江译白来做饭就算了,事后还要洗碗,葛思宁一直在厨房等他,想探口风,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而且无论她说什么,江译白都说“没事”。
洗完碗,葛朝越又掐点来抓苦力,让江译白过来帮他洗水箱。
葛思宁自告奋勇:“我也来帮忙!”
葛朝越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你先把你的狗窝收拾干净吧!”
葛思宁的房间仍在“施工中”,这几天她都是睡在客房。
见她不满,江译白解下围裙,哄她道:“去吧。待会我闲下来了就去找你。”
葛思宁还想说点什么,葛朝越已经把人拉走了。
她只能在房间的落地窗边偷窥他们。
只见三个男人边搬边洗边聊天,嘴巴没停过,表情也没变过。说不上严肃,但也不算轻快。
葛思宁真的恨不得长出顺风耳。
中途被葛朝越发现了,哥哥抬头,朝她比了个中指。
葛思宁一点就着,也有被抓包的羞赧,刷地拉上窗帘。
回头一看自己凌乱的房间,心情更差,认命地收拾起来。
她只要专注起来,就不会想别的事了。
搬书搬到一半,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以为是葛朝越,结果往门边一看,居然是江译白。
葛思宁又惊又喜,刚才她在收拾的时候一直在复盘哥哥和爸爸从昨天到现在的表情和话语,越想她越觉得不对劲,此时迫不及待地问:“其实我爸同意了对不对?或者说,他没有反对?”
知父莫若女,江译白揉了揉她的耳垂,点头:“对。”
葛思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又听见他说:“但叔叔也没有同意。”
“……什么意思?”
“就是还要考验考验我的意思。”
“怎么考验?”葛思宁皱眉,“难道要让你天天来我们家做早餐?”
江译白还没放假,今天是请假来的。
“他说你还小,又还没有毕业。”江译白想了想,斟酌着回答,“结婚太遥远了,允许我们先谈着,慢慢发展。”
他没说的是,王远意认为他才刚刚站稳脚跟,根基不牢固,虽然已经有车有房,但是想要支撑起一个美满富裕的家庭,还需努力。
以葛思宁的条件,是江译白高攀了。
所以如果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要未来,王远意愿意给他机会,抓不抓得住,全看他自己。
这一点倒是和葛天舒如出一辙。
江译白早有心理准备,但不合时宜地想起葛思宁那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不禁莞尔一笑。
他和葛思宁,确实也有很多相像之处。
“你怎么上来就说结婚,那我爸肯定不会同意啊!”葛思宁瞠目结舌,没想到江译白这么心急,“你怎么也不迂回一点……”
“嗯。是我不好。”他的原话其实是,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交往。
“唉,算了,既然说都说了……”
葛思宁有点垂眉搭眼,江译白问她:“累了吗?还没收拾完?”
她看着脚边那一堆精装书,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以前在国内上学,时不时还能回来看看。现在出国了,王远意就算进来搞卫生,也不会动她的摆设,所以她的书很容易随天气变化而有所折损,她得换个地方,或者想个办法。
江译白帮她挪来挪去,挪到哪里葛思宁都觉得不妥,最后说算了就放那里吧。然后又开始收拾衣柜。
她有点认床,不想再睡客房了,所以房间必须在今天之内收拾干净。
她的衣柜很大,春夏秋冬的衣服各分一角,想要收纳齐整也是个大工程。
葛思宁还在看她的书柜,江译白问她是不是要先把衣服清出来,葛思宁说:“对,然后我再来挑。”
穿不下的和过时的,统统不要了。
她随便抽了一本书检查受潮情况,结果打开就看起来了,转眼江译白已经把衣柜清得七七八八了。
葛思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她脑子转了转,没想起来。眼睛还在浏览书上的文字,她又分神去想,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把这段话划起来……
江译白喊了她一声:“思宁。”
“嗯?”
“这里有一个袋子。”
葛思宁如遭雷劈。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书被她啪地扔到床上,只见手都伸出去了,也还是没拦住江译白。
那就是个手提袋,他拉开就能看到里面装的什么了。
葛思宁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
睁眼就看到他脸上划过一丝玩味、一丝惊讶、一丝了然、一丝好奇、一丝意料之中……丝丝缕缕,编成网裹住葛思宁的羞耻心,且还在不断收束。
他真是坏得没边了,明明已经心知肚明,还要掏出来,问她:“这是什么?”
葛思宁伸手去抢,他就往上一举。
她气坏了,道:“你会不知道吗?”
她往下瞥了一眼:“你自己也有。”
江译白牵起唇角,“我的和这个长得不太一样。”
“……”
“哪里不一样?”她看不惯他这样捉弄,硬着头皮问。
“嗯……”江译白端详了这根塑胶棒一会儿,语气听起来像试探,实则是调侃,“我的大一点?”
“……”
“粗一点?”
“……”
“颜色也不一样。”他若有所思,“我的不是紫色的。非要说的话,是粉色的?”
江译白微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毕竟她经常和它打照面。
刚开始那段时间,葛思宁经常跟好奇宝宝一样观察它的各种变化。
葛思宁好想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她趁他松懈,夺过袋子,生怕他继续掏,继续问。
“好了!收拾完了你就出去吧。”
“还没收拾完。”
“那我也不需要了,你快走吧!不然待会我爸和我哥要给你扣分的,你就更别想进我的家门了。”
她脸红了,自己却不知道。
江译白被她推到门边,却不肯出去,他握着门把手,反手锁上门。
咔哒一声,葛思宁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双手抱着一袋子小玩具,咽了咽口水,忐忑地问:“你想干什么……?”
江译白还没有胆大包天到在岳父和大舅哥眼皮子底下,对葛思宁怎么样。他只是觉得葛思宁这样有点好玩。
他在她的注视下反锁,摸过冰冷金属的手触上她的脸颊,替她把耳发拨到耳后。
这本来是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是因为他顺势碰了碰她的耳后肌肤,而显得有点色.情。
葛思宁本来就超速的心跳变得更快。
她看着江译白半眯着眼俯下身,马上就要亲上来了,蓦地把头一转,另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咬着后槽牙说:“我哥说得对!你这狐狸精!”
袭击失败。
他的笑声贴在耳边敲着听觉,像掉落的冰棱,咚咚作响。
“我又不是不承认。”江译白作无辜状,“你别骂我了。”
“……”葛思宁想说这不算骂,但是看到他这副狐媚样子,又觉得自己说轻了。
他虚虚地揽着葛思宁,这个身高差和角度,垂眼就能看到手提袋里的东西。
大大小小,五颜六色。
他用很认真的语气问葛思宁:“我和它们,哪个体验感更好一点?”
第一次的时候,葛思宁很快就适应了,没怎么受苦,想来就是这些小玩意儿的功劳。再加上她熟稔的技巧,会害羞但是渴望更亲密的行为,江译白几乎能想象到,葛思宁私底下自己练习过多少次。
葛思宁咬着唇不说话。
他心领神会般看向她的床,葛思宁立马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低笑出声。
“思宁。”
“……干嘛?”
过去在她门外敲门叫她起床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江译白曾一度认为葛思宁磨磨蹭蹭是因为喜欢赖床。
现在想来,她确实喜欢赖床,但或许……也不乏有别的原因。
葛思宁的手掌盖住了他上半张脸,已经没有手去捂他的嘴了。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净问出一些让人想死的问题。
他问:“我是不是打扰过你的好事?”
第116章 番外·家 葛思宁能承认才……
葛思宁能承认才有鬼了。
那天江译白来她家干了一天的苦力活, 但是王远意和葛朝越都没有留他吃饭。
葛思宁怒问哥哥为什么,哥哥风轻云淡地说:“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客人,也不是干儿子, 更不是我的兄弟了, 是你的男朋友。而你的男朋友——就是我们家的奴隶, 像你一样,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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