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张嘴:“我……”
准备上课了,回去的路上徐静一直缠着葛思宁不放,还说,“如果你在我们班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罩着你。”
葛思宁捏了捏她的手指,“真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徐静嘿嘿一笑:“这有什么。我好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就等着享用吧。”
葛思宁回了她一个真诚的笑容,她没说的是,徐静的出现对她来说很重要。
虽然她独来独往惯了,但是偶尔也会羡慕别人成双结对,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否则为什么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而徐静的存在,证明了葛思宁没有问题。
分开的时候,葛思宁忍不住问她:“你觉得我是个傲慢的人吗?”
徐静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不是。”
“怎么判断呢?”
“你帮过我啊,而且不止一次。”
葛思宁沉吟了一下,“其实那天在巷子里我本来想装没听见的,但是又怕真的出事了。”
徐静转转眼珠,“君子论迹不论心。”
葛思宁又说:“其实我平时很少帮别人的忙,就算帮,也只帮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
徐静点头,“人之常情。”
葛思宁不说话了。
徐静给她举例子:“你看我和徐之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他从来没有让过我。小时候他买了一袋饼干,我说我也想吃,他却说不行,我问他你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可以分我一块,他说因为他就算把整袋吃完了也吃不饱,分给我他就更吃不饱了。”
见葛思宁没什么反应,徐静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想这么多好不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葛思宁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说了句:“你文言文学得不错。”
徐静被她冷不丁的幽默整乐了,还想和她聊几句,但上课铃响了。
葛思宁还要回班呢,徐静只好放她走了。
她刚要上楼梯,陈安远居然追出来了。
“你……”
葛思宁回头看着他,“什么?”
他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但是眼神躲闪。
“……有我帮得上忙的,你直接开口。”
葛思宁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好笑地问:“找你干什么?帮忙打架吗?”
陈安远被噎了一下,骂道:“狗咬吕洞宾。”
葛思宁评价:“你文言文学得也不错。”
他一头雾水,皱眉,“什么?”
葛思宁摇摇头,“没什么。”
上楼上到一半,她又突然回头,对还没走远的陈安远说:“别告诉江译白。”
“为什么?”
葛思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又或者是,她不想让他那么忙,还要担忧高中生的爱恨情仇。
她给出了很合理的理由:“我怕他跟我哥说。我不想我家里人知道我在学校的事。”
陈安远知道她死要面子,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回到班上,葛思宁刚坐下,张月就从前门进来了。
她们好像有什么孽缘似的,总能对视上。但是这次葛思宁不觉得尴尬了,横竖她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倒是张月,没像之前一样快速离开,反而停下来,叫她:“思宁。”
“有事?”
“那个视频的事……”
葛思宁抬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其实就算张月知道,她也不敢说,或者不能说。对方把她包装成一个受害者,那她们八成是认识的。
果然,张月支支吾吾的,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葛思宁直截了当地说:“如果和你无关,你就不用再问。如果和你有关,我希望你在面对他人的询问时,能保持沉默。毕竟你心里清楚,我并没霸凌你。我不指望你替我说话,但至少别撒谎。”
说罢葛思宁垂下脑袋,不再对她有任何期待。
上课上到一半,葛思宁又收到一张纸条。
这段时间她收到的纸条比她初中三年收到的还要多。
她以为又是林雪,结果不是。
这字迹挺熟悉的,葛思宁想了想,记起来了,是林雪之前的好朋友,在q.q上给她告过密那位。
葛思宁看着她写的那句“凶手是曾茉”,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么爱告密,她才应该来当班长,吴思应该会很器重她。
葛思宁没回,把纸条夹在笔记本里,继续认真听课。
这一整天她都照常上课、下课、放学,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
周五,开学考试正式开始。因为考虑到周六只上半天课,所以周五晚上学校强制要求学生留校,把英语考了。
放学的时候校园里哀嚎一片,学生们都不太适应开学的氛围,一个个苦着张脸,恨不得马上飞回家。
明天早上还要回来考文综,所以葛思宁决定带提纲回去复习,等她收拾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走在寂静的校园里,不由得加快脚步。
结果快到校门的时候,葛思宁突然看到斜在路灯下回信息的江译白。
她猛地刹住脚步,下意识转身,但是后面昏暗一片。
她一咬牙,走过去,经过他。
江译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很快瞄到缩着肩膀想要假装不认识地路过的葛思宁。
他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同学,你好眼熟啊。”
葛思宁挡了下脸,回了句“是吗”,心想他怎么又来了!
“是啊,你能不能转过来让我看看?”江译白演得像模像样,“我觉得你特别像我妹妹,我看看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掰葛思宁的肩膀,葛思宁视死如归地转过来,还在嘴硬:“我觉得不像吧。”
江译白突然凑到她脸上来,葛思宁吓了一跳。
这距离太近了,他低头时的鼻息都能拂过她细小的绒毛。
路灯下,过分炽亮的光芒将她的毛孔暴露无遗。葛思宁惨叫一声,推开了他。
“你来干什么?”
江译白不明白她怎么反应这么大,但一本正经地说:“来接你啊。”
葛思宁看着他不说话。
他刚好有话想问。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葛思宁在心里把陈安远打了八百遍,大嘴巴!
她转身就走,“觉得没必要呗。”
“怎么没必要?”江译白跟上去,“你不和你家里人说,也不和我说,就这样一直憋在心里,不难受啊?”
葛思宁好奇,“你是因为这件事,特地跑一趟?”
“是啊。”
“哦。”她扭过头去,笑了几秒,又面无表情地转过来,“很可惜,不劳你操心了。”
江译白却给她看了一个视频。
他指着视频里左边的女生说:“如果是她干的,那你可以拿这个视频去对付她。”
进度条结束了,葛思宁又拉回去,反反复复看了五遍,最后看了下顶端的时间,问江译白:“你校运会录的?还留到了现在?”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应该不是很喜欢这些人吧?”他猜,“说出来只会让你烦恼。”
葛思宁看了他一眼,又把视频看了一遍,其实主要是想听他护短的发言,啊,太悦耳了。
江译白问:“我发给你?”
葛思宁把书包往上兜了兜,拒绝了,“我不要。”
“为什么?”他还以为葛思宁会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葛思宁又不答反问:“万一我真的霸凌别人了呢?这样做只是狗咬狗而已。”
江译白信誓旦旦,“你不会的。”
“证据呢?”
他觉得荒谬,“要什么证据?”
江译白伸手揉了揉葛思宁的脑袋,不仅是对她的质疑不满,还对她出了这种事,却没和自己说而不满。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会看错人。”江译白给出自己的依据。
葛思宁立马驳回:“才没有!我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三年!”
她讨厌这种时间论,会让她有种无法摆脱辈分的无力感。
江译白不和她争论这点,趁她松懈,把冻了半天的手伸进她脖子里。
葛思宁仿佛浑身触电,整个人被冰得蹿起来,她猛地和江译白拉开距离,却被掐着后颈拉回来。
江译白盯着她的眼睛问。
“以前收到一封情书都会和我说,怎么现在被冤枉了,却不告诉我了?”
说到那封情书,葛思宁就心虚,她为她做过的所有试探而后悔,但不是后悔做了,而是恨自己手段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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