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在他身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良久后,她温声开口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自责了好不好?我真的没事,跟你说,黄嫂子才被气得不轻呢!要不然她也不能找上你对不对?”
“那也不是你瞒着我的理由。”
听着他声音里的滞涩,梅锦连忙认错:“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不生气了好不好?看你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
“小骗子,我可不信你会难受。”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服气了啊,就许你心疼我,还不许我心疼心疼你啦?”梅锦从他怀里出来,梁满仓猝不及防被她看到泛红的双眼。
梅锦顿时有些无措,掏出手帕要帮他擦。
梁满仓别过头:“我没事。”
饭桌上,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梅锦时不时就抬头看他一眼,咬着筷子有些愧疚。
梁满仓感知着她的视线,但就是不理她,自顾自吃着饭,等她吃完后,沉默起身抽走她手中的碗筷,端到厨房洗刷,过程中也不跟她说一句话。
梅锦吃瘪,叹口气,谁让她先不跟他说的呢,她跟上去,讨好地笑笑。
梁满仓背过身,专注地刷碗,就是不看她。
两人直到上/床睡觉,梅锦都没能跟他搭上一句话。
她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有些气闷,坐起身下床。
梁满仓听见动静,视线不自觉跟过去,想看看她怎么了,就见人正站在床尾。
梅锦笑起来:“你看,你还是放心不下我的,所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说着蹲在他床边,借着月光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梁满仓眼睛紧盯着她,但就是不开口,就在梅锦要等的泄气的时候,突然被他按住脑后,带着前倾。
嘴唇被堵住,那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近到能看到皮肤上的细小毛孔。
舌头被勾住,梅锦看着眼前轻颤的长长的睫毛,逐渐沉溺进去,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揪着男人的衣领,任由他辗转碾磨。
她半趴在床边抱着他,仰着头承受,双腿酸软,整个人都使不上力。
一吻结束,她眼眸湿润晶亮,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银线,她问:“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嗯。”男人闷闷应声。
梅锦高兴起来,扑到他身上,将他拱到床里侧,躺进他怀里,抱着他劲窄的腰,语气可怜兮兮道:“你晚上都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
“不会。”
“瞧你这惜字如金的样子,分明就是会。”梅锦嘟着唇,不满意他的回答。
梁满仓寻到她额头亲了下,轻轻重复一遍:“我不会不理你,只是我现在很难过,我不知道应该跟你说什么。”
他这话说的梅锦心都酸了,不住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告诉你的。”
梁满仓抿出露出一个浅笑,看着她充满歉疚的眼神,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理了理,随后拍拍她的背道:“太晚了,睡吧。”
梅锦犹豫着闭上眼,双臂抱得他更紧,将头紧紧埋到他胸膛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入睡。
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眼睛轻轻闭着。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睡颜,眸色渐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梅锦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早上跟着梁满仓一块醒来,她双眼惺忪,迷蒙中抬头,看着床边已经穿好裤子,裸着上身正准备穿衬衫的男人,道:“你要走了吗?”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哑意。
梁满仓放下衬衫,弯腰过来在她脸颊处蹭了下,腰腹间肌肉因轻微发力而分明,笑道:“你再睡会儿,我去早训。”
他语气与以往并无不同,梅锦意识到这点,终于放松下来,也从床上起来,拿过他的衬衫说:“我帮你穿。”
梁满仓低头看着认真给自己扣扣子的女人,心中微动。
梅锦将他脖间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眼睛亮晶晶的,笑道:“等你回来吃早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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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槐花 “你闻闻我现在是不是很香?”……
早上梁满仓吃完早饭刚出门, 林大嫂就来家叫梅锦,兴冲冲地问:“小锦,大家说待会儿去旁边树林子摘槐花,你要不要去?”
“摘槐花?”
“对, 这时候槐花都长出来了, 可漂亮呢!昨天就有人去摘了, 回来跟大家说的,咱不经常出去, 都不知道。”林大嫂瞧着十分感兴趣,“你去不去?你要去待会儿咱跟人家一块儿, 你要不去, 我就先去了。”
“去去。”梅锦生怕她“抛下”自己跑了,她指指面前的碗说, “我收拾好过去找你。”
“行,你快点啊。”
“哎。 ”
林大嫂回去后,梅锦加快速度把碗筷都洗刷好, 又把桌子擦了地扫了,随后换了身更干练点的衣服拿上筐子出门。
林大嫂此时正在家里等着, 瞧见她道:“好了?咱下去吧,她们等不及, 刚才先去树林子了。”
锄头和镰刀也都兴奋地跟在二人身后,蹦蹦跳跳地扛着大筐, 拎着镰刀和竹竿。
树林子就在军校后面,几人从后门过去。
前几天刚下过雨,现在地面还有些湿润,多走几步,鞋底就变得厚厚一层, 越走越重,得用树枝把粘在上面的泥块刮掉才行。
这边槐树长了好几棵,又高又大,洁白的槐花挂在枝头上,光是瞧着就让人眼热。
她们来的稍晚了点,早来的嫂子们都已经开始够了,有的直接爬到树上摘,有的把镰刀绑在竹竿上,站在树下举着把槐花一串串地割下来。
林大嫂瞧着她们,笑起来问:“小锦,你会爬树不?”
梅锦遗憾摇摇头,她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玩,人家出溜一下跑树上去了,就她愣是死活上不去,唯一能上去的树还是村子里那棵长歪了、倾斜六十度的树,就那还得助跑一段路呢。
“呦,那你只能站树底下了。”林大嫂把绑着镰刀的竹竿给她,“举着这东西也不太好够,准头不行,你看看你能割下来多少算多少吧。”
说完她搓搓手,朝手心吐了吐唾沫,抱着眼前的树就往上爬,看得梅锦目瞪口呆,仰着头不住担心道:“大嫂,你小心点。”
林大嫂爬着树还能一心二用,轻松地笑着:“放心吧,这么点高的树还难不倒我。”
锄头和镰刀在地上看着也跃跃欲试,梅锦赶忙拉着最小的镰刀哄着说:“镰刀你就别上去了,你们都上去了,就剩我自己在下面,多孤单呀,我割下来的你帮阿姨捡到筐里好不好?等回去我给你两颗奶糖,奖励你帮助我。”
一听有奶糖吃,镰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
她们来得晚了些,长得繁茂的槐树都被早到的嫂子占着呢,而她们这棵槐树上的槐花有些还没开花。
林大嫂和锄头在树上面摘起来可是方便,一绺子一绺子摘下来扔进树下筐里,相较之下,梅锦可就难多了,槐树长得都高,竹竿绑着镰刀举起来又容易晃,也就不好对准,更不好使力,也幸好带的镰刀利,减轻了点难度。
林大嫂边摘边跟她聊天:“小锦,你这摘着回去准备做啥。”
梅锦眨巴眨巴眼,她还没想好做啥呢,毕竟本来今天会来摘槐花也是意外安排。
林大嫂见她没想法,笑道:“这槐花做法可多了,回去蒸着吃,用蒜和香油一拌,那是真香!炒鸡蛋也行,炒鸡蛋也好吃。”
几棵槐树离得不远,其它树上的人听见她的话,也跟着笑:“就是呢,现在正是槐花长得好的时候,多摘点回去炒菜吃,我家那口子搁老家时就喜欢吃这个。”
“煎槐花饼也好吃,跟面粉鸡蛋一裹,放点盐调味,往油锅里一煎,槐花香味一激出来,真叫个香。”
梅锦听着大家边摘槐花边讨论吃法,忍不住笑了笑。
此时正值初夏,树林子里生机盎然,蝴蝶也多,几乎都是黄白色的小蝴蝶,偶尔飞过去一只大点的红色蝴蝶,引得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怪叫,捂着手就要扑上去。
一阵清风过,蝴蝶被惊动,忽闪着翅膀飞得更高,失手的小孩又转为一声幽叹。
不知谁先开了头,嫂子们一块儿唱起歌来。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共产党辛劳为民族,共产党他一心救中国,他指给了人民解放的道路,他领导中国走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