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店里,黄国栋又来了。
他最近隔三岔五就来看黄乐,带她出去吃东西。这些事情,陈美霞也没阻拦,也无力阻拦。
看着黄乐被带走,陈美霞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
黄国栋带着黄乐到了外面吃完早点了,就道,“你妈妈还没改变主意?”
黄乐摇头,“爸爸,对不起。”
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哭也没用,劝也没用。甚至还用要跟着爸爸来威胁妈妈,可是她妈陈美霞的性子还是那样,固执得可怕。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原来她不是后来变了,是一直那样。做了决定的事儿,谁也不能改变。
黄国栋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丫头怎么也办不好事情。
黄国栋最近这日子实在不好过,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现在急需一笔钱。医院给的赔偿金现在都在陈美霞账户里面,因为两人还没离婚,他也没有办法强迫陈美霞拿出来。
陈美霞又固执不愿意和好。要是她把孩子抚养权拿到手里了,这笔钱大概率和他没关系,他估计还要给抚养费给陈美霞。
想想就一肚子气。
创业之路的不顺,出现的各种变故,都让黄国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他也看出来了,陈美霞就是个铁石心肠的,离婚肯定是离定了,还有两天就要上庭,他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儿。就算最终离不了,有之前签订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加上陈美霞现在这个个性,也是和现在一样僵持着,他也占不到便宜。他也咨询过律师关于陈美霞手里美味多的生意了,律师也告诉他,陈美霞只是合伙人,而且占比不大的情况,他也不可能拿到美味多的代理权。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只能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把赔偿款争取到时候,等开年还有那个叫啥张祥的也得赔钱,这可都是启动资金啊。
所以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后面每个月还能让陈美霞给抚养费。有了钱,他就有更多机会创业了。
可他现在胜算挺小,毕竟上次他爸妈把乐乐伤到了一次了。
这事儿肯定会成为证据的。本来还想找陈家人帮忙施压要孩子,可陈家人见劝不动陈美霞了,和黄国栋就不是一家人了,以后弄不到好处,所以就要分钱。
黄国栋哪里有钱。这陈家人也指望不上了。
王律师说了,最好是能私下协商,不要真的上法庭。
他看向乐乐。乐乐也在看着他,看着黄国栋着急的样子,她帮不上忙,心里挺内疚。
黄国栋摸着她的脑袋,“乐乐,想不想和爸爸一直生活在一起?”
黄乐点头,“想。”
“以后可就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她太狠心了,不要咱们了。”
黄乐闻言,心里难过。
她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妈妈对所有人都狠心,唯独对嘉鱼那么好,她觉得如果是嘉鱼让妈妈不要离婚,妈妈肯定会同意的。
“乐乐,爸爸想养你,争取你的抚养权有些困难啊。爸爸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你能不能帮爸爸。”
黄国栋没有和孩子怎么相处过,唯一相处过的孩子就是嘉鱼,他印象中的嘉鱼就是两辈子都很聪明,鬼精鬼精的,小小年纪就听得懂大人说的意思。所以这会儿也把黄乐当成嘉鱼那样的孩子交流,丝毫不觉得黄乐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黄乐看着他,“爸爸,我会帮你的。”
黄国栋就和她小声嘀咕起来了。
黄乐听了,有些震惊,又很犹豫。她还是不想让妈妈太伤心的,哪怕她和爸爸在一起生活,也希望妈妈不要讨厌她。
而且她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为什么爸爸愿意让她冒险,虽然是假的,可让她一个孩子这么做,是不是也很危险?
看到她犹豫,黄国栋心里不高兴,嘴里还得哄,“乐乐,爸爸只有你了。妈妈还有嘉鱼,可爸爸只有你啦。你要是也不要爸爸,爸爸就太可怜了。”黄国栋唉声叹气道。他发现了,乐乐挺在乎他的想法的。还真是血脉相连啊。知道疼人,不像嘉鱼那死丫头。
黄乐看到黄国栋这样,想起了他上辈子被气死的惨状。眼睛都没闭上。
想到他死后,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心里酸涩无比。这辈子,她要一直在爸爸身边,再也不会让人害他们父女了。
“爸爸,你不要难过,我会帮你的。”
黄国栋揉揉她的脑袋,“倒是你可要注意点啊,只是吓唬你妈妈的。要保护好自己,爸爸可不能没有你。”
黄乐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爸爸还是关心她的,只是没有办法了。
黄国栋又继续画大饼,“我的乖女儿哟。爸爸以后一定会赚大钱,让你当千金大小姐,让你过最好的日子。”上辈子这孩子没这个命,这辈子自己赚钱了,这孩子还真能过上那日子了。到时候让陈美霞后悔。
听到黄国栋的话,黄乐想到了上辈子嘉鱼的日子,她捏紧小拳头,“嗯。”
这一次,她会陪着爸爸创业,爸爸公司那些元老也再也不会瞧不起她了。她会是黄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会跟着爸爸学到做生意的本领。
……
一月份已经大雪纷飞了。
林向北和林父在这冰天雪地里,还要拎着礼物提前给人拜年,上门谈生意。
到了乡镇厂长家附近,父子两人倒是迈不动脚了。
求人这种事儿,林父真干不来,他一辈子都是让人捧着的。所以干脆让儿子拎着东西,他背着手走在后面。活脱脱的一个领导出行。
林向北也不乐意干这事儿啊。
作为钢厂职工,他那一身衣服穿着,走出去了就是面子。
哪怕在厂里,他从来不用给人低头,不用去讨好谁。反正无欲则刚,他林向北就是个混日子的,不用讨好领导。现在,却要为五斗米折腰……
“爸,要不然咱们转一圈就回去吧,反正鱼宝也不知道。咱也确实出远门谈生意了,只是没见着人。”
林父想起宝贝孙女,又想起老伴儿,他是个老实人,干不来骗人的事儿。怕说梦话的时候说漏嘴了。“不行,你妈要是知道了得生气,而且向北啊,这事儿也不能拖着,你今天不去求人,明天也能不求人?不求人,这生意做不起来啊。”
“爸,你说的倒是容易,你咋让我走前面?”
“谁让你是公司老板呢?我只是你聘请的技工。咱不负责业务的事儿。”林父背着手道。
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作为技工,那必须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
怕儿子真的打退堂鼓,他索性威胁,“鱼宝可是你闺女啊,反正我回去会告诉她实情的,你看她哭不哭。”
林向北脑子里顿时想起了闺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谴责的神色。
哎……怕了怕了。
林向北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笑容,往前面走了去。
闺女啊,为你的钢琴,爸爸这也是拼了。
……半个小时后,林向北恍惚的从龙角镇钢厂厂长家里走出来了。
林向北之所以恍惚,是因为这事儿太顺利了。
比他想的实在顺利太多了。
他和他爸刚说明来意,都还没求人呢,这厂长就和他们喝了一杯热茶,然后说起了厂里的难处,让他们帮忙去看看。
要不是为了客气的喝这一口茶,只怕刚坐下就要去厂里了。
三人一起往去了厂里。
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林父这个专业人士了。
林向北这才知道,原来年底工作忙,厂里的生产线出问题了,厂里的这些设备维护员都是厂里培养的,技术完全不过关。修不好这些设备。申请上面大厂支援,大厂那边也顾不上,维修的申请都排在年后三月了。
所以林向北和林父突然上门,真是如同及时雨一样的。
林向北听到这些原因,顿时庆幸年前跑这么一趟。
这要是等年后,肯定没这么顺利了。
鱼宝说得对啊,要珍惜时间!
林父毕竟也是名声在外,多年的老技工,还是很值得这些人信赖的。
乡镇厂里用的机器设备都还是过去的老设备,这在林父看来问题不大。
检查一番,就将问题给找出来了。但是要修,还要拿维护设备来,这边厂里的工具不行,太老旧了。
龙角钢厂厂长见这么头疼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心里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现在钢材市场不错,耽误一天,那可是耽误不少钱啊。
“林工,你们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这收费是咋收的?”
发呆的林向北顿时一个激灵,递了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