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道，“这咋好意思呢？”
“这有啥，都这么熟了。”
汤凤进屋里就用饭盒装了一大碗的新鲜馄饨。都是早就包好的，放凉水里冷着，准备晚上煮给家里人吃的，这会儿直接用来送人情了。
可是这人情值得，老金帮她挺多。
“回去直接煮就成了，虾米我也放了一些，直接煮。对了，我马上要开新店了，回头你去店里免费吃。”
老金道，“又要开新店啦。”
“是啊，这不也要过日子吗？回头还要你多帮衬呢。咱这馄饨少不得好肉。”
老金道，“那没问题，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当年咱去国营饭店吃饭，你也是帮不少忙。”那年月谁能去国营饭店吃到别人吃不到的东西，那就是面子。
汤凤给他好多次面子。甚至后来能升职，也靠着汤凤帮了忙的。
这么多年都是老交情了。
两人正谈话，刘大勇回来了，看了老金一眼，让老金进屋说话。
老金摆摆手，“不了，家里还忙着呢，先回去了。”然后就走了。
刘大勇问道，“他来做啥？”
“来说黄老板的事情，说黄老板还要找他买肉，问我是个啥打算。”
刘大勇也没继续说老金，“煮点馄饨吃吧。”
“没了，我给你下点面条吧。今天包的馄饨我刚给老金了。明儿我空了再包点。”
听到这话，刘大勇神态就不是很开心了，“家里吃的给他干啥？你和他亲啊？”
汤凤闻言不高兴了，“人家帮我忙，这么给面子。我让人空手回去像话吗？咱也就这点手艺还算值点钱，你别胡思乱想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笑话了。你外面认识人多着呢，咱可比不上。”刘大勇不痛快道。
他就不喜欢汤凤这一点，外面到处认识乱七八糟的人，和一群男人也能说得上话，越发不像个女人样儿了。
汤凤被他气到了，“我认识人多还不是为这个家？走出去哪里不惜要朋友帮助？你再胡说，咱两没完！”
刘大勇闻言，也懒得再说了。觉得和她吵架没意义。
汤凤也懒得理他，自己手里一堆事情呢。
她都拿了钱了，首要的事儿就是把店开起来。
黄国栋再次找老金被拒绝了。
对方甚至态度很差劲儿。
这让当了多年大老板的黄国栋很是恼怒，可是偏偏还没办法。
想到上辈子他碰到这种小人物，一个眼神都不会给的。现在竟然还被人奚落，他也受不了这个气了。宁愿花钱买贵一点的肉，也不找老金了。
反正以后开连锁馄饨店赚的钱很多，也不用稀罕一点便宜肉。
他就不信了，都是猪肉，只要确保买的是新鲜肉，还能差别这么大的。
他找了几家供销社，终于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和人定了每天要的猪肉。让人往店里送。
猪肉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重新开业。
黄国栋给家里打电话，让黄母过来。这次他也不请弟媳妇了，因为只打算让老母亲过来带带新人。毕竟他妈除了买肉没买好，汤凤那边的手艺似乎还是学到了。
这次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家里人做事是靠不住的。
可这次黄母不好说话了。回去这两天，老二老三都和她分析不少。觉得老大虽然有钱，但是沾不着光。那个汤凤帮着煮馄饨，能分走四成的分红，自家人煮馄饨只拿工资。到头来出事了还要挨骂。这简直比杨白劳还苦。
老大对自家人太狠了。
所以这次一致决定，要让黄国栋明白一个道理，离了家里人，他啥也不是。
这次黄国栋打电话让黄母去，黄母没直接答应，而是让他把店里分红分一部分出来。“我是你妈，都是给你煮馄饨，我还比不上汤凤了？到底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啊？”
黄国栋：“……”
黄国栋气得额头冒青筋。他就想创个业，咋这么多拖后腿的呢？想沾光，还不帮他忙。就知道死要钱。他上辈子给家里多少钱了。
再一次被背刺，黄国栋气的心又堵得慌了。
感觉自己身边真是没一个好人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就不信了，他找个厨子来，还比不上他妈这个老太太？
黄国栋很快就在人才市场招了个厨子回来了。
然后开始重新营业。
不过他也发现了，他家店铺不远的一个空店铺也在装修了。听说也是餐饮店。看面积还不小。
黄国栋倒是不着急，餐饮店越多越好，就和卖衣服一样，店子扎堆，客人才会扎堆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黄国栋这店子重新开张，附近老客户倒是也给面子过来了。
毕竟之前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想着就算散伙了，可招牌还在，味道肯定也还在。
结果来吃了之后，味道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味道了。
虽然说也能吃，可是有对比才有伤害。同样是馄饨，可已经不是那个让人吃了流连忘返的的汤氏馄饨了。
这些客人嘴里没说啥，但是心里却已经没有了每天来的想法了。
……
孙燕妮和陈美霞这次在南方待了半个月，一直到宋如星这边通知两人，可以正式开始办理接管服装厂的手续了，才决定从南方赶回来。
这一次两人也确实学了许多东西了。
对于办厂也有了头绪。
不过光学一次可不行，两人还瞅着想以后多一点这样的学习机会。所以两人临走前还准备请陈源吃一顿饭，送点礼物啥的。把这关系维护好。总不能光靠宋如星那边维护。
陈源没答应吃饭，只和两人喝了一杯咖啡。还是在服装厂的招待室里喝的。
孙燕妮笑着送上礼物，表达了这段时间的感激之情。
陈源道，“不用了，我和宋如星是校友，彼此帮忙是应该的。”
孙燕妮道，“一码归一码，你们是校友，但是得到实惠的是我们。我们讲究礼尚往来，还请陈先生不要客气啊。”
陈美霞道，“是啊，这是我们的礼节。”
陈源也就没拒绝了，确实也不是超出合理范围的礼物。“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了？”
孙燕妮道，“是啊，那边服装厂已经开始办手续了，回去了就能开始开工了。以后没准还需要陈先生多指点。”
陈源道，“作为代工厂，除了质量监管严格，出货快，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你们应该做得到。”
孙燕妮笑道，“我们也是希望以后不止做代工厂，也希望能做出自己的品牌来。咱们也是有梦想的嘛。还是希望能进步的。贵单位就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陈源笑着摇头。
孙燕妮看他这态度，脸上的笑容要维持不住了。
陈美霞道，“陈先生这是对我们不看好吗？”
陈源道，“不是不看好你们，也许我说话比较直接。但是华国服装品牌确实很难做起来。光是设计方面，就很难在国际市场占优势。所以我觉得你们如果想做服装，还是做代工最好。这样最省事也最保障。”他这是站在一个商业立场给出的最实际的建议。和宋如星交流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作为商人，想赚钱，还是要实际一点。
听到陈源的话，孙燕妮和陈美霞心情都有点不好。两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爱国教育，课本上都是爱国主题。
自己被看不起也就罢了，毕竟确实创业还没创起来。但是华国服装被人看不起，心里就不可能舒坦。
孙燕妮无语了，但是为了不得罪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陈美霞还是老实一些，努力忍着气，但还是想争一争，“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我也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出口产品还挺多的，我们是起步晚，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会一直落后。陈先生，我们华国服装肯定能比外面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陈源挑眉，“那就拭目以待。”
离开厂里的时候，两人都叹气。
孙燕妮也道，“我和向北都能做生意呢，咱华国服装当然能做大！就算咱们做不到，但是肯定有人能做到的。”她对自己是没信心，但是对别人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我做不到，我们鱼宝这一代人，肯定能行！”
……
孙燕妮是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厂长还没当上，她家鱼宝先当老板了。
她刚回家里，就听林向北说了嘉鱼投资开店的消息。
“反正存折的钱都取出来了，以后真的有分红，我也往这个存折里面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