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闺女都和黄国栋杠上了，真要是让闺女的生意被黄国栋毁了，这孩子晚上得做噩梦，一直耿耿于怀了。
林向北摸摸额头，找了孙燕妮商量这事儿。
孙燕妮正在调试公司休息室的电视机。
家里买了两台彩电，两台旧电视就都搬公司来了，一台放食堂，一台放休息室。也不知道咋的，这电视机来了厂里就和水土不服一样，冒雪花了。
听到林向北的话，孙燕妮差点一巴掌拍电视机上了，电视机好了。
孙燕妮：“……”
林向北道，“你说咋办？”
孙燕妮道，“我最近和鱼宝看港片，里面的人喜欢放摄像机偷偷留证据。咱要不也这么弄？”
林向北道，“那一不留神，让他做了什么，回头闹客人面前了……”
“那就趁店里没客人的时候，给他机会进一次店子。然后等他走了，咱就知道他到底干啥了。”
听到孙燕妮这建议，林向北恍然大悟，惊喜，“燕妮，你咋这么聪明呢？”
孙燕妮道，“我也是没办法，鱼宝最近喜欢看警匪片，我这不得陪她一起看吗？你还别说，真能学点儿东西。”
提起闺女，林向北也嘿嘿的笑了笑，“你说咱闺女不会长大了想去当警察吧。”
孙燕妮道，“这谁说得准，小孩子一会儿一个样儿，之前要当钢琴家，后来投资做生意，如今迷恋警匪片。反正摸不准。不管她选择做啥，我都支持。咱努力赚钱就行了。”
放学的时候，林向北接了嘉鱼，还是忍不住问嘉鱼的梦想。
嘉鱼的梦想当然是做个有钱富二代了。
“希望爸爸妈妈发大财。赚好多好多钱，我有吃不完的糖糖。”
“爸爸还以为你想当警察呢。听你妈妈说，你最近迷上警匪片了。”
“我想学本事，不让老黄欺负你们。爸爸妈妈也要学本事。”嘉鱼心说我这都是为你们好，你们都太单纯了，做生意手段也太简单了。要多学学经验。虽然电视剧纯属虚构，可人的想象力也是需要加强的。就比如老黄想象力就很强，都知道买通卧底干坏事了。
有时候嘉鱼真的觉得老黄这人挺奇怪的，感觉运气也有，小聪明也有，但是就是干啥啥不行。归根结底还是心术不正，比如之前和汤师傅合作，如果不是他想过河拆桥，准能一直赚钱啊。
林向北虽然没有听到嘉鱼的心里话，但是光嘉鱼这个回答，就让林向北突然五味杂陈起来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和燕妮不够强大，让鱼宝没有安全感。要多学习了，不止学习文化，学做生意，也要学会心机。
单纯的爸爸，怎么能保护单纯的孩子呢？
“鱼宝，老黄没法欺负咱们的。爸爸可厉害了，你等着看吧。”
……
离着国庆越来越近，嘉鱼也终于结束了每天的训练。可以正常放学了。只等这周去电台彩排就行了。
这段时间她真是忙，别看小小的一个孩子，不止放学后要训练，连周末也没闲着。上完钢琴课，又要去学校训练。
林向北觉得她辛苦，接她放学后，特意带她去吃最喜欢的馄饨。顺便将一些设备交给汤凤。
馄饨店如今生意很稳定，店里也有学生家长带着孩子来吃馄饨。当晚餐吃了。
林向北道，“正好你妈妈晚上要加班，咱们就在这里对付一顿。你爷奶晚上在厂里看电影，也不用给咱留饭了。”
嘉鱼点点头，放下小书包，坐在位置上面等吃的。
汤凤笑眯眯的端着馄饨过来，还给嘉鱼拿了个小碗。“要吃面窝和油条吗？”
嘉鱼摇摇头，“晚上不喜欢吃太油的东西。”
汤凤道，“啊，鱼老板还很讲究啊。”她听林向北这么喊过嘉鱼，也跟着这么喊了。“那你多吃点馄饨啊，想吃啥味道的，我给你包。”
“谢谢汤老板。”嘉鱼喊道。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让汤凤心中一暖。她想到了自己身边发生的那些脏兮兮的事情，一时间觉得落差真大。
吃完饭，林向北带着嘉鱼去办公室，将东西交给了汤凤。
方案是已经在电话里面商量好的，这会儿也不用重复了，林向北只和汤凤说了东西的用法。
汤凤认真记下来了。还记录在了自己的随身小笔记本上。
嘉鱼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这笔记本的上写的都是一些平常遇到的事情，和解决办法。
其中还有一条，离婚找律师。
嘉鱼：“……”
发生啥事了？
林向北道，“要等没客人的时候，再让他来，最好是让他只能在固定区域里面单独行动，其余时间，还是要跟着。”
汤凤点头。
林向北道，“汤姐，真抓他一个正着，你打算咋办？”
“你说咋办啊就咋办，我都没意见。”
林向北道，“就算不能判刑，我也是要送他去警察局的，这样才能将黄国栋牵扯进来，我至少要让黄国栋在警局留下案底，防着他以后再闹出事情来。”
这都是林向北找律师咨询的。哪怕最后没证据让黄国栋遭遇什么，但是他进一次警察局，成为一次嫌疑犯，下次再遇到差不多的事情，对黄国栋就会很不利。
林向北不是不爱学习的人，有事儿他都会和燕妮商量，遇到专业的问题就找专业的人咨询。
汤凤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支持。”
她和刘大勇，到底是要走到这份上来的。
偶尔她还会恍惚，觉得像做梦。要不是每次想起刘大勇就恶心，她真的会觉得在做梦。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真是谁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转了个弯儿，改变了她所有的计划。
嘉鱼和林向北离开后，坐上车，问道，“爸爸，为啥汤老板要离婚啊？”
“你咋啥都懂呢？”林向北头疼道。他已经尽量不在鱼宝面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嘉鱼道，“为啥啊？”
“哎，没事儿，就是汤老板她男人做错事情了，不可原谅。所以才分开。”
嘉鱼见林向北讳莫如深的样子，感觉猜测到了啥不好的事情。
应该不是店里的事情，这时代的人对于离婚这种事儿挺回避的，一般没啥原则上的事儿，真是能忍则忍。能让向北爸爸面容尴尬的，那就是某不可描述的错误了。
哎……汤老板这么努力发家致富，她家里那个竟然不好好支持事业，扯后腿，还在外面胡来。
不对，老黄不会就是因为抓住了这个把柄，才拿捏住了汤老板家那个渣男吧。
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老黄是咋知道这个情况的？
老黄难道和汤师傅家那个渣男很熟吗？
嘉鱼忍不住想到了她和黄乐的身世，老黄似乎也是很早就知道了。老黄咋啥都知道得比别人早？他脑子也没比别人聪明啊？
嘉鱼抓了抓脑袋，想到了那个奇怪的黄乐，心中不免产生某种怀疑。以前她难免觉得自己才是特殊的那一个，加上老黄太蠢了，实在不像穿越者，所以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有了奇怪的黄乐，嘉鱼知道自己不是特殊的存在了，再想想老黄奇怪的地方，越想越不对劲儿了。
老黄似乎还真有点“先知”的感觉了。突然摆摊，还知道去学校门口摆摊，想开零食批发店，还提前就要美味多，还有黄乐和她的身世，以及精准的找到汤师傅……
“如果老黄真的是这样，那他上辈子得多失败，才能混成这模样啊。”
嘉鱼忍不住心里感慨。
也因此，嘉鱼就算有这些猜测，也不慌。她甚至觉得，可以继续盯着老黄，看看老黄以后投资哪个生意。以此来验证。如果验证她的猜测没有错，她以后还可以跟在老黄后面投资呢。
省事儿！至于截胡这种事儿会不会不地道……占老黄便宜的事儿，咋会不地道呢？
嘉鱼笑了笑，还哼着欢快的小调儿。
林向北轰隆隆的骑着车，没听到闺女的笑声，也没听到闺女开心的语调。
……
嘉鱼在电视台彩排这天，方秋云和孙父，谷红萍和林父都来了。
林向北和孙燕妮也都刻意请了假。
虽然别家有长辈带孩子，年轻父母一般都只会顾自己的工作，但是两人都觉得平时陪伴嘉鱼时间不多，在嘉鱼的每一个重要日子，都尽量不缺席。
先彩排的依然是开场舞蹈。
谷红萍眼神好，在第一排看到了熟悉的脸，“那个是不是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