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身穿紫纱窈窕多姿的方云祈。
暴齿鲨按捺住心头的震惊与失落，勉强保持冷静：“你们是什么人？”
黎晩挠了下头，看向仍是女装的方云祈，含糊道：“如你所见，是好人。”
暴齿鲨眼中情绪复杂。
黎晩摊手：“我们救了你。”
正是因为两人救了他，暴齿鲨才没有因为欺骗而发怒，可让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方才一直在演，现在忽然不装了？
好歹把他骗完全程啊！
“师姐，如你所料，她身边的护卫果然是个魔修。”方云祈忽然说道。
冷硬的男声传进耳朵里，暴齿鲨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目光朝旁边的黎晩看去。
这不会也是一个女装大佬吧？
黎晩忧伤的叹了口气，她和方云祈截胡暴齿鲨，故意搅乱闵敏的打算，正是想试一试她身边那中年男子的深浅和来历。
确认真相后，她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闵敏固然令人讨厌，可究其根本，最大的问题源头还是魔修。
魔修这样护着闵敏，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人自顾自的谈话，丝毫没顾忌在场的暴齿鲨，而他也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你们认识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黎晩眼中划过一丝怜悯：“暴哥，你可能根本承受不住真相，还是别知道了。”
暴齿鲨：“……”
不知为何，他心中蓦然有一丝不妙的预感，却还是强撑着问：“我能看出来，你们三人的剑法和柳儿是同源，你们认识柳儿？”
黎晩和方云祈：“……”
完蛋，剑术聊得太入迷，把这茬儿给忘了！
暴齿鲨见两人没有否认，精神一振，语气中都带着雀跃：“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柳儿派来的救星！”
黎晩：“……”
方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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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暴齿鲨：我就知道柳儿忘不了我[狗头叼玫瑰]
第89章 【089】 不行，慕容柳必须死！……
黎晩和方云祈相顾无言。
怪不得二师兄说暴齿鲨性子好, 恋爱脑成这样，也难怪连二师兄都狠不下心荼毒。
黎晩提醒他：“与其关心我们是谁, 不如先想想，你为什么会被闵敏和魔修盯上。”
暴齿鲨也很困惑，他一直生存在罗刹海，从未出过远门，更不认识外头的修士。
这些年他不说行善积德多少，在罗刹海也立下了极好的口碑，内海中盘根交错的势力也鲜少与他为难。
暴齿鲨自认与魔修井水不犯河水, 实在想不出有何理由。
“她叫闵敏？你们认识她？”暴齿鲨抓住重点, “你们既然认识她, 难道不知道她为什么盯上我吗？”
黎晩和方云祈：“……”
当然不知道啊！
如果早知道闵敏在打什么主意, 哪里还用得着刚才殊死搏斗，直接告诉暴齿鲨不就得了？
暴齿鲨瞬间更懵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帮我？还说你们不是柳儿派来的救星！”
黎晩：哈？
大兄弟, 你的亲亲柳儿就要跟别人成亲了, 掏出来没准比你都大！
暴齿鲨愈发坚信他们二人的身份，不光是与慕容柳同源的剑术, 还有这份无知无畏就来帮他的恩情。
他向来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妖修！
暴齿鲨当即表示：“二位, 不管你们为何出现在这儿, 又为何救了我，都是我暴金的恩人，如果有什么要求, 你们尽管提！”
折腾这一趟完全只是给闵敏添堵，外加试探那中年男子身份的黎晩和方云祈：“……”
坦白说，面对暴齿鲨的说辞，两人都很动心。
可想起自家二师兄作下的冤孽，黎晩和方云祈也没脸问暴齿鲨讨要好处。
于是两人高风亮节的表示：“我们没有要求。”
暴齿鲨的眼神越来越亮。
黎晩和方云祈越来越心虚。
暴齿鲨笃定：“你们肯定是柳儿的同门！”
黎晩和方云祈：“……”
与其让暴齿鲨怀着期盼的念头继续等待, 不如让他彻底死心，也算给到处拈花惹草的二师兄积点德！
黎晩狠狠心，眼神中酝酿出一丝悲伤：“暴哥，实不相瞒，慕容柳他……她病死了！”
方云祈：“……对！”
只要二师兄抛弃这个马甲，从今往后，慕容柳不再出现，可不就是死了？
黎晩心痛的对暴齿鲨说：“柳儿姐姐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才安排我们两个走一遭，暴哥，以后你就彻底忘了她吧。”
方云祈配合：“是啊，还请节哀！”
暴齿鲨听得脑海中一片眩晕，从方才的惊喜期盼到如今的残忍真相，巨大的落差让他险些受不住化出原形。
“不可能！柳儿那么厉害，绝不可能轻易死去，你们……你们肯定是在骗我！”暴齿鲨喃喃道，“对，你们肯定在骗我！”
黎晩：“……是真的！”
黎晩见他不信，只好说出他们相处的细节，包括扛过的刀、吸过的毒，还有他们两人共同抚养的孩子。
旁边的方云祈眼神越来越震惊，什么情况，师姐趴人家床底下了？连他们两人有一个孩子的事都知道！
等等，二师兄是男的，暴齿鲨也是条公的，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有孩子？！
好大一个瓜！师姐为什么不提早告诉他！
如此没节操没下限的二师兄，简直是他们问情峰最大的耻辱！
不行，慕容柳必须死！
方云祈杀气腾腾的点头附和：“二……慕容柳的确死了，死得透透的！”
暴齿鲨越听越是心碎，最后更不是止不住落下泪来：“我对不起柳儿，呜呜呜呜，柳儿……云祈死了呜呜呜……”
方云祈：哈？啊？谁？
方云祈盯着鼻子一把泪一把，露着闪闪的大金牙嚎哭的暴齿鲨，试探的问：“暴哥，你刚刚说谁死了？”
暴齿鲨哭得愈发伤心：“云祈，我和柳儿的孩子呜呜呜……柳儿呜呜呜呜……云祈呜呜呜呜呜……”
方云祈气得当场拔剑。
他要砍了柳雎鸠这个狗渣男！
黎晩：“……”
怪不得二师兄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那孩子叫什么。
见暴齿鲨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黎晩连忙扯着方云祈到一旁安抚。
两人愤慨激昂的把柳雎鸠骂了一顿。
远在合欢宗的柳雎鸠狂打喷嚏，隐隐觉得脊背生寒，他下意识的摸出天元玉简，对上身旁沉韵诧异的眼神，顿时干笑两声，解释道：“我就是看一眼，大师兄有没有回我的传讯。”
沉韵漫不经心：“回了吗？”
柳雎鸠轻轻摇头，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大师兄从前最是担忧他们师妹师弟们的安危，恨不能一天发三条传讯问安。
最近没收到大师兄的传讯，他心中很不安。
没想到主动发传讯询问，大师兄也没有理他，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沉韵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她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婚期将至，你最近可有想起什么？”
柳雎鸠心头一跳：“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沉韵收回视线，淡淡道，“只是随口一问，柳雎鸠，别再让我失望。”
柳雎鸠乖巧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或许这就是沉韵强行与他订下婚事的目的。
沉韵问他可有想起什么，作为一名稀里糊涂的替身，他该想起什么？
柳乘风吗？
……
罗刹海，内海，暴齿鲨的府邸。
暴齿鲨的悲伤持续了整整三日，还像模像样的按照人族丧仪，给慕容柳立下衣冠冢。
衣冠冢就在府邸最中央的院子里。
慕容柳的坟头隔壁，就是他们儿子云祈的坟头，一大一小两座坟立在院子中央，看着着实骇人。
黎晩和方云祈被硬拉着去坟头上香时，全都吓了一跳。
方云祈看着慕容柳隔壁名为云祈的坟头，心中无比悲愤，想砍了二师兄的念头愈发强烈。
幸好罗刹海的这条云祈死了，不然他还得跟他打一架，争夺名字的归属权。
暴齿鲨盯着两人上完香，看到他们脸上悲伤的神情不似作假，才彻底安心。
“你们之后有什么安排？”暴齿鲨问道。
黎晩和方云祈两人自然是想尽快离开罗刹海，小师妹回到鲛人族归期不定，他们在这儿干等着也是徒劳。
更何况天元派还有不少生意等着黎晩去处理，哪怕XX灵宝铺有虞翠翠的占股，也不好将事情都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