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闻到生人，呜呜的露出尖牙来。
砚秋直接拍上这傻蛋的脑袋瓜，又给抓抓后颈处，让老实下来。
林嘉月脚步不敢往前，但喜欢瞧着。
看那边脚边穿梭的样子，露出笑来。
砚秋瞧着这喜欢看，不敢碰，问为何怕猫啊。
丫鬟出声，说小姐从小就怕猫狗，靠近咳嗽厉害，也怕伤着。
砚秋顿时理解了，“每个人都有见着就害怕的，正常。”
他说着蹲下把猫提溜起来，身子拉长，露出雪白的肚皮。
小橘后颈这块是真一点不反应，“我来拿着，你来摸摸吗。”
林嘉月看着猫摇晃着脚都动不了的晃荡，试探着伸出手摸摸。
“小爪子真可爱。”露出浅笑。
砚秋抱怀里，“伸懒腰的时候会全部张开，爪子红粉粉的小肉垫，我拿着你摸。”
他说着给伸出来，她捏捏，“又滑又软哎。”
瞧着这新奇的，他看的乐。
小橘被抱着老实的不行，转头□□自己的毛，砚秋故意从下往上捋，小橘喉咙哼哼两声，再舔。
林嘉月看着还要再弄，直接阻止，“你这不是故意惹它生气。”
砚秋失笑，“闹着玩呢，我抱过来给你瞧，你还说我。”
她看着猫猫，看看使坏的他，掩唇一笑。
一会儿后，砚秋讲完故事要走，起身抬不起脚，原来是趴脚边睡着了。
这傻猫，陌生地方撒欢累了，倒是还能知道在他身边还不算傻到底。
一使劲抱起来，肥的差点闪到腰。
她轻声问明个还带着吗，砚秋故意说不带，开门而出。
林嘉月偏过头，真小气。
丫鬟看看那边，看看这边，看不够。
小姐和少爷见面就怼，可氛围就是让人看的想笑。
*
回到前院，放下小橘没多会儿，刚觉安静。
小虎着急的走来，说小花被安嬷嬷叫去好一会儿了。
立马转身去内院，二门处婆子阻拦。
砚秋说让把责任推她身上就是，就说硬溜硬闯啥的就是。
趁婆子愣神，侧身跑了过去。
婆子象征性的喊了声，但脚没动弹一下。
厢房内，林嘉月出神，“怎么刚离开，又回来了？”
丫鬟进来，“奴婢去看看。”
出来就恰巧见到，三少爷去了正院，悄声随后。
砚秋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呵斥，二哥替小花辩解的声音。
安嬷嬷挡住门，砚秋没冲她，而是着急的往里喊，“母亲，小花是我的丫鬟，发生什么事，自是得我知道。”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进来的应答。
砚秋进去一下子被暖冲的打了个阿嚏，屋内温度烧的比适宜高些。
揉揉鼻子，抬头见母亲严肃的坐首座，大哥二哥小花都跪在母亲面前。
砚秋过去喊母亲，就听母亲问，“礼哥要把小花要到身边去，这次一起回老家，路上伺候，回头收房内做妾，秋哥你同意吗？”
“什么！”砚秋转头看大哥，眼神喷火，“大哥，小花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说什么就什么。”
程砚艺附和说对，兄弟俩气的上手，程砚礼被揍了个正着。
“还不拉开。”林氏拍桌子。
三人被拉开，程砚艺还上脚踹，一直到够不到的都没停。
程砚礼眼睛乌青，擦着鼻血，身上脚印，“长幼有序，我可是大哥。”
林氏厉声，“你还知道你是大哥，跟自己弟弟强要个丫鬟。”
程砚礼撇开眼，“孩儿知道现在得科举为重，可是一路上每个熟悉的照顾孩儿，我心里不踏实，小花力气大，能吃苦，很好的人选。”
林氏沉脸，“礼哥，你真是令我失望，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科举取功名的时候，却把心思用个丫鬟身上去。”
程砚礼白着脸，辩解推辞之言。
砚秋都听不下去了，“大哥，你现在还没明白，母亲为何生气。”
“一是科举紧要关头，你还在这钻营心思，心眼真小，二是你是长子，更得给我和二哥做榜样。”
“这临走非要带个丫鬟，能成最好，不成的话，后果无非是父母惩治丫鬟，你顶多被骂，你是这么想的吧。”
砚秋说完这几句，程砚礼摇头说不是，可眼神都乱晃，一看撒谎。
他也不对大哥费口舌，直接对林氏道：“母亲，其实之前小花就跟我说大哥纠缠她，她拒绝了，没想到大哥这直接来硬的。”
林氏气的哆嗦，安婆子给顺气。
“母亲，之前怕多事，也怕您知道生气，都是孩儿的错。”砚秋跪下。
内屋锦哥喊三哥哥又来找他玩吗，被婆子抱着退走。
林氏心一软，让秋哥起来。
眼神看向小花，问怎么想。
小花擦擦眼泪，此刻缓慢却坚定，“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奴婢从小伺候三少爷，早拿当亲人，三少爷待奴婢也从不打骂，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三少爷，别的不求。”
程砚艺激动的说他愿娶小花，林氏看着那边小花脸红低头，明白了。
林氏出声问，“小花，你拒绝礼哥，是愿给艺哥做妾？”
小花还没张口，艺哥激动的站起来，“母亲，我真心喜欢她的，不是做妾，想娶她做媳妇。”
小花说不管为妻还是为妾，都愿意。
其他人都睁大眼，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劲爆，竟然啥都说。
砚秋心跳放慢，觉的都有些冷。
他之前误会了啊，原来是他回错了意，此刻，他掩饰着，像自己操控着自己，露出类似看戏的神情。
脑子里却骤然浮现出，小花对二哥的不同，会笑会骂，生气就掐，对自己，包容温柔。
林氏看着本挺腰跪在那的礼哥，受打击的瘫坐地上，却心情大好。
本想赶出去，虽说这大冬天的，可现在好办了。
林氏面容带了笑，就留礼哥，让其他孩子赶紧去吃饭、休息。
“艺哥，小花，过几年，我给你们做主就是，洗把脸再出去，别冻伤了脸。”
转头让婆子吩咐灶房给温温饭，别让吃凉的。
程砚艺高声谢过母亲，坦然的拉起小花的手，让她先洗。
砚秋趁着艺哥小花洗脸，去跟锦哥拜拜，一起走出去。
大哥怎么挨骂挨罚，爱咋地咋地，他现在只想回去趟床上休息休息。
厢房内，玉蝉正绘声绘色的讲着。
林嘉月听的撒急，“这根本不关那笨蛋的事啊，怎么能那般倒霉。”
“不是小姐光称呼扫把星，倒霉鬼。”玉蝉说完，见小姐恼，接着说，说完喝了两杯水。
“那笨蛋，就因那丫鬟伺候他，惹来这事。”林嘉月此刻真想见一面，安慰安慰，看看什么样。
至于那丫鬟，根本不关心。
她突然道：“玉蝉，我们现在去前院行不行？”
玉蝉吓一跳，“小姐莫急，出不去的，下午咱们仔细听着，我出门去将秋少爷喊过来，不就是了。”
林嘉月点点头，拍拍心口。
只是诗词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他现在干什么。
砚秋正闭眼趟床上，脑子乱糟糟。
突想起，尤小娘去世好几年，他才夜里偷偷掉眼泪，第二天没人知晓。
明明乱糟糟的，却脑子里想法太多。
以后想起来缅怀，嘲笑自己，失败还未说出口的动心。
突然想笑，自己算动心吗，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已习惯对自己的照顾，就想一辈子这么过就好。
其实，也是不想那么麻烦。
找个熟悉的，那么一起过下去多省事又简单。
否则，为什么不想哭呢，反倒没想法成真的惋惜更多些。
脑海隐秘一角，他又清楚知道，自己再哄骗自己。
可往后日子长着呢，见面是二嫂，今后开始变亲人，总得接受。
说声好累，眼尾不停滑落眼泪，赶紧擦着，弄枕头上湿了，会被看出来。
第43章
砚秋睡了一觉, 想翻身胳膊抬不起来。
一扭头，小橘不知道啥时候进被子里，睡的香, 猫须随呼吸颤动。
信任的模样，不由多看两眼，接着满脑子都是饿的念头。
抬起头抽出来，一点知觉都没有。
坐起身, 不停揉捏，好歹有了麻的知觉。
那么死沉，手上还是给盖盖再起床。
出门天已快黑, 风声呼啸，树干树枝像聚拢的手掌，只为拼劲全力挣扎, 不服输的与天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