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直说：“就是主考官问我话后，玩笑似的问我有婚约了吗，我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得听你们安排，就这事。”
程父站起身哎呀拍腿，满脸为之后悔。
“你当时怎么不答应呢，直接答应，师同父，主考官肯定是爱惜你的才华，看中你了，你这怎么这么傻。”
礼哥见堂内吃饭的，那边掌柜和小二都眼神好奇看过来，提醒父亲。
砚秋被叫上楼，临走跟说声等会下来吃，先别收，礼哥忙说他给看着，脸上带歉。
路上答应不说的，可父亲发现了问，这事不怪他。
程父上着楼呢，回头说还念着吃。
砚秋心想，不管介绍什么人，那对他来说完全不可惜的事，但肚子饿是现下的事。
房间内，程父像得了金山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转悠几下，让换身衣服去洗手洗脸，带点礼物父子同去。
砚秋看的傻眼，忙挡在门前，“父亲，宴会上的话，您这么当真，而且当着那么多同届举人的面，我要直接答应，那不才丢人吗。”
“再说了，爹，你之前教诲的要守好名声，就因为是主考官才更要谨慎，万一传偏袒之类的流言呢，那可说不清。”
程父转身坐回桌子边，“你这倒是沉得住气，当时能想这么多。”
这踏实又有主意，也不知随谁。
历来主考官可是礼部高官，还是资历够的，这要攀上，那任谁都会赶紧张口答应。
朝廷上有个能拉拔的岳家，多么好的事。
可想到主考官觉的老三不错，再者老三说的确实有道理，程父指指他，瞪眼让滚出去。
“讨债的你，一点不省心。”
砚秋开门还不忘带上门，头抬起来想吃饭去喽。
心情一点没被影响，吃的大口。
对面大哥哼哼，砚秋看他眼说没事，让瞒着果真是没瞒了。
第67章
一家人收拾着东西, 砚秋觉的这些士绅们送的人，真都伶俐又细心。
就是刚要开口，人家眼神注意到就上手了。
而且收拾东西上, 归类上，竟还都认些字。
书籍放箱子里时，砚秋注意到是按照成册的来放，而不是瞎放。
笔墨纸砚啥的, 也懂怎么搁置。
砚秋见了问出声，几人低头说主家教了看账本，就粗认识些。
砚秋第一就想, 这完全就是当管家都够格。
她们能给主家对外待客，对内能给看账本，管理钱财, 管理下人。
只是到底还摸不清啥样，父亲私底下说过, 即便契约在手，也摸不清忠心与否，书房内或是秘密得防着。
砚秋问今后想法，听到说目标是当个通房，最好是妾室就满足了，一下笑不出来了。
“干什么这般想呢, 天地那般大, 别看轻了自己, 你们这比多少村里的男子都强多了, 又会识字会学，目标放大些多好。”
看到疑惑后是害怕的往后缩，没有方才的自信。
砚秋哈一声说了个开玩笑, 屋内气氛才跟放才一样，她们接着收拾起来。
床铺一卷收拾的那么听话，砚秋伸开握着自己的手指头，想真笨。
但按关节也会有响声，手指也长长，不算短，嗯，也还行。
自我疏通，露出笑来。
正忙活着呢，觉的渴了过去喝着水，总觉的漏了啥，当看到窗外的深绿色的树叶被秋风吹的簌簌响动时，突想到春天的风景，哎呀一声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杯。
“我这啥脑子。”砚秋拍了一下自己。
丫鬟们忙走近问怎么了，砚秋摇头说接着收拾，他出去一趟。
去父亲房里说了地方，匆忙带着小虎离开。
书肆内，老板和小二正说着这性程的客人咋还不来。
程砚秋路上跑着，喘着大气到了。
当看到没关门，心才放了下来。
掌柜的都说去问临近的客栈啥的，砚秋一听说谢。
接过来一掀开，方格齐整，黑线在桃粉色的纸张上，甚至底色还有桃花瓣，手指放页上划拉检查，一口满意。
没想到要给钱的时候，掌柜的请上楼说。
砚秋面上装着礼貌，坐下都搞不懂为何。
掌柜的起身给倒茶，砚秋听完所说，心下不仅没旁的想法，反而觉的很有眼光。
比起下意识空出些以整齐，线条在那，更是省劲，尤其小孩子启蒙抄书，再合适不过。
砚秋等讲完，“掌柜的，其实你不跟我说，等我离开，直接用我也不知。”
掌柜的一愣，怎么这少年比他都耍心思，他怎么没想过，做生意各处卖，要是看到了找来，那不麻烦。
“这位郎君说笑了，书肆本就是做读书人的买卖，日后小店岂不是自砸招牌。”
砚秋笑了下，能把生意做大的，都两把刷子。
两刻钟后，砚秋走下楼梯。
回到客栈，下人说布政使将父亲请了去，大哥陪同。
砚秋想真巧，不过还是先把怀里之物放桌子上。
比起买断，自是选择卖出去的提成契约，还得了个木牌，自今个开始成了书肆的贵客。
省衙这是分店，大多省衙都开了，京城那是总店，可以凭借牌子，以后都能优惠两成。
砚秋当时还问，是不是不同等次，还有什么六成的卡。
但掌柜的说没有，即便他给家里子孙买，都得账本上记载付钱全款，连老板要本书都得记账。
说这么说，但砚秋顶多信一半。
掀开书面，砚秋磨墨写上笔记本三字，等干后再翻，第一页想想下笔。
屋外鸟儿、树叶，风声混合，此刻专心写着。
写上日期，从考完的心态，宴会上的插曲，还故意写上主考官都要给自己介绍媳妇呢。
其实炫耀他行情好，可不是没人看的上。
写到这里，都能想到她生气的模样，偷笑声，最后写下真想你，看了两眼，蘸墨划掉，写下想小橘了。
吹干合上后，又掀开后悔了下。
可想到几年前是她说自己得负责，然后莫名一个字都不写，一个口信都不留的离开。
简直跟恶霸似的，吃准了自己会等着她，想到这，又又合上。
看着窗外的绿叶，想她在京城肯定会参加宴会认识很多别家公子，说不得把自己忘了，更不提让自己负责的事了。
摸摸脸颊，想到当初那一巴掌。
其实都想不出疼，当时愣住了，只觉的莫名，再加上那时的心理，一点亏不想吃，更别说被人打。
可现在揉揉自己脸颊，却笑的露出牙来，嗯，她除外。
明明考前，一心想着若是考中，就能昂着头有底气的站在她面前。
可考完了，竟然脑子跟坏掉似的，担心这担心那。
叹口气后摇摇头心情调整，将笔记本压信件之上，合上木匣子，将钥匙放身上。
不一会儿，小虎敲门说下楼有人找。
下去后见衣服眼熟，人没印象。
不过一张口的声音，拱手说乔兄。
不图层煞白的分子，乔兄肤色是小麦色，可见昨个抹粉多么多。
砚秋喊上壶茶，领着座位去。
乔兄没谦让就坐下，先介绍身后的同朋，又说了来意才坐下。
啊，原来是想搭伴离开。
但砚秋直接说哪怕过了湖，也多走不一起去，还得快慢迁就对方。
乔仲说猜到这么说，但砚秋看到一起来的都要生气，被其伸手按下。
砚秋：“乔兄，咱们宴会上就是熟人，又是同届，自也不用更近乎，反倒会不自在。”
乔仲大笑，其身旁的生气都没了，只觉的都跟不上脑子。
共饮共宴的，一起走不很正常。
等走出客栈，俩人都不理解的表情。
“这程解元，还真头回见识这样干脆的，读书人之间习惯都客套，不过，也相处自在。”
看着乔兄这般说，同行的都不想承认，点个头敷衍。
为上门被拒绝不值，可向着好友，好友却为之说好话，真堵心。
可砚秋起身伸个懒腰，只觉的自己做的好。
要真预定一起走，事先得去哪哪等着，还得顾忌早到晚到啥的，想想就麻烦。
各自走就是，多好。
等到爹回来，还没说这事呢，让上楼再说，楼梯上直接低问大哥。
程砚礼摇头摇的快速，说陪父亲一起去，但是在前面偏厅喝茶等着。
根本不知道聊的啥，可别问，他自己都不知道。
砚秋看眼神，切一声，那跟着去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