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礼和皎皎，秋弟和五妹妹，这可真是，喜事一来来俩。
“五妹妹那得问意思，要她点头，这成人之美的事，包为兄身上，不过我先说好，五妹妹殊为不易，从小就孱弱多病，你得多让着些她。”
砚秋自是点头，回答当然。
等门关上，林思齐拍拍自己的脸才回神些。
这等事，秋弟是真信自己不会放出声去。
想到这比往日更早的回内院，找了妻子去五妹妹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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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当被叫到正堂时候，一看做的满当，也一一给长辈们见礼才坐下。
顺着大哥坐下面个位子，老夫人本微笑着的，看到他立马消失。
大人商量事，小孩子们听着的份。
只是叫到自己，砚秋才出言的机会。
大人们商量商量着，就说两门喜事，出嫁后可是少操心了，林老大还说这年纪差点留成仇。
老夫人嘴上骂了句，对此事抵触少了些。
是呀，大孙子说的对，自己这般年纪，还能护着多久，看这黑心小子对什么样吧。
长辈们商量着，莫名的就开始提议说会试后，三书六礼都一起，出嫁也定同一天好了。
砚秋看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过定同一天，确实很多就不用争。
林思齐本站在父母身后，闻言说五妹如今终身大事解决，九泉之下的三叔三婶知道后，定很宽慰。
老夫人本一直梗着态度，听这话触动，出言说就这般定吧。
老人这话一出，那就拍板定了。
心头踏实的，笑说双喜临门的，期待打趣的。
砚秋攥紧双手，也难掩的激动。
成婚就可以每天正当的看到，在一起，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了。
大房的郑氏瞪了眼身后的老大，这多嘴的孩子。
她看妹夫的秋哥就出息样，一直想促成养大的庶女跟其成婚，就跟大房近，给思齐添个帮手。
这死嗨子，不还是为了他好。
林思齐没看到一丝，他作为大哥，是所有弟弟妹妹的大哥，自觉一样关心。
小五过节过年总孤零零一个，也没爹娘疼爱，妹妹里，属最可怜，有个知冷知热的丈夫，往后少点苦，有个正常的日子过。
再说秋弟那才华和人品，定不会让五妹妹吃苦。
正堂内，孩子们都已让出去。
林母就开口，“老婆子我先说好，皎皎自有二房帮衬嫁妆，但小五那，我会给大部分我的私己，还有当初从江南一并带来的，也不剩多少，账本我知道你们也都惦记着都知道。”
大房和二房勉强露出个笑，老人的钱，谁不惦记，就怕分多了少了。
可是这说出来，燥得慌。
大房和二房都说应该的，大房继承房子、官位，二房分金银细软，三房就剩孤女，这些年也掏了大多用来这家里。
想想派自己的人查到的那点，带走就是。
老夫人想的细又多，说完已未时（1点），让都出去。
她这也吃着饭，身边伺候的丫鬟凑趣，说为五小姐和秋姑爷这般操心。
“我看不上是一回事，哪能薄待了，一个没父母操持婚事，一个有父母跟没有一样，趁着我现在还能动弹，我得往风光了办。”
林母说到这，丫鬟低言，“听二房那边的下人消息，程家为了礼少爷买房，可狠出了一笔。”
“卢氏那吹嘘的性子，就不知藏着点。”老人皱眉嫌弃完，想到小五，立马又舒展眉头。
吃完饭回房，拿出床头柜最里面的虎头鞋，一件小衣服。
老三的衣服都墓前烧了，唯独小时候的这件，老人珍藏着，谁也不知。
“幺儿，你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定下亲事了，孙女婿有心眼，上进，老身嫌弃归嫌弃，望以后不会让小五吃亏，你底下得保佑啊···”
絮叨着，眼泪滴到了衣服上，消失无痕。
第77章
今年的过年热闹又简易, 热闹是因为人多，简易是因为临近会试。
过年几日，长辈问情况, 砚秋也不想这冻掉耳朵的天出门，就房门关闭的抱佛脚一把。
听闻母亲她们去寺庙求签，解的是上上签。
砚秋听到这说法，胡想着那签筒这时候肯定都好签吧。
要是花了钱, 所求还不到位，不得把地方给拆了。
刘氏还没喝口水就找来，说到考前一定要带着, 好运在身。
砚秋好奇问怎么说的，可听完就觉的，这钱也不白花, 让长辈得个心安，这就是用处了。
二门处不能进, 砚秋夸赞贿赂，能给递个话。
砚秋早有准备，直接从怀里给出个信纸。
信纸一张叠成个小方形，婆子松口气，这下能递。
她心里清楚，别看老夫人真下令, 可心头宝还是五姑娘, 夹在中间, 她得两面派。
林嘉月平静着拿过, 转头让丫鬟出去，微抬起身看门关上，直接低头快速打开。
里面就一句, 直接冷脸，轻哼一声。
一张信纸就两道有墨迹，背面都能透出来，折叠的时候犹豫下，还是让春蝉这么去给。
春蝉还没走到二门，没想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竟然就站道中。
她直接装傻，但其说的让乖乖跟走。
林母面前，春蝉头低低的。
老夫人看信件写的什么，可打开一看，正反又看遍，老脸疑惑。
这是情浓的男女写的吗，前者写的是，最近安心备考，静等好消息，好好照顾好自己。
后面回的是如常，安好。
两种字迹，清晰的很。
老夫人面上说给去吧，等人一离开，失望的骂那小子怎么那么蠢。
信里该怎么写怎么写，身边丫鬟憋着表情。
老祖宗，您偷看信不就是担心露骨哄骗的话吗，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不过秋少爷和小姐这般的交流，倒真是跟陌生但能点头的关系似的，哪有一点像要成亲的。
可俩人站一起，就很般配，连她都比当事人更想这门婚事成。
正月二月一溜烟忙活过去，林瞻齐也养好伤爬起来。
原因是他被断了钱，把主意打到了礼哥的身上，要拉去青楼喝花酒。
程砚礼是想去看看，但性子方面老实的先跟父亲问能去吗。
这一戳破，林家老二直接拿着棍子抽的林瞻齐屁|股开花，卢氏拦没拦住，躺了一个月才好。
会试之前，砚秋得了阿娘亲手准备的行李，也得了哭包亲手缝制的护腕和护腿。
哭包是新叫法，谁让爱耍性子爱哭呢，再说她总叫他呆子，扯平了。
送人队伍站门口，可砚秋偏这么多人一眼看到人群身后的她来，跟闪闪发光似的。
跟亲人们说完后，跟其对视个眼神，露出个笑。
林嘉月心跳一快，可也挥起帕子伸长脑袋看着上了马车。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避着点，可又因为这多人，满心的愉悦。
林母转头后一瞧，再看看渐远的马车，当没看见。
信件之事，林母就心态一转，以前是怕骗，现在恨不得亲手说着该怎么写信。
现在这小年轻，还没她这个老人来的会。
京城内因会试正是摩肩擦踵之时，东南角贡院，之前办理考引的时候提前来看点。
可这时还没到那条街就堵不动了，从月亮的银辉，到天边的朝霞。
天空蓝蓝的，白云多的移动，祈祷着别下雨。
当终于拐弯靠近了，砚秋才看到检查那多严格。
兵卒是动粗带骂的，有心虚的脸上就被看出不对来。
看到腿软被拖门口带上镣铐，要被流放的场景，都更对自己的东西看严了。
砚秋抱在前，背上的也改往前背着。
那这一个张纸从被褥里出现，可说不清。
检查之时，衣服被褥都被推成一团，被检查完的砚秋先窝一起捆绑上肩。
贡院门口接了号码牌，手上紧张，心下有些兴奋。
不知为何，明明排队时候因为太早起打了个哈欠，此刻号码牌在手，精神高度集中。
不到这种时候，坐那能犯困，越这种临到点，越跟打鸡血似的。
号房前的守卒检查号码牌后，冷声进。
砚秋点个头走进，身后落锁声传来。
接下来吃喝拉撒都在这房间里，脑子里安慰自己，受回罪换来做官的可能和前程，心下坦然。
要是比较的话，数年前帮奶奶下地，那晒着日头插秧，腰都直不起来，还有各种吸血虫子的场景，天平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