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道：“出嫁？行啊，那就玄鹰军集体陪嫁吧。”
一群猴子瞬间闭了嘴。
总算安静了。墨无痕摩挲着两枚戒指。
是要戴在她手上的。
可他比她高出许多，投下的影子可以将她完完全全包裹。
这么戴，倒像他强迫她似的。
舌尖顶了顶腮帮，他有了主意。
于是出乎楚宜笑意料的，也让在场的玄鹰军统统惊掉了下巴的，墨无痕屈腿，右膝点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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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是从没想过，我笔下第一个求婚场景会出现在古代频道[捂脸笑哭]
第97章 生辰蛋糕 逮着她抹成了只小花猫。……
银河高悬, 群星璀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光影瞳瞳，安静到只能听见木头烧裂的噼啪声。
因为是临时出门, 墨无痕只穿了件居家的衣裳, 玄色底, 领口滚了一圈金线，前胸后背用暗线绣了鹰纹, 在火光的照射下闪着盈亮的光点。
衬得那张脸, 更漂亮，也更成熟、更稳重了。
楚宜笑前一秒还嬉笑着，下一秒嘴巴张大成“O”型, 目光随着他下跪的动作由仰视变俯视。
少年诚意满满, 眉眼写满了郑重。
不，不能叫少年了。
楚宜笑突然意识到, 过了今夜, 他年满二十，就及冠成人了。
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正的男人。
楚宜笑把藏在袖口里暖着的手挑出一根指头, 凑近，点点他指腹侧缘，轻声问：“你干嘛突然跪下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对古人而言更是如此。她知道, 如果她想，他肯定会按照她说的现代流程那样，跪下来，求婚, 然后把戒指给她戴好。
他对她的感情她都知道。
可古代不同于现代，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男人给女人下跪求婚的。万一有些碎嘴子在背后嚼舌根，毁他声誉，损他威名，扰他治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有些形式上的东西，也不一定必须要。
可现在，他却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在面前，生疏，甚至带了点青涩与慌乱。
“这样好像看起来更郑重一点。”墨无痕道，“毕竟——我想娶你已经很久了。”
闻言，楚宜笑蜷了蜷指头，指尖轻轻划过墨无痕的指缘，激起一片酥麻。
他突然间像是不善言辞了，往日里的嚣张全不见了踪影。
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成婚吗？楚宜笑。”
他没有说肯定句，反而是用问句把决定权重新交还到她手中。
感觉诚意不够似的，顿了顿，又道：“我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全都许给你。生生世世，都唯你一人。”
唯你一人。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这句承诺，不可谓不珍贵。
没犹豫，楚宜笑把左手伸了过去，中指稍稍抬起，示意他戴在这上面。
墨无痕刚刚有些紧张，面皮有些紧绷，看见她这个无声表达“同意”的动作后，才缓缓地，漾出一缕笑意。
赤金的圆环，一点一点，推到指根。
楚宜笑刚想说“起来吧，我再给你戴”，还没来得及开口，两脚就腾空而起，人瞬间拔高了许多，原来是墨无痕两臂环住她的大腿，将她竖直抱着，转了好几个圈。
他可真是高兴疯了。
周遭掌声顿起，还有吆喝着讨喜酒喝的。
“少主，你不大摆宴席三日，都对不起咱们少夫人的这份心意！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墨无痕说罢，将楚宜笑放下，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呼吸有点急，有点喘，他还淹没在巨大的喜悦里，晕乎乎的，从没这么开心过。
好想回到她把他拉出王府的那一刻，再体验一次。
“来来来，喝酒，吃肉！”有人招呼着，大伙儿一窝蜂涌向烤得喷香的肥猪肥羊。
柳桃与丹朱又招呼着人提了食盒过来，只听墨无言惊呼了声，“蛋糕？我们也有？”
墨无痕循声看去，就见一只只从食盒里取出来的小瓷盘上，放着缩小版的生辰蛋糕。
嘴里的顿时就没那么香了。
“怎么他们也有。”
楚宜笑捧着盘子拿了勺舀蛋糕吃，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笑眯眯凑到耳边，道：“那些是厨娘做的，只有你手里这份是我亲自做的。”
“哦——我又没问。”
话是这么说，可楚宜笑眼睁睁看着他抿平的嘴角一点点翘起，要是没耳朵拦着，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趁他不注意，楚宜笑抿了一指头酥酪抹在了他的侧颊，墨无痕愣了愣，随即有样学样，逮着她抹成了只小花猫。
远处，墨信独自坐着，他不饮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并肩嬉闹的两人。
他也算是看着墨无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十年来就没怎么见他这么开心过，也就是与楚姑娘重逢后，脸上才多了些笑颜。
他想起十二年前在金陵刚刚找到墨无痕的时候。
八岁的孩子还不算高，干瘦干瘦的，若不是那张与家主长得有七分像的脸，他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他们日后要誓死效忠的少主。
小小少年，年纪轻轻，却历尽生死离别。他以为，他会在这个孩子眼中看到恨，看到怨，看到对世事的绝望。
但出乎意料的，没有。
墨无痕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墨叔，我想……想……想去接个人……护着她。”
那时的墨无痕还带着点孩子的稚气，做事还会征求他的意见。他有些胆怯地问：“墨叔，可以吗？”
可他说了什么？他说：“少主，你要想清楚你未来要走的路，想清楚你肩上背负着什么，你确定要把那个姑娘拉进来吗？”
他记得，说完的瞬间，原本充满希冀的眼中，光芒一点点黯淡。
“哎……”长叹一声，他捡起火棍，拨了拨柴火，“这就是缘分呐……拦都拦不住。”
一场盛宴直到子时才结束，有几人喝高了，被同伴架着回家。
楚宜笑与楚兰韵说了会儿话，得知楚兰月被送去白鹤观后没哭没闹，就是整天像失了魂魄似的。楚兰韵怕她想不开，到浔城之后就给她找了点事做，叫她跟着镇上的医女学了些医术。
“她有这个天分，学了短短几月，已经能跟着医女出诊看病了。”
有了技术傍身，以后开个医馆也能养活自己。楚宜笑松了口气，她就怕楚兰月骄傲到底，死要面子也不肯接受她跟楚兰韵的帮助。
薄云义从金陵直接去了平蒲，他是义帮大当家，寨中事务繁忙，这次就没来得及赶来云兰。
贺兰玉打趣道：“薄大当家说了，等你们大婚的时候他一定来。”
“来来来，都来！”楚宜笑大手一挥，“要不趁这个机会，你跟我大哥一起办了？”
贺兰玉跟悦贵妃相处了那么久，也不是脸皮薄的人了，听完非但不脸红，反而屈指刮了刮楚宜笑圆圆的鼻头，“那可不行，你大哥还要送你出嫁呢，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说到楚廷赫，楚宜笑“咦”了声，“我大哥呢？”
贺兰玉朝后努了努嘴，“妹妹要出嫁，做哥哥的不放心，说要单独跟妹夫聊聊。”
不远处，楚廷赫与墨无痕呈斜对角站着。
墨无痕扫了楚廷赫一眼，“我说，虽然你是我大舅哥，但你再看下去，我也是会吃醋的。”
楚廷赫从楚宜笑身上收回目光，“墨少主，楚某有一问，还请你如实告知。”
墨无痕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有话就说，有什么事儿今晚说清楚，免得以后影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