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浔哪里会如他的愿,她轻呵笑了声,转身想走但是他借用高大的身躯,故意将她逃开的路堵住,这下全部人都看不见他们,而他的手在她的后背,哪有之前温润绅士的君子模样,温润的指腹在富有弹性的肌肤上弹跳,他狭长的眸子碎了笑意,道:“好了,她是——”
孟浔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也不听他说,那股倔劲,使她好有本事的说:“有没有本事,我都自己去问就好了,没问到就是我没本事。”
他愣住了,被她反将一军的微愣。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兰濯风在原地,半晌后他无奈笑了。她现在这样,比初见时还要说不得,偏偏就是知道了他拿她束手无策。
兰濯风刚走出来,就看见孟浔真的和周小姐见了面。
他脚步顿住,被她逗笑了,干脆依靠在酒柜那处看着她和那位周小姐聊天。与此同时,兰绪风也走到了他的身边,道:“就那么喜欢?”
兰濯风笑,大大方方承认道:“当然。”
“你呢?”兰濯风问兰绪风:“会后悔吗?”
兰绪风也大大方方的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都要结婚的。”
“为了我——”兰濯风轻叹口气。
兰绪风笑了,拍了拍兰濯风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不是为了你。”
兰濯风这会儿才正视兰绪风,有种被大哥玩了的感觉。
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眼神也看向她们两个。
孟浔还不至于善妒到这个地步,和兰濯风分开后,是周小姐走到了后院找她,她递给了孟浔一杯鲜榨果汁,说道:“嗨,生日快乐。”
孟浔接过她的鲜榨橙汁,却又听她说:“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绪风的未婚妻,周溪。以后就是妯娌了。”
有些突然,没听说过兰绪风有未婚妻啊,她记得olga和她说过,兰绪风和兰濯风一样,是个母胎单身,不肯谈恋爱。怎么一夜之间多了个未婚妻?
周溪看见孟浔的惊讶,叹了口气说:“你也很意外吧?我比你更意外,两家人有说过要联姻,以前我就不同意,我们俩还私下里说好了,只要我们都不同意就能同仇敌忾,没想到他先当了叛徒,忽然就同意了。”
孟浔说:“或许、可能、大哥忽然喜欢你了?”
周溪说:“喜欢?发白日梦吧,他要是能喜欢我,我能原地给你上吊转圈。”
“那你呢?喜欢大哥吗?”
“不喜欢。”周溪信誓旦旦的说:“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也不喜欢他。而且我都有男朋友了,他忽然横插一刀说结婚。”
孟浔挠挠头说:“可是我觉得你蛮了解大哥的...”
周溪被橙汁呛到了,眼眸微微颤,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知道吗?”
孟浔还在猜测为何兰绪风会同意联姻。直到万事通兰双去前线打听了之后才紧急抓着孟浔的手,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是大哥的未婚妻周溪。”
孟浔说:“我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
孟浔把刚才周溪来找她的事情告诉兰双.
兰双听完后,说:“那你知道大哥为什么同意吗?”
孟浔摇头。
“因为奶奶说要想三哥和你在一起,大哥必须先结婚。”兰双眨了眨眼,道:“奶奶以为我哥哥会不同意,没想到我哥哥说那就直接和周溪定下来就好了。”
没想过兰绪风是因为牺牲自己的婚姻而成全她和兰濯风。
孟浔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滋味,就在她很感动的时候。
听见兰双说:“先别感动!大哥没那么好心!”
“你说我大哥他是不是对人家周溪有意思啊?就因为周溪最近谈了个男朋友,不然你说他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兰双沉默片刻又说:“有鬼,绝对有鬼。”
到了晚上的时候,孟浔的生日宴才刚开始,老太太率先拿了礼物递给孟浔,可能是因为兰绪风终于答应结婚,也可能是真的打从心底接纳了孟浔,给的礼物是兰家祖传的翡翠手镯。
“这个手镯,是兰家祖辈传下来的,之前给olga,太小了她戴不进去,叫我保存好到时候给濯风和绪风的妻子,现在你和濯风交往了那么久,我就把这个镯子传给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和之前那种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为之前的事。
镯子是帝王绿的,透亮胶润,哪怕他们这群不懂行的人都知道价格不菲,孟浔哪里好意思收这个礼物,只说:“这太贵重了,我——”
“不贵重,”老太太没等孟浔说完,就把手镯拿起来,牵起孟浔的手套了进去,当手镯合适的挂在她的手腕处时,老太太说:“过往云烟,冰释前嫌,以后好好和濯风在一起。”
过往云烟,冰释前嫌,倒也不是强制孟浔接纳她的好。而是有些事情,需要点到为止的软和,人太纠结一板一眼,纠结一个口头的对不起,注定也活的不快乐。
因为她总不可能让一个老人家当众和她道歉,这事儿老太太不能同意,孟浔也做不出来。这四个字,还有最后的祝福,以及手上的传家宝,就是她能踩下来的台阶。
再多了,就上纲上线了。
孟浔也大大方方,不扭捏的道:“谢谢奶奶。”
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对孟浔识大体,知进退的大方样子愈发认同,他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道:“来的匆忙,一点小小的心意。”
孟浔低头一看,是老爷子送的在香山澳的一个商铺转让书。这简单粗暴地送礼物方式,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兰濯风,直接拿了过来,道:“快谢谢爷爷。”
孟浔只能红着脸说谢谢。
那句爷爷喊的乖巧温柔,哄得老爷子开心的不得了,瞬间来劲儿了,道:“快点结婚,生个曾孙,这香山澳的产业,你要什么拿什么,生一个奖励九位数——”
“爸,”olga看老头子情绪上来了立刻及时出口阻止:“这个生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小一辈的去做决定。哪里婚礼都没办,证都还没领,就生孩子的,这不是说出去让人笑话吗?”
兰绪风站起来,举杯说道:“来来来,不说其他了,为了今天的团圆,大家举杯。祝孟浔生日快乐,日进斗金,祝濯风和孟浔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次的团圆,是七年来的第一次团圆。
也是兰濯风时隔七年再一次和家里人一起坐的整整齐齐吃一顿饭。
她看了眼兰濯风,他也看向她,那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是淡淡的笑意。
他举起酒杯,与她碰杯。
为了她,他能够与家里人决裂,为了她,他也能做到卑微求和。
为何说他卑微?
下午的时候,兰双来找她,孟浔得知兰绪风的“成全”,最后问兰双说:“那老太太,真的就是因为大哥才同意我和三哥的吗?”
“怎么可能,大哥只是她的附加条件。昨天大年初一,爸爸和妈妈和爷爷奶奶说了很多。但是说的最多的还是三哥,为了你,昨天三哥还跪在爷爷奶奶面前。说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只认定你了。是生是死,只要一个孟浔。”
在兰父和olga的说和下,他跪祠堂,跪高堂,也跪先祖,只为求一个爱的坦途。
也只为求老太太和老爷子一句点头祝福。
他甚至放言:是生,是死,兰濯风只要一个孟浔。
他说的话,做的事,是赤裸裸的真心实意。谁都看得明白。看得清楚。
老爷子和老太太再不能说什么。再也不舍得棒打鸳鸯。不是这昨天的一跪,也不是简单的说一句是生是死,只要一个孟浔,让他们同意。
而是自己的孙子用了七年的对抗,七年的岁月,去让他赢了他们的佩服,让他赢了孟浔。
他配得到这一切。也配得到今天高朋满座的祝福。
在她26岁这场生日宴会,对孟浔而言,是最不一样的。也是最具有特殊含义的。
他知道她心里不想让他和家里人闹翻,所以他送了她一场团聚。他知道他们再幸福,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刺,而这根刺就是横在彼此之间的门第、家庭观念。如今这根刺被他亲手拔掉。
他在婚前把所有的路都铺平,让她心安理得的成为他的妻。甚至不惜下跪求和。
她又岂会不懂?
孟浔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口,随后在大家都把酒言欢的时候,靠在他的耳边,含羞带怯、气若幽兰的说:“三哥,此生、是生、是死、我也只有一个兰濯风。”
他身形微动,随后低眸看她。
她喝了酒,双腮绯红像远山芙蓉,细看下双瞳剪水。
男人丰神如玉的俊美容貌划过一抹笑,好似这辈子做的一切,只为了这一刻的知心。
他一饮而尽杯中酒。
夜色酒香,喧嚣宅内。
只听得他细说心中诚意:“为你,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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