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述却还惦记着要看她的情况,跟着绕到滑雪包边上,等人把速干衣滑雪服之类的装备尽数翻了出来,也还没有要走的打算。
直到苏途发现意图,抱着衣服踢了他一下:“你想干嘛?”
臭流氓。
晚上亲半天不够。
还想光天化日偷看她换衣服?
时述:“……”
这就是带电灯泡来的下场了。
晚上坏事,白天也不安生,亲热没法尽兴,还随时可能被打扰。
最后被撵出去的时候,面色不免就有些阴沉,吓得宋聿顿时就寒毛炸起,安静如鸡!
……
苏途刚才还觉得奇怪。
明明昨天两人还一脸抵触,怎么才刚过了一晚,就开始一口一句姐夫,喊的那么亲热了。
等换好衣服,开门看到两人全副武装,几乎可以直接穿去参赛的、全新且全面的装备时,当即便明白了。
果然还是钞能力强大啊。
“…你带他们去买的?”苏途偏头,看到他同样换好滑雪服的样子,从头到尾,利落又极具压迫的黑。
贴合着高大轮廓,优越身形展露无遗。
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作用。
单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有些腿软。
他颔首。
言简意赅:“嗯。”
宋聿却跳起来:“是啊是啊!”
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有种拿人手短而刻意讨好的嫌疑:“姐夫超大方的!刚结账的时候,我听到价格都快吓死了,本来想说不要!嘿……结果他二话没说就刷了卡!”
懂了。
不仅拿人手短,还偿还不起。
所以只能这么陪着笑脸,一口一句姐夫的把人供着。
苏昕也欣然附和:“而且还很贴心!”
尽管足以看出事实本质,仍然不吝予以肯定:“一进雪具店就让我们看上什么直接拿,半小时之内搞定,因为再过一会儿你就该醒了!”
说着还冲她递了个亢奋的眼神——
我觉得这姐夫真的可以!
与此同时,手心被握住。
苏途瞥一眼身旁,不由又有些赧然:“……”
心道他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会收买人心。
她身边,从同事到家人,虽然好像第一眼都会被他的气场震住,却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对他的一切全盘认可。
连她自己,似乎也越来越无法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不足,有时甚至还会遗憾的想,怎么就没能早点来追自己呢。
不论什么时候。
这样的他,自己应该都是无从招架的吧。
-
午餐过后。
再到雪场就已经快要两点了。
时述现场约了两个教练,顺手将两小孩移交出去之后,就独自带着苏途在坡道上开始练习。
初级道坡度不高,地形平整。
但白茫茫一片雪原,从上往下望去时,还是极具震撼的。
之前看教学视频的时候,苏途心里其实还挺跃跃欲试的,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难,刚刚单脚适应雪板的时候也还好,包括练习单脚直滑和单脚后刃推坡,都没什么问题。
直到时述帮她把另只脚也穿戴好,整个人都因此被固定在雪板上时,才突然陷入行动受制的茫然。
滑雪服很厚。
雪板也不轻。
最重要的是,学习后刃推坡需要双腿张开,微弯膝关节和髋关节,然后保持这个姿势缓慢前行。
一个近似起始深蹲的动作。
原本应该不是很难。
但因为昨晚双腿一直在收紧发力,到现在都还处在“过度运动”的酸软状态。
放松的时候倒还好。
可一旦肌肉绷紧固定,就会有点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时述大概不太能无法理解这种状态,只是见一切都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身形不稳,一副要跪不跪的样子。
便伸手把人稳住,扣着她的腰身问:“怎么了?”
室外雪场气温很低。
苏途被冻得脸颊泛红,视线飘忽:“…没事。”
时述垂眼:“哪里不舒服?”
苏途抿唇:“真没有。”
时述不说话了。
就这么盯着她看。
苏途双手搭着他的肩,暗暗抬眸瞄了一眼。
以为话题到这就算结束,可人却始终就这样挡在跟前,冷着脸,一副有的是耐心等她把话说清楚的模样。
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反复几次之后,终于还是压低声音,破罐破摔似的咬牙瞪他:“…大腿!大腿!!”
“昨晚夹你夹太久!到现在两条腿都是软的!”
“满意了没!?”
时述神情一怔:“……”
昨晚太黑,她其实也没真正看清过他的脸色。
此刻却在洁白的雪原上,看到凛凛拂动的清风,掠过他眼角眉梢,倏然在耳廓烙下一抹鲜红。
整个人由此变得僵定、生涩。
措手不及的茫然。
半晌才垂着眼睫,迟缓地动了动唇:“那、还滑么?”
不知是不是有某种微妙的守恒定律存在。
他一脸红。
她反而显得从容。
恍神看了会儿,不自觉便扬起唇角,恶劣道:“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吗?”
时述:“……”
苏途一脸稀奇,指着他说:“脖子很红欸。”
时述倒没躲,只板着脸把她的手拉下来:“休息一会儿?”
每次都这样。
说不下去或挂不住的时候,就会立马转移话题堵她的嘴,好像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要不是在外面,她还真想直接把人摁倒,先磨牙咬上一口,再高贵冷艳地压着他问,到底在脸红什么。
什么效果不太清楚。
但禁不住只是想想就很过瘾。
可惜光天化日,人员密匝的新手场,不管偷摸着做点什么都会显得十分可疑,她按捺了会儿,最后也只是遗憾地抠他掌心:“不用了。”
“没那么严重。”
最多就是学的慢点。
反正她的运动细胞与胆量,也并不足以支撑她在这方面速成些什么。
时述也没拦着,因为她的确就是缺乏锻炼,肌肉耐力才会这么薄弱,既然愿意试着坚持,他也应当给予鼓励。
过后便退开一点,又在她感觉安全的范围内,继续教学。
实话说,他应该还挺适合当教练的。
因为一向沉稳冷肃的性格,让他看起来就非常专业可靠,要点也说的通俗易懂、言简意赅,示范动作更是利落干脆,没一点花里胡哨的炫技与卖弄。
简言之,就是人狠话不多。
专业与威慑并存,让人想偷懒都不敢。
当然,这得是对他人而言。
而放在苏途身上,就不是那么管用了。
之前学游泳的时候,她好歹还能有点压力。
但当她发现他对自己好像有着无限纵容,并且拿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办法之后,就会忍不住变得娇气。
一旦有点乏力不稳,就会迅速自我放弃。
从而不停的往后倒或往前扑,然后一脸软弱地窝在他怀里说:“真的好难。”
就像是没糖的孩子才需要自力更生。
而有糖的孩子只需要撒娇蹭上一蹭,就能立马再骗到一颗。
所以时述能怎么办呢?
他本来就是带人过来体验的,也没指望她赶紧学会好去参赛。
既然她玩得开心,他当然只能配合。
同时也有种被深层依赖的隐秘意趣,促使他不住地在幽微处揉捻她的耳垂,一遍遍欣赏她为之颤栗、发软的样子。
这样“不务正业”的后果,就是边上两小孩都学得差不多,甚至已经自由滑了几个来回,到休息间隙兴冲冲找过来时,苏途还在磨磨蹭蹭的练习前刃推坡。
“姐……”
苏昕拧眉,一脸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实在不行你也找个教练吧,姐夫虽然自己会滑,但不一定会教啊,就算会,也肯定不能跟专业比。”
要不然也不至于半天才学成这个样子。
苏途心虚地摸摸耳朵,干笑着替他找补:“其实还好。”
“而且我也快学会了……”吧。
职业原因,他的好胜心其实并不低。
凡是接触过的运动,基本都会深耕到较为专业的水平,虽然没进阶到职业水准,但教她这种菜鸟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为什么还没学会。
那就不是很方便透露了……
然而就算撇开专业,苏昕仍然有话要说:“而且……”
她瞄了眼身后还隔着段距离的人,警觉压低声音:“我那教练真的很帅!温柔奶狗型的,但力气很大!”
“我刚问过了,可以滴滴代滑!你就不想试一下嘛?”
说到底。
时述还是有点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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