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与其说是算出来的,感觉蒙的可能性更大。
有人提前对了答案,摘月的腰板自然挺的更直了,“程将军不用害怕,世上没人生而知之,我是猜的。师父临走前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不能随便推衍。”
李世民好奇:“为什么?”
摘月小手努力背在后面,摇头叹气:“陛下,泄露天机,就要承受它的因果业力,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依据代价的不同,贫道受到的影响也不一样。”
程知节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笑问道:“那刚刚你对陛下泄露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岂不是要被老天爷责备?”
杜荷也听明白了,立马紧张道:“摘月,你不会挨打吧?”
房玄龄、杜如晦好奇她如何说下去。
摘月摆摆手,面上淡定道:“我说的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上天就是责怪,也不会下重手,我才没那么傻!”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
李世民听到这话,则是心情舒畅,唇角的弧度那是怎么都压不住,他没想到小家伙年岁虽小,但是嘴巴挺甜。
他不动声色的调整坐姿,让自己在小家伙面前的形象更加威仪一些。
房玄龄看的尴尬,低头轻咳掩饰自己的情绪。
陛下啊,陛下!您身为帝王,怎能沉迷童言谄媚呢!
李世民挺起胸膛,佯装谦虚道:“童言无忌,朕不会计较,上天也不会。”
摘月:……
程知节挑眉,“小道长说的话到有几分道理。”
这孩子不仅聪慧,而且胆子颇大,说的头头是道,得亏他年纪小,若是年纪大些,即便是半大小子,陛下多半不会允许他如此糊弄。
李世民:“摘月,既然你揭了榜,念在你年岁尚浅的份上,只要你能让皇后病情好转,朕也会重赏。”
“……好吧!”摘月也没奢望李世民听她一顿乱说,就将她奉为上宾,她比较担心自己说的太过,即使死不了,也会被关起来,目前阶段,双方先交流一下感情,提高信任度。
虽然没寻到真神医,不过被面前的小道童一顿乱说后,李世民心情愉快了不少,当即吩咐张阿难将人送到皇后那里。
杜荷见摘月离开了,就想跟上去,小腿刚迈开,衣领一紧,身子瞬间腾空。
他下意识扭头,正好对上自家父亲逼近的大脸,眼泪瞬间飙了出来,“阿……阿耶!摘月,救命!”
摘月顿时停住了脚步,看着小伙伴如同狗崽被揪住命运的后脖颈,目光同情。
但是她管不了啊!
杜如晦扯动唇角,要笑不笑道:“现在怕了!”
杜荷心虚扭头,余光瞥到看戏的李世民,当即求救,“秦王……陛下叔叔,您是明主,快救救我!我不会治病,也没碰金榜,阿耶不能打我!”
杜如晦:……
其他人忍俊不禁。
李世民也乐出声,看着杜荷长得虎头虎脑,看着十分可爱,想着等他的公主长大了,可以将其纳为女婿,一来拉进他与杜如晦的君臣感情,二来,杜如晦教导的孩子不说文武兼备,肯定也是仪表堂堂,知书达理。
“好了,好了!杜荷说的没错,杜卿,你莫要责怪他了。”他上前,亲自将杜荷从杜如晦手中“解救”下来,掂了两下,差异道:“分量不轻啊!”
杜荷看着年岁小,个头也不怎么高,拎起来居然比承乾还重。
他笑道:“ 承乾比杜荷年岁还大些,平日也习武,居然不如他壮实,杜卿,朕不如你啊!”
杜如晦拱手:“陛下说笑了!”
杜荷一落地,就跑到摘月身边,牵住她的手,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家父亲。
他这幅受惊的模样,看的摘月无奈。
小伙子,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是一家人,你爹现在不收拾你,等你回了家照样收拾,还不如现在上前抱大腿认错。
……
摘月随张阿难离开显德殿后,趁李世民去后殿换衣的功夫,程知节凑到杜如晦身边,低声询问:“刚刚那小娃是陛下的亲戚?”
杜如晦表情一言难尽,眼睛写着“你什么眼神?”
程知节瞪眼,“你看他的样子,会是没有关系吗?”
杜如晦:“摘月与陛下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于小家伙的身份,他们在千金台事情发生后,就已经派人查的一清二楚。
对方出生于洛阳玉泉山,与一个老道士相依为命,半年前随从老道士来到长安,生了一场大病,现今借助在兴善寺,在长安没有任何亲友或者熟人。
程知节摇头不信:“你看他与陛下说话时的态度,你觉得我会信吗?”
杜如晦斜眼道:“小孩无知无畏,胆子大些有什么可奇怪。”
程知节:“可是你家的不是!”
杜如晦神情一噎,扭头不理他。
房玄龄闻言,低声轻笑道:“杜尚书在这里,他家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闹腾吧。不过,即使这位小道童先前与陛下无关系,今后可能咱们要时常见到他了。”
对于小孩子,父母就是拿捏他们的天,就是皇帝噎比不上。
程知节愣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们三个窃窃私语说什么呢?”李世民的声音将三人的思绪拉回。
三人纷纷向李世民行礼。
房玄龄:“陛下,臣等刚刚在讨论揭榜小童,陛下看着对其很喜欢!”
程知节:“陛下,我看他不怕您,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李世民点头,“之前我与观音婢看他十分聪慧,有心想要收他为义子,可是被拒绝了,谁知道现在又自投罗网,小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
房玄龄笑了笑:“陛下说的对,小孩子的心思天马行空,说风就是雨。”
程知节有些诧异,没想到揭榜道童与陛下还有这缘分。
杜如晦也有些愕然。
打算回去好好询问一番杜荷关于摘月的事情。
^
……
摘月自认揭了榜,还是要干活的,所以在见到长孙皇后后,她就开始问诊了。
长孙皇后当做两人之间的游戏,也配合。
摘月:“长孙皇后,您有什么不舒服尽管说!看我能不能帮您!”
据她上辈子了解,长孙皇后的顽疾乃是一种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推测是慢性之管炎或者哮喘之类的,这种病就是现代也不好治,她既不是医生,也没有特效药,让她开药方子是不行了,看看能不能进行心里纾解。
长孙皇后失笑,刚想开口,喉咙忍不住泛痒,经不住低声咳嗽。
贴身女官秋岚影连忙送上润喉的茶,“殿下,要不您先休息一下,让奴婢说。”
长孙皇后摆摆手,“本宫没有娇弱到风一吹就散。”
秋岚影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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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长孙皇后含笑看着摘月,并没有先说自己的病情,而是招呼她坐下,“陛下可曾吓到你?”
她听闻两名幼童将皇榜弄下来,还在好奇是哪家有这个胆子,得知是摘月与杜荷,也就解惑了。
摘月坐在她对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可是陛下吓唬人。”
秋岚影:……
她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孩子,面前这位小道童的举动与言行有些不一致,按理说应该向皇后殿下道歉,怎么出口就是告状。
“陛下确实不能无故吓唬孩子!”长孙皇后浅笑点头。
“……好吧,谁让陛下是您的丈夫,您就护着他吧。”摘月两手一摊,唉声叹气,“咱们还是先说正事,聊聊您的病吧,否则我担心陛下急的上蹿下跳。”
长孙皇后:……
秋岚影眼皮直跳,面前这个小童到底是哪家孩子,怎么如此大胆!
陛下天潢贵胄,龙章凤姿,岂能用“上蹿下跳”这种词来形容他。
长孙皇后将她的话消化以后,哭笑不得,当即逗弄道:“那么,摘月小神医,要不要本宫将太医请来,让你了解清楚。”
摘月摇头,老实道,“我又不会医术,太医说的那些话,估计也并不明白。”
“呵……咳!呵呵。”长孙皇后又乐起来,同时喉咙的痒意没有压制住,又咳又笑,有些狼狈。
“殿下!”秋岚影一惊,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给她拍着背。
谁知长孙皇后的咳声密集,一时间竟然有些喘不过来气。
“快拿汤药来!”秋岚影高声喊道。
一名宫女从偏殿冒出,手上端着一碗冒着浅浅热气的黑色汤药。
摘月见状,退到一边,看着长孙皇后服完汤药,咳声渐渐就止住了。
过了一会儿,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着急忙慌跑进来,见长孙皇后面色安稳,面上松了一口气,用大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向长孙皇后行礼,“臣孙明涛,参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