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虽小,却已经有了端方君子之风。
行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有些混乱,江祈安心下咯噔一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加快了脚步。
幸好元宝眼尖,发现了自家少爷回来了,连忙扯着嗓子喊道:“少爷回来了!”
此时,江祈安已经在往大厅走去,发现家人都聚在那里,见到他时俱是一脸惊喜。
最夸张的还是江祖望,他快步走来,一把把江祈安抱起来亲了一口,“不愧是我江祖望的儿子,真给爹长脸!”
江祈安瞬间僵硬了起来,擦了一下脸,挣扎着要下去。
“儿啊,你可真给咱们江家长脸啊!”王素芸擦着眼角的眼泪,满脸笑意。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江老太爷也舒展了眉头,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江祈安见家里人都这么高兴,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得了什么名次?”
江祖望连忙兴奋地说道:“头名,你得了头名!”
江祖望今日一大早就跑去县衙,就为了看这县试的排名,见到自家儿子在头名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一想到自家儿子不但得了头名,还把顾礼章的儿子给碾压了,这份喜悦就超级加倍了。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自己得了头名的那一刻,江祈安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起来。
“到底是孩子心性……”江老太爷见孙子面露笑意,也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他这孙子向来稳重,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有时候江老太爷都在纳闷,自己这孙子跟儿子的心性是不是对调了?
今日倒是难得见孙子这么丰富的表情。
“既然祈安你已经过了县试,那便准备准备府试吧,争取府试也那个案首回来。”江老太爷如是说着。
站在他旁边正一脸笑意的江老夫人瞬间就变了脸色,“你这老头子,真是扫兴!”
瞪了江老太爷一眼,又慈爱的看着江祈安说道:“祈安,你别听你祖父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咱们还小,慢慢来。”
江祈安也笑笑,又是宽慰祖母,又是安抚祖父,一旁还有个爹一直在打岔。
江祈安火了!
这个火主要是在姚城。
在此之前,顾时晏一直都有神童之名,大家也都默认顾时晏会是此次县试的案首,到时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江祈安来。
大家再一打听江祈安此人,更是唏嘘不已。
没想到这江祈安比顾时晏还要小一些,这就算了,主要是江祈安他爹与顾时晏他爹可是死对头啊。
没想到这江、顾两家的矛盾竟是延续到小辈身上了。
大家伙都就着江顾两家的恩怨情仇津津乐道着,一时间,竟衍生出了不少话本子。而江祖望与顾礼章的恩怨反而还压过了本次的县试。
现在,大家多是讨论江祖望为什么频频要与顾礼章作对。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除了正经学子,普通老百姓对于谁考第一是没多大兴趣的,他们更喜欢听些不为人知的八卦。
对着这些,江祈安倒是没关注过,他依旧按部就班的去沈夫子那里学习。
只是一场县试罢了,根本算不了什么,科举之路还长着呢。
而此时的顾礼章确实气得不行。
“我为了你,到处去打点,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顾礼章把案几上的茶杯砸到顾时晏脚边,满脸怒容。
顾时晏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他看了江祈安的答卷,确实答得不错,但若说江祈安比他答得好,他确实不认的。
考试本就是看考官的喜好,事实证明,江祈安的文章更对考官的胃口。
而顾礼章确实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给顾时晏打造的神童之名,现在被那个不知名的江祈安给打破了。
在顾礼章看来,顾时晏必须得是头名!
这时,顾时舟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弟,“父亲,您也不必这么生气,不过是一个小孩儿罢了,若是他非要挡时晏的路,倒不如……”
顾礼章听着长子的话,若有所思。
顾时晏见他们又想谋划什么,攥紧了手心。
这次县试,顾时晏虽然被江祈安压了一头,但他是服气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江祈安的确略胜他一筹,顾时晏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相反,他很佩服江祈安的学识,一度想引为知己。
没想到自己的父兄却是这般容不得别人!
其实顾时晏一直都知道顾家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们能把毁人前途说的这么轻松。
他顿觉心里很不舒服,只想逃离这家。
顾礼章沉吟了一会儿,看向面前这个令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子,“这件事,你要好好谋划,务必收好尾巴,不要留下痕迹。”
顾时舟见父亲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也很是高兴,自小弟展露出读书的天赋后,父亲频频把目光放在小弟身上。
当然,顾时舟不会对顾时晏有什么怨怼,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他是要接管顾家的,若是小弟有了出息,他顾时舟以后带着顾家肯定也会很好过的。
不得不说,顾时舟不愧是由顾礼章一手带大的,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狠辣,甚至比他父亲还要狠。
顾礼章本来不想对江祈安做些什么的,他的大靠山现在年纪也不大,距离日后的大造化还早着呢。
可是转眼一想,若是不趁着敌人还未成长起来就掐灭的话,以后再想下手就晚了。
所以也就同意了长子的提议。
父子俩在这旁若无人的规划着,却没有发现下首跪着的顾时晏已经与他们离心了。
顾时晏紧攥着的手心都要被掐出血来,他却恍若未知,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与顾家形成对比的就是江家了,江祖望特意叫了姚城最好的一家酒楼的饭菜,就为了好好庆祝一下。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今儿子有了大出息,他可是在自家祠堂跪了一整夜,就为了感谢列祖列宗的保佑。
第18章 变故
年后,天气还暖,人间四月天。
府试如期到来。
江祈安早早地告别家人,与江祖望一起前往考场。本以为时间充裕,江祖望还想让江祈安在马车上小憩一下,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前面是怎么回事?”江祖望掀开车帘,问赶车的车夫。
“老爷,前面有人吵起来了,堵了好多马车在那,过不去啊。”
车夫也很无辜,不是他不想过去,而是前面太堵了,根本不能通行。
江祈安也跟着看了一眼,见前方确实堵了许多马车,也没有多想,只好看向江祖望,“爹,咱们走过去吧,反正也不远。”
江祖望本来心情极差,一大清早地就遇到这种晦气事,任谁的心情能好,还好儿子没有被影响,只好道:“行吧,听你的。”
于是,父子俩便下车,打算步行过去。
江祖望帮江祈安挎着考篮,江祈安两手空空正无聊,恰好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了一座马车的车帘,江祈安发现车里根本没有人。
想到什么,江祈安再往前走,掀开车帘,发现连续几辆马车里都是空的。
江祖望本来还在暗自感慨晦气,一转眼发现儿子不见了,他突然有些慌。
“祈安?”
江祈安看着空空的马车,眼眸微闪。
听得江祖望的声音,江祈安也只好先回去,这件事等他考完再查也是一样的。
“爹,我在这!”
江祖望吓得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我了。”
江祈安认真的看着江祖望说:“爹,我发现了一件事。”
凭他自己的能力,恐怕还查不出来什么,况且,江祈安自认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实在想不出是谁要整蛊他,所以,江祈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江祖望。
江祖望本来好想说些什么,见儿子突然这么认真的神情,他要心下一凛。
等听完江祈安的发现后,江祖望更加气愤了,“这狗王八羔子!别让我发现是谁。”
但是,对方真的只是要整蛊他们吗?
江祈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父子俩一路步行,眼见就快要到达考场了,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太婆撞上了江祖望。
“哎呦……”
那老太婆趴在地上哀嚎着。
江祖望本也不是个吃亏的人,当下就要炸起来了,“你个死老太婆,你!”
江祈安一把拉住了江祖望,示意他不要讲话。
江祖望见江祈安不让自己再说了,也只好闭上了嘴。
江祈安暗自打量着躺在地上的老太婆,发现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看来又是幕后那个人叫来的人。
江祈安在这个老太婆冲出来的那一瞬就感觉事情不简单,幸好自己提前拉住了江祖望,不然,这要是吵起来了,怕是轻易不能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