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打什么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尚盛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他自认为已经把宫砚执调查得足够透彻。
可现在看来……
他对宫砚执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郁昭昭没有错过宫砚执眼底的警告,也清楚他是在故意敲打尚盛霖。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宫砚执……究竟在无人区经历了什么?
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可是无人区啊……
郁昭昭咬着唇,陷入沉思。
那里是真正的炼狱之地。
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尚盛霖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他本想试探一下宫砚执的虚实,没想到却被他反将一军。
尚盛霖的脸色很不好。
宫砚执看着郁昭昭,笑得意味深长。
郁昭昭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幸好这时别墅里的佣人急匆匆跑进来,打断了这僵持的气氛。
佣人:“家主!有位先生求见!”
尚盛霖抬头:“先生?”
佣人:“是的!对方自称是谢良弼!”
尚盛霖眼神一变。
谢良弼?
他怎么会来?!
“让他在客厅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转头看向郁昭昭:“昭昭,此人是目前尚家生意上最大的合作商,我先去看看。”
他瞥了一眼宫砚执:“你离小叔叔远一点。”
宫砚执舌尖抵着上颚。
“怎么,尚家的生意这么见不得人么?”
“要是盛霖生意上有什么难处,告诉叔叔。说不准叔叔还能帮上一把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尚盛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尚盛霖握紧拳头,眼神阴鸷:“我的生意当然是正经的,既然小叔叔有兴趣,那就跟我一起!”
“正有此意。”宫砚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郁昭昭摇摇头,叹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来到客厅。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头顶有些稀疏,脑门油光锃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副精明的模样。
尚盛霖走上前,笑着开口:“谢老板,您来了。”
谢良弼也起身,只是直接无视尚盛霖,谄媚地走到宫砚执身前。
“宫家主!真是好久不见啊!”
谢良弼热情地伸出手。
宫砚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伸手去握。
谢良弼也不觉得尴尬,讪讪地收回手。
尚盛霖站在一旁,看着谢良弼对宫砚执如此恭敬,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谢良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宫砚执的脸色,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这才转头看向尚盛霖:“尚二少,真是抱歉啊,本来我是想跟您好好谈一谈的,可谁想到宫家主也在呢。”
谢良弼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郁昭昭。
他倒是听说过,家主的有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容貌倾国倾城,在帕塔都找不到第二个有此容颜的人。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她吧。
于是低头恭敬地打招呼:“宫夫人果真如传闻中那般貌美,家主真是好福气!”
尚盛霖听到此话,脸都要绿了。
偏偏宫砚执开口,带着恶劣的笑意:“谢老板认错人了,这位是盛霖的未婚妻。”
谢良弼一愣,随即笑着打哈哈:“瞧我这眼拙了,这位小姐跟您站在一起,我还以为就是宫夫人呢。”
宫砚执笑而不语。
尚盛霖却有点受不住这个老狐狸的阴阳怪气,招呼着大家坐下。
谢良弼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宫砚执旁边。
郁昭昭看得出宫砚执在给尚盛霖使绊子,默默转了转眼睛。
“宫家主,您来缅隅就住在这里吗……”
谢良弼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给宫砚执倒了杯茶。
“这宅子位置不好,风水也不行,您不如我去那儿,我还有一套闲置的庄园,可比这儿好多了!”
宫砚执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轻笑一声:“谢老板真是有心了,只是我与盛霖许久未见,倒是想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他笑着看向尚盛霖。
谢良弼眼珠子转了转。
他跟尚家合作多年,自然知道尚家跟宫家的关系不一般。
宫家当初虽然是靠着尚家起来的,可这宫砚执上位后,尚家还能算什么东西?
尚盛霖一个毛头小子,能混得风生水起,估计靠的就是宫砚执这座靠山。
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啊。
谢良弼沉思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尚盛霖喝了一口茶,也开口道:“小叔叔虽然搬进了这别墅里,可我最近正跟昭昭商量着订婚的事情,这几日家里上上下下忙得很,怕是没办法招待好您……”
谢良弼眼神微变。
订婚?!
尚盛霖跟这位小姐?
宫砚执却看向郁昭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郁昭昭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眨去眼底那丝挑衅,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睛里又湿又漉,透着水光。
宫砚执喉结微动。
尚盛霖看到宫砚执的眼神,眉头紧锁,语气微沉:“小叔叔怎么一直盯着昭昭看?”
宫砚执勾唇:“小侄媳妇貌美如花,我自然要多看两眼。”
尚盛霖压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笑容:“小叔叔,昭昭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谢良弼看着宫砚执和尚盛霖之间的暗潮汹涌,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这位宫家主跟尚家二少之间,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恩怨啊。
“订婚而已,盛霖,这么着急做什么?”
宫砚执语气轻描淡写,却步步紧逼:“况且,你好像还没告诉尚家人吧?订婚这种大事,你自己就做好决定了?”
第138章 看好了,我让你知道今天钓的到底是什么鱼!
尚盛霖眼神一暗。
宫砚执这是威胁他。
如果他敢跟郁昭昭订婚,那就是跟尚家作对。
尚老夫人和尚周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若执意如此,那他这个尚家当家人的身份,一定不会那么好做。
尚盛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眸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宫砚执的话他听懂了,可他却不能答应。
订婚的事……
他不会让步!
谢良弼看着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场面,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听闻家主上次来缅隅爱去我兄长的鱼塘垂钓,不知家主这次可有闲心前往?”
他今天虽然是因为和尚家的生意来的。
可谁能想到宫砚执也在?
谢家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敢与宫砚执作对。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跟宫砚执套近乎。
宫砚执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鱼塘确实不错,只是……这鱼塘太小,怕是容不下我这条大鱼啊。”
谢良弼闻言立马会意:“家主说笑了,您在我们那里,哪里只是大鱼,那简直就是蛟龙啊!只要您肯赏脸,那谢家上下必定好生招待!”
尚盛霖看着谢良弼对宫砚执阿谀奉承的样子,心中冷笑。
他跟谢良弼是合作伙伴没错。
可谢良弼这种老狐狸,向来是见风使舵的。
谢良弼一直想搭上宫砚执这条线,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在尚家遇到宫砚执,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他很清楚,宫砚执一句话,就能决定谢家的兴衰。
谢良弼笑眯眯地看着宫砚执:“家主,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啊?”
宫砚执转头看向郁昭昭:“小侄媳妇想去吗?”
尚盛霖和谢良弼齐齐看向郁昭昭。
郁昭昭愣了愣,没想到宫砚执会突然问她。
她抬头看向宫砚执,宫砚执冲她微微一笑。
郁昭昭感到有些意外。
宫砚执不是正打算给尚盛霖使绊子吗?
为什么会突然问她的意见呢?
但她立即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点头道:“好啊,我还没去过鱼塘呢!听起来很有趣!”
谢良弼目光灼灼地盯着郁昭昭,心中猜测她与宫砚执的关系。
郁昭昭给他的感觉很特别。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却似乎能影响宫砚执的决定。
尚盛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郁昭昭没有理会他。
宫砚执又问:“谢老板什么时候有空?”
谢良弼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随时都有空!随时都有空!”
宫砚执看向尚盛霖,笑得一脸无辜:“那盛霖啊……叔叔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