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过后,郁昭昭意识到对方身手不凡,而且似乎在故意试探她。
她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不能继续纠缠了。
她必须尽快脱身。
郁昭昭一个转身,抬腿扫向他的下盘。
同时身体向后仰,避开他的攻击。
她的反应和动作都极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人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挡下她的攻击。
“你到底是谁!”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进攻。
郁昭昭心中恼火,不再留手,招招狠厉,毫不留情。
她很快便摸清了对方的路数,找准时机,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膝压,锁住他的咽喉。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郁昭昭会这么厉害,一时有些愣神。
郁昭昭眼神凌厉,厉声道:“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
黑衣人回过神来,猛地一抬手。
从风衣里抽出一把长柄大刀。
郁昭昭瞳孔一缩,立刻松开手,向后仰去。
赤手空拳,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对手。
但他现在有了武器。
郁昭昭眉头紧锁,盯着黑衣人手中的长柄刀。
那刀约莫一米多长,刀刃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黑衣人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出招狠辣,而且……
他的手法,和宫砚执有些相似。
“嘭!”一声闷响,黑衣人砍刀劈在地上,水泥路立刻裂开一条缝,碎石四溅。
郁昭昭瞳孔一缩。
这人招招致命,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郁昭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一边后退,一边思索对策。
她赤手空拳,对方有刀,而且身手不凡。
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他的弱点。
郁昭昭大脑飞速运转,观察黑衣人的攻击方式和习惯。
他是个左撇子!
黑衣人再次挥刀,郁昭昭侧身躲开,刀刃擦着她的耳边划过,险些被削掉几缕头发。
“让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郁昭昭立即后退。
黑衣人似乎也没料到宫砚执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挥刀朝宫砚执砍去。
宫砚执侧身躲开,一把揽过郁昭昭,将她护在身后。
郁昭昭抬头看向他,灯光微弱,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宫砚执站在郁昭昭身前,护着她,同时盯着黑衣人。
郁昭昭低声开口:“小心,你身上有伤,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知道宫砚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人很强,不是一般的杀手。
宫砚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郁昭昭。
郁昭昭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安抚。
黑衣人一击不中,再次挥刀攻来。
这次,他明显比之前更加谨慎,出招也更加狠厉。
郁昭昭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宫砚执身手不凡,但他身上有伤,而且……
对方有刀。
“砰!”
一声枪响。
黑衣人立刻看向枪声的方向。
路灯下,一个身影缓缓出现,手里拿着一把沙漠之鹰手枪。
第149章 我扮你随从,你扮我金主,怎么样?
“家主,抱歉,我来晚了。”
索维赶到后,一枪击中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闷哼一声,捂住手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索维开枪之后,迅速朝他们这边走来。
“别追了,人已经跑了。”
“是。”索维走到他们身边,收起枪:“家主,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回去再说。”宫砚执沉声开口。
郁昭昭皱紧了眉头:“有人想要我的命。”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尚家。
宫砚执侧头看向她,郁昭昭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冷意和杀气。
“你怀疑是谁?”
郁昭昭摇了摇头:“如果是尚家人,何必要选择在家门口动手?”
宫砚执:“想试探你的身手,想让你死,但不想让尚家成为众矢之的。”
郁昭昭:“而且,这样可以推给我失忆前的恩怨情仇。”
宫砚执:“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
这个人确实是冲郁昭昭来的。
郁昭昭在尚家是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
她要是死了,大家也会自然而然觉得是宫砚执仇家找上门来,拿郁昭昭开刀了。
“查查是谁派来的。”宫砚执冷冷地说完这句,抬脚往前走。
郁昭昭跟在他身后,突然想到什么:“或许,你们认识。”
宫砚执脚下一顿,转头看向郁昭昭:“怎么说?”
郁昭昭:“他的身手和招式,和你很像。”
“对了,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宫砚执沉思片刻,回答:“缅刀。”
……
宫砚执去查黑衣人的身份了,郁昭昭回了尚家。
至少,没人蠢到直接在老宅里要她的命。
宫砚执上车,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
“好久没看到用缅刀的人了。”
索维:“家主,您怀疑……”
宫砚执深吸一口,吐出:“那把缅刀,我不会看错。”
索维沉思片刻:“那家主,您准备怎么做?”
“先查清楚。”宫砚执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闭眼靠在椅背上:“另外……安排人去一趟无人区。”
……
车子在老宅几百米外的巷子停了一宿。
后半夜,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把手。
“吱呀”一声,车门被打开又关上。
“大半夜溜出来找我,怎么,没我的床睡不踏实?”
郁昭昭刚上车,还没坐稳,就听到宫砚执调侃的声音。
郁昭昭气不打一处来:“你把车停在这里,不就是等我来找你吗?”
她将包扔在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往宫砚执身上一扑。
宫砚执顺手搂住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生气呢?”宫砚执将下巴搭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还在为那个黑衣人伤神?”
郁昭昭摇了摇头。
宫砚执:“你在尚家受委屈了?”
“你觉得呢?”她闭着眼,把玩着宫砚执的袖口:“谁能让我受委屈?”
她倒是想受点委屈,可惜她现在脑子还清醒着,少了几分以前的傻气。
“我收到了这个。”
郁昭昭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宫砚执。
宫砚执接过,展开,是一封信。
“我不是在帕塔参加了一个搏击赛吗?第二轮我轮空了,刚刚收到了终极赛的邀请,你猜地址在哪儿?”
宫砚执没有回答。
视线停留在信纸尾句的五个大字上。
缅隅,无人区。
“末场对决”五人搏击赛,规则是以个人名义参赛,最终获胜者,将获得比赛冠军。
奖金三千万美金。
终极奖励,未知。
“这次可以带一个随从一起去,你能把爱娜借给我吗?”
“不能。”宫砚执干脆利落地拒绝。
郁昭昭拧了拧眉头:“为什么?”
宫砚执:“我去。”
郁昭昭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你……去?”
宫砚执:“嗯。”
郁昭昭:“为什么?我们是去比赛,不是去杀人,你不能去。”
宫砚执:“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郁昭昭:“什么意思?”
宫砚执目光幽深:“那五个字,难道你看不出来?”
郁昭昭:“缅隅无人区?”
宫砚执:“那里不是比赛场,而是杀人场。”
“缅隅无人区,那里是缅塔两国的交界处,也是国际上公认的灰色地带。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强者为尊。”
郁昭昭突然想起来。
宫砚执十七岁的时候,不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吗?
那里是犯罪的天堂,是绝望的深渊,是强者的乐园。
那里没有任何规则,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为什么,一个合法的搏击赛,会把终极站设立在那里?
宫砚执:“非法赛事。”
“郁昭昭,你不会以为,一个合法的搏击赛,能拿到这么多奖金吧?”
“以比赛为幌子,私下进行非法交易,搏击赛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是钱和命。”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罪恶。没有人知道这所谓的末场对决,究竟背地里藏着什么交易。但可以肯定的是,出现在那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