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达到某种高度。”
“而是你本身就很好,所以我想爱你。”
宫砚执捧着她的脸,坚定的说:“我不想逼你成长,我想让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但我更怕。”
“怕你不够强大,怕你会被恶人欺负,怕你会受伤。”
“或许我的做法太强硬了,但是阿昭。”
“我不想你受伤。”
郁昭昭抽噎着:“你明明知道,我不怕受伤的。”
宫砚执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是我怕。”
“相信我。”
“我不会死,我还要看着你报仇,看着你站起来。”
“然后,你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你说话要算数。”
宫砚执吻了吻她的掌心:“当然。”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去给你把药热一热。”
郁昭昭起身,宫砚执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他叫住:“昭昭。”
她回头,就见他缓缓开口道:“我爱你。”
郁昭昭心里一颤,眼泪又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走了出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反噬的事情,不是没有办法。
爱娜在电话中提过。
黎肆发现郁昭昭的血液能抑制宫砚执的卟啉症,提出定期输血方案。
虽然不如食人血的效果显著,但至少能缓解症状。
宫砚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宁愿受反噬之苦,也不愿伤害郁昭昭。
却不知道,厨房内。
郁昭昭看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药炉,眼泪无声落下。
她紧握手中的匕首,刀尖轻触手腕,血沿着伤口流出。
一滴,两滴,三滴。
血滴入药炉中,刹那间沸腾起来。
药炉中的药汁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在她的逼问下,爱娜告诉了她所有。
只要把她的血,搭配药物喝下。
只需要六十天,就能彻底压制。
六十大关一过,宫砚执因为反噬产生的卟啉症就会彻底根除。
他再也不会受阳光之苦,也不会受黑暗吞噬。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她颤抖着手,将药炉中的药汁倒进碗里。
药汁微微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郁昭昭将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深吸一口气。
端着药碗,一步步走向卧室。
宫砚执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郁昭昭端着药碗走进来。
“来。”她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扶他坐起来。
她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直到看到他喝完了整碗汤,郁昭昭才松了口气。
宫砚执闭眼感受了一下。
爱娜寄来的药效果说不出来的好。
他睁开眼,发现郁昭昭正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昭昭?”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她握住他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微微皱眉:“很神奇,爱娜寄来的药,效果似乎比我之前喝过的都要好。”
郁昭昭点头:“那就好。”
宫砚执:“最近学得怎么样?”
郁昭昭:“还有三天。”
记住刀法很简单。
难的,是要融会贯通。
最后三天,宫砚执几乎天天陪在她身边。
而他身体里的毒素,也在悄然被压制。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郁昭昭回到尚家的时候,尚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尚家主营的酒店娱乐业,因为尚家的倒台,已经被各大势力瓜分完毕。
郁昭昭步入尚家老宅。
尚家最后一处产业,新华医院的高层们正与财团代表谈判。
新华医院是尚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产业。
若是新华医院也倒了,尚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财团代表一脸笑意:“各位,我们老板马上就到。”
尚盛霖坐在沙发上,一旁是尚周海。
此时,他们一脸阴沉。
第159章 小侄媳妇沏这茶,是想把我给烫死吗?
听到财团代表的话,尚盛霖猛地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尚二少。”财团代表依旧笑眯眯的:“想必您也清楚。”
“您若是想让新华医院继续开下去。”他指了指窗外:“就只有一条路。”
尚盛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老宅门口,一列黑色的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人鱼贯而下,训练有素。
井然有序,分成两列,在老宅门口站定。
为首的黑衣男子走到车旁,打开车门。
一道身影从车里缓缓走出。
尚盛霖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呼吸一滞。
“怎么,连叔叔的车都不认识了?”
财团老板怎么会是宫砚执?
他不是从来不过问商场的事情吗!
尚盛霖失魂落魄的看向身旁的尚周海,后者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听说小侄媳妇回来了,我便来登门拜访。”
“顺便……给小侄儿找点乐子。”
说着,宫砚执跨步走进老宅的大门。
郁昭昭小跑两步,跟着进门。
大厅里的众人已经鸦雀无声。
宫砚执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不说了?继续。”
尚周海呼吸一滞。
宫砚执这架势,显然是要掺和进来了。
他并不像尚盛霖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财团老板。
只以为他今天只是来看笑话的。
尚周海努力保持镇定:“不知宫先生来我尚家,有何贵干?”
宫砚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看着也没多大年纪,怎么还耳背了?”
“我说了。”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来找乐子。”
他转头看向郁昭昭:“小侄媳妇,好久不见啊。”
“口渴,给我沏茶。”
郁昭昭正要转身,尚盛霖却一把拉住她,直视着宫砚执:“小叔叔,昭昭是我的人,是尚家未来的女主人。”
“沏茶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
尚周海此时也明白了,宫砚执今天是来者不善。
这郁昭昭,不是他的女人吗?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他好像已经默许了尚盛霖说她是尚家人。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郁昭昭真的失忆了!?
宫砚执看向尚盛霖:“小侄儿说话语气怎么这么冲?”
“看来是在外面闯荡久了,忘了规矩。”
尚盛霖脸色难看。
宫砚执的话他不敢接。
他无法想象面前这个狠辣的男人如果暴怒起来,他和他父亲的下场会如何。
“昭昭,沏茶。”尚盛霖咬牙切齿地说道。
明明宫砚执才是客。
可现在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像宫砚执才是尚家真正的主人。
郁昭昭看了尚盛霖一眼,见他没有其他动作,便转身去沏茶了。
茶很快沏好,郁昭昭把茶壶放在宫砚执面前。
宫砚执也不急着喝茶。
那带有极度侵略性,和爱欲的眼神,在郁昭昭身上游走。
尚盛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他咬牙低声开口:“小叔叔。”
尚周海呵斥:“盛霖!”
面前这个男人不怒自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尚盛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却偏偏栽在宫砚执面前。
经过上次祭祀事情,他哪里还敢跟宫砚执硬碰硬?
宫砚执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小侄儿不要着急,这茶还没喝呢。”
“我喝了这茶,心情好了,才会跟你谈条件。”
尚周海闻言,连忙端起茶壶,宫砚执射来一个眼神,他就有些虚了。
“你端杯,我来倒。”
尚周海点头称是,拿起一旁的茶杯,恭敬地跪下端起。
宫砚执笑了一声,站起身,端起茶壶。“嘶———”
“小侄媳妇沏这茶,是想把我给烫死吗?”
他打开壶盖,立马有热烟冒出。
郁昭昭在一旁回答:“小叔叔这就不懂了,这茶啊……”
“滚烫滚烫的喝下去,才能暖身子,舒筋活络。”
她笑眯眯地说。
宫砚执看了她一眼:“小侄媳妇说的对!”
尚周海在一旁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宫砚执握着茶壶,缓缓地,往茶杯里倒。
滚烫的茶水落在杯中,顿时有热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