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砚执朝着她走来,修长手指轻轻捏住她耳后的发丝,勾了勾。
“玩得开心吗?”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打量着她的衣着。
外套已经披在金优奈身上。
她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连衣裙。
裙摆上落了些血迹,他眸光微暗,伸手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风衣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退后一步,让郁昭昭继续。
陈董事吓得不轻,连忙开口求饶:“宫……宫家主!我……我错了!”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女人背后的靠山是宫砚执!
宫砚执目光冷冽地扫过他:“闭嘴,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这时候,有保安上前来:“监控查出来了!”
“把画面投到大屏幕上。”宫砚执淡淡地开口:“给大家都看看。”
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刚刚的画面。
是陈董事主动将金优奈拉进房间,意图对她图谋不轨。
金优奈挣扎反抗,才拿起桌上的花瓶砸中他的头部。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
没有人敢出声。
郁昭昭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眼底带着一丝鄙夷。
畜牲就是畜牲。
只管自己兽欲不管不顾别人的死活。
陈董事此时已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道歉!别装哑巴!”
郁昭昭厉声喝道。
宫砚执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小姑娘护短得很。
陈董事吓得六神无主,扑通一声跪下。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郁昭昭就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真诚一点!”
陈董事终于崩溃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跪在地上,对着金优奈狠狠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金小姐,我……我鬼迷心窍,求求你原谅我。”
金优奈站在一旁,眼中含泪,紧抿着唇不说话。
郁昭昭握紧她的手。
她转起身来,转头。
把目光转移到那群媒体身上。
已经有很多记者为金优奈的遭遇感到悲哀。
但还有些摄像眼里还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并不觉得一个女明星被侵犯有什么值得悲哀的。
只想着,这事闹得越大越热闹。
他们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郁昭昭一个一个扫过去:“你们拍这些新闻的时候,午夜梦回,就不会梦到鬼敲门吗?”
“还是你们觉得,你们是男的,所以如果金小姐真的被侵犯了,你们也无所谓?”
他们确实不在乎金优奈的死活。
甚至金优奈被侵犯,对他们来说,是刺激,是看点,是爆点。
其中一个胆大的开口回怼:“郁小姐,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不合适吗?你这不是在道德绑架吗?我们只是工作而已。”
“这些女明星整天穿的这么暴露,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对啊,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金优奈穿成这样,不是故意等着陈董事去骚扰她的吗?”
郁昭昭冷眼看着他们:“你们拍之前,问过金小姐愿不愿意吗?你们就理所应当的觉得,艺人是商品,被人消费,被人侵犯,都是应该的?”
“郁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娱乐圈里,这种事还少吗?”
“就是啊,娱乐圈本来就乱,金优奈自己不清醒,关我们什么事?”
郁昭昭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顶撞她的那个男人的摄像机。
她把摄像机高高举过头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摄像机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储存卡也飞了出去。
“你们作为媒体,不把镜头对准施暴者,反倒让被害者被讨伐。”
她指着地上破碎的摄像机:“你们拿着相机,不去监督,不去报道真相,反倒在这里指指点点,说受害者有罪,说受害者活该!”
刚刚反驳她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之前也拍过类似的金优奈的新闻。
有些是为了博眼球博热度。
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了金优奈最狼狈、最难堪、最绝望的瞬间。
然后将这个瞬间公之于众,供所有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没有人在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有多痛苦。
他们只在乎自己拍到的照片,视频,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能不能得到多少点击量。
人群中,有些人开始愤愤不平。
“够了!太过分了!”
“为什么受害者要遭受二次伤害?明明错的是那些施暴者!”
“是啊,凭什么要受害者道歉?”
“受害者有什么错!你们才应该被谴责!你们没有良心!”
这时候,警察赶到了。
陈董事被带走了。
那群摄像也纷纷被警方带走。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尚盛霖一进来就找到了郁昭昭。
郁昭昭脸上的表情很冷,充斥着肃杀。
第170章 我怀疑昭昭出轨了
尚盛霖很少看到郁昭昭这个样子,一时间愣住了。
他总觉得,郁昭昭身上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威压。
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郁昭昭一回头,对上尚盛霖的目光,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
“我们回去吧。”
她牵起金优奈的手。
金优奈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小昭昭……”
郁昭昭出声打断她:“不用感谢我。”
金优奈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握住她的手。
郁昭昭拍拍她的手背,拍了拍。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金优奈眼眶又红了。
朋友……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朋友。
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一个商品,一个花瓶,一个玩物。
可今天,她险些侵犯。
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挺身而出的,是郁昭昭。
郁昭昭走前几步,回头看了看金优奈。
金优奈破涕为笑,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郁昭昭拍拍她的后背:“不哭了不哭了。”
“累了吧?回去好好泡个澡,洗掉晦气,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金优奈吸吸鼻子:“谢谢你,小昭昭。”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用谢。”郁昭昭松开她:“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两人分开。
宴会也因为这场闹剧,提前结束了。
铁三角又聚在了一起。
尚盛霖沉声,宫砚执看出他的想法:“你觉得这件事不是偶然?”
尚盛霖点点头:“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局。”
郁昭昭突然开口:“不是像,就是。”
宫砚执和尚盛霖同时看向她。
郁昭昭抿了抿唇,有些奇怪:“你们俩干嘛这么看着我?”
尚盛霖皱眉:“昭昭,你知道些什么?”
郁昭昭顿了顿,开口道:“我觉得,是冲我来的。”
她转头看向宫砚执,眼神传递消息:下药的事告诉他吗?
宫砚执接收到她的眼神,轻微点了点头。
尚盛霖眉头一皱:“你们俩能不能别眉目传情了?我看不懂啊!”
郁昭昭这才开口:“今天,金优奈让我帮她一个忙。我答应了。”
“我帮她,给尚文洲下药。”
尚盛霖:“什么?”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疯了?给文洲哥下药?”
“听我说完。”郁昭昭冷静道:“金优奈只是单纯喜欢尚文洲,我本来也想借这个机会看一下尚文洲右手有没有伤。”
尚盛霖没说话,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按照她的吩咐,下了药。结果……我搞砸了,那药他没喝成。”
她自动省略了和宫砚执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是尚文洲做的。”
尚盛霖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被刺杀那天……有没有开过枪?”
“开了,索维打中了他的胳膊。”宫砚执说。
尚盛霖眸色一沉:“那就对了。”
郁昭昭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继续说道:“你走的那一天,文洲哥来看我,我察觉到他身上有伤,包着纱布,但他不给我看。”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一切开始变得又清晰又模糊了。
尚文洲这个人,藏的太深了。
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图尚家家主之位吗?
那他不该对郁昭昭下手啊。
他既然这么有手段,这么厉害,直接把尚盛霖杀了就是。
反正尚盛霖也不是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