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暗杀他小姑娘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等等!”
郁昭昭突然出声阻止。
尚盛霖和宫砚执同时看向她。
郁昭昭走到尚文洲身边,蹲下身。
尚文洲抬眸,目光温柔又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文洲哥,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啊。”
尚盛霖不明所以。
宫砚执拧紧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昭昭!”
郁昭昭没理会尚盛霖的反应,目光直视尚文洲:“我让盛霖送你出去。”
尚盛霖还想说什么,被宫砚执制止了。
尚文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朝郁昭昭微微颔首:“多谢弟妹了。”
“盛霖,走吧。”
尚盛霖只能跟着尚文洲离开。
包厢门再次关上。
尚盛霖已经把所有事情经过跟他说过了,他虽然有所预料,但是还是没想到……
郁昭昭会让尚文洲走。
包间里。
郁昭昭转身。
宫砚执一步步朝她走来。
“宫砚执,他太可怕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郁昭昭止不住地发抖。
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尚文洲却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步步挖掘到了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宫砚执将人拥进怀里。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在发抖。
郁昭昭没有再试图推开他,而是将头埋进他怀里。
他们今天,必须放他走。
尚文洲绝对没这么简单。
背后必有高人!
如果他们今天在这里杀了他。
只会把事情往更严重的地方发展。
“昭昭,尚文洲故意透露这些给你,就是想让你害怕,自乱阵脚。”
“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
郁昭昭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宫砚执说得对。
尚文洲就是故意让她知道的。
尚文洲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才没有揭穿她。
郁昭昭理清思绪后,开口道:“他是在警告我们。”
宫砚执眸色深沉:“他杀你,应该是怕你扰乱他的计划。”
郁昭昭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宫砚执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想通了吗?”
郁昭昭点头:“他现在是觉得杀不了我,所以朝我抛了橄榄枝?”
宫砚执没有说话,而是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一定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所以不能要我死。”
“所以他今天来,警告我不要再插手他的事。”
“昭昭,你很聪明。”宫砚执夸赞道:“不过……你忘了一件事。”
第172章 他们现在想让我误会是我妈妈想要杀我,我们不能上当!
郁昭昭愣住:“什么?”
宫砚执:“他不是来警告你的,而是来提醒你的。”
郁昭昭瞳孔微缩。
对啊。
如果只是警告,他大可以杀了她以绝后患。
为什么还要现身?
宫砚执将她揽入怀中,垂眸看着她:“我猜到他背后的人是谁了。”
郁昭昭心里闪过一个名字。
“不,不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昭昭,你好好想想。”
郁昭昭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想要置她于死地!
可是……
知道她身份的人还有谁?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宫砚执。
“真的……会是她吗?”
宫砚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人心难测。
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如今是否还是如此,谁又能说得清呢?
郁昭昭沉默了。
宫砚执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她抬头看他:“你早就猜到了,对吗?”
宫砚执:“我只是有这个怀疑,但是不敢确定。”
郁昭昭闭上眼睛。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那她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宫砚执:“昭昭,你还要继续查吗?”
查吗?
查到最后发现是她要杀自己的话……
“宫砚执,不可能的。”
这段时间尚娇帮她,照顾她。
填补了她二十余年来缺失的母爱。
就算是宫砚执告诉她,她也不会信!
……
楼下。
尚文洲和尚盛霖刚刚从电梯里出来。
尚文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尚盛霖却觉得浑身发冷。
“就送到这儿吧,盛霖。”
尚文洲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尚盛霖。
尚盛霖张了张嘴:“文洲哥……”
尚文洲冲他温柔地笑了笑:“回去吧。”
尚盛霖看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尚文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尚盛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势不减,尚盛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任由雨水打落在身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宫砚执的话,郁昭昭的话,还有刚才尚文洲的话。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每个人都有秘密瞒着他。
谁都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
车上。
尚文洲拨通了一个电话:“父亲,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郁昭昭身份的事情嫁祸到了姑姑身上,郁昭昭现在……应该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母亲了。”
“您答应过我的,让盛霖坐上家主之位。”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尚文洲脸色微微一变:“您是要出尔反尔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尚文洲挂断电话,眼底满是阴鸷。
脑子里全是儿时的记忆。
他从小就被说书呆子。
不继承家业,只爱读书。
尚周海领养尚盛霖之后,他是打心里厌恶他的。
凭什么一个养子,要抢走他的一切?
可是在尚家,就只有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给过他一丝家的温暖。
他看着尚盛霖一点点长大,看着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替他挡着。
看着尚盛霖一步一步成长,心里也是充满了欣慰。
他有时候真的会恍惚,觉得尚盛霖就是他亲弟弟。
他一直知道尚盛霖这么多年扮猪吃老虎只是想要家主之位。
可尚家,不会把位子传给一个养子。
所以,他必须要除掉郁昭昭这个变数。
“啪!”手机被摔在地上,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
尚文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跟尚周海达成了共识。
尚周海曾经查账时看到了尚娇每月都会给一个华国账户里打钱。
便知道了郁昭昭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回来报仇的。
偏偏郁昭昭的靠山是宫砚执。
他们动不了她。
只能把算盘打在尚娇身上。
要是郁昭昭真的相信,是自己的母亲要杀自己……
那……多有意思啊。
可是没想到,他帮尚周海做了这些后,这个老鳖孙出尔反尔了。
那就别怪他……铁石心肠了。
……
尚盛霖回到包间。
正准备开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宫砚执,现在事情发展地越来越离奇了,尚文洲知道我就是尚弃蘅,尚盛霖竟然也不是我的堂哥,他们现在想让我误会是我妈妈想要杀我,我们不能上当!”
尚盛霖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堂……堂哥?
妈妈?
尚盛霖呼吸一滞,缓缓松开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耳边嗡嗡作响。
郁昭昭还在说:“他们想要分化我们之间的感情,然后逐个击破!”
包厢里一片寂静。
尚盛霖缓缓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
宫砚执的声音响起:“既然都听到了,还不进来?”
尚盛霖身体一僵,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郁昭昭和宫砚执并肩而坐。
尚盛霖脸色苍白,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郁昭昭看着他:“盛霖……”
尚盛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你……刚刚说的……”
他看着郁昭昭,不敢相信。
郁昭昭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