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娜下意识地攥紧索维的手。
索维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
黎肆:“都别慌,我们先出去找找看。”
“心儿那么乖,应该不会乱跑的。”
他话这么说,但心儿的病情所有人都知道。
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爱娜心里也着急。
但这个时候,她们不能再自乱阵脚了。
“分头去找。”宫砚执下完命令,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爱娜和索维也离开房间,分头寻找。
黎肆走到郁昭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心儿不会走远的。”
郁昭昭点点头:“我知道。”
她转身看向窗外,突然愣住:“阿执。”
宫砚执立刻转身,跑到她身边:“怎么了?”
郁昭昭指着窗外,颤抖着声音说:“你看那里……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宫砚执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窗外隐约有个人影。
郁昭昭看清那个人影,瞬间愣在原地:“心儿……”
“来人!厉鬼又要出来害人了!快来人啊!”
瓦洛族人听见声音,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爱娜和索维听见声音,立刻跑向郁昭昭的房间。
黎肆也连忙跟了过去。
瓦洛族的人越聚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鬼啊!鬼啊!”
“圣女!圣女救命!”
“圣女!快救救我们!”
爱娜和索维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万分。
而心儿就站在人群中央。
她僵硬地站着,任由族人对她指指点点。
郁昭昭听见族人对着心儿喊“鬼啊”的时候。
就知道,事情大发了。
心儿呆呆地站着,脑子里嗡嗡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叫她“鬼”?
她不是鬼,她只是想来看看昭昭姐姐。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害怕她。
她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
“昭昭姐姐……”
她喃喃出声,却没有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郁昭昭冲到心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不是她!”
她朝着瓦洛族人大声喊道:“不是她!她不是鬼!”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郁昭昭,看着她身后那个瘦小的身影。
郁昭昭:“你们不能这样!心儿不是鬼!”
有年长的族人开口:“郁小姐,我知道你心善,但你不能包庇这个……这个怪物!”
怪物?
郁昭昭:“她不是怪物!她的病是可以治的!她不是怪物!”
那族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郁小姐,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我们瓦洛族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郁昭昭:“她不是怪物!只要把她的病治好,她会好起来的!”
“她只是生病了!她没有害过人!”
有年轻一点的族人走上前:“可她生来就是个怪物!谁家孩子一出生就会这样!”
郁昭昭:“那是她生病了!那是她生病了!”
有人走出来,指着心儿骂道:“就是她!就是她克死了我儿子!”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开始附和起来。
“对!就是她!都是她克死我丈夫的!”
“她生来就不祥!把她赶出去!”
“对!赶她出去!赶她出去!”
“架火!上法台!烧死这个祸害!”
“烧死她!”
“烧死她!”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着,场面一度混乱。
郁昭昭想上前阻拦,却被宫砚执一把拉住。
“别冲动。”
郁昭昭:“阿执,他们要烧死心儿!”
宫砚执:“我知道。”
郁昭昭:“你知道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无动于衷!”
宫砚执:“阿昭,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郁昭昭眼眶泛红:“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他们烧死心儿吗!”
“冷静点,阿昭。”宫砚执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忘了她还在发病了吗?”
“你现在冲过去,不仅帮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郁昭昭浑身一颤,愣在原地。
宫砚执说得对。
心儿现在还在发病。
她要是过去,不仅帮不了心儿。
反而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心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族人们疯狂的样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他们要骂她怪物?
为什么要烧死她?
她明明没有害过人……
爱娜和索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发红,手紧握成拳。
他们都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冲动。
黎肆紧握着拳头,指骨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宫砚执抱着郁昭昭:“既然背后之人想借此生事,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阿昭,我知道你是想到了你的过去,不想心儿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相信我。”
他不依靠外力,白手起家,创造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注定了,他是天生的王。
除了郁昭昭,没有任何人可以打乱他的计划。
他也许会被算计,被陷害,被妒忌。
但他从来不在意。
因为,他永远不会输。
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掌权者。
将全局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郁昭昭永远相信,他的战术。
她抬头,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眸,咬牙点头:“好。”
第231章 宫先生,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瓦洛族的人们将心儿团团围住,推搡着她,将她往法台上带。
宫砚执低声道:“黎肆,你去接应心儿,爱娜索维,你俩在一旁见机行事。”
黎肆:“是!”
爱娜和索维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宫砚执低头:“阿昭,我们走。”
郁昭昭点头。
宫砚执紧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法台走去。
瓦洛族的人们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心儿。
宫砚执拉着郁昭昭走进人群,众人的目光都投在他们身上。
人们看见郁昭昭和宫砚执,脸色一变:“郁小姐,宫先生!”
他们站在法台前,有人从一旁拿来两张凳子,放在他们面前:“郁小姐,宫先生,请坐。”
宫砚执拉着郁昭昭坐下,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人。
瓦洛族的人们身体一僵,往后退了退。
宫砚执淡淡开口:“继续。”
他声音不紧不慢的,听不出喜怒。
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宫砚执:“继续啊。”
旁边的人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顺着背脊滑落。
刚才骂得最凶的几个人看着宫砚执的目光,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有一个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宫……宫先生……”
宫砚执眸色微沉,眼里带着一丝不悦。
可人群却像是一下子炸开了锅一样:“宫先生……宫先生,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他们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在地上,朝着宫砚执哭诉起来。
“求宫先生为我们做主啊!”
“求宫先生救救我们吧!”
郁昭昭眉头紧蹙。
她感觉人群里似乎有人在蛊惑人心。
宫砚执面色冷冽,看着面前哭成一片的人们,缓缓开口:“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像是一把钝刀,在人群里缓缓划过。
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却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宫砚执:“你们不是说求我为你们做主吗?抬起头,看着我。”
人们不敢违抗宫砚执的命令,颤颤巍巍地抬头。
宫砚执:“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人们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胆子大的人开口:“宫先生,那个小鬼!她克死了我们瓦洛族那么多人!”
“她就是鬼!是来索命索债的!”
他话一出,立刻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就是那个小鬼!那个小鬼把我们都害惨了!”
郁昭昭越听越愤怒。
这些人……
简直是无理取闹!
宫砚执面色一沉,声音冷冽:“够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不是要烧吗?继续。”
远处,黎肆偷偷靠近心儿,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从法台到山口,有近十公里路。
途经别宫,集市,半山腰。
山路太陡,现在下雨,起了薄雾。
贸然入山很危险。
他们五人,得接力运送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