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有些无奈:“其实你不用把自己封闭起来,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恶意。”
“真的?”她忽然开口,“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恶意吗?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嘲笑,讥讽,都是假的吗?”
郁昭昭知道,她这是心结。
不走出这个心结,就永远走不出这层阴影。
但她相信,眼前的女孩,有这个勇气和魄力。
“乐卿,生命中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
说完,她放下打包的饭菜就离开了。
不着急一时,她相信乐卿会想通。
生命中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
乔乐卿喃喃自语,重复着郁昭昭的话,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看了好久,才缓缓闭上眼,眼角有湿意。
……
郁昭昭走出医院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郁于欢也曾经这样牵着她的手,带她看月亮。他说,月亮很美,但比月亮更美的是人心。
郁昭昭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月亮。
她想,爸爸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她,守护着她。
“怎么样了?”宫砚执走了过来,给她添上外套。
郁昭昭:“怎么说呢,我觉得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
“嗯。”宫砚执没有发表意见,只应了一声。
郁昭昭继续道:“她很需要别人的肯定和鼓励,我觉得她可以走出来。”
“但她现在对我防备心很重。”
“上官冥曜那边呢?”宫砚执问。
他知道,她今天去了展馆和郁于欢的上级接头,无非就是泽尔集团的生意,和他那位哥哥的事情。
“他是罪犯,是害我父亲坠入地狱的恶魔。”郁昭昭语气加重,眼里的恨意倾泻而出:“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不死,我就活不下去。”
宫砚执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如今却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郁昭昭变得陌生了。
但只有宫砚执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郁昭昭。
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只是她的外壳。真正真实的她,一直都藏在这外壳之下。
她有野心,有抱负,有追求。
她爱恨分明,行事果决,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也有自己的弱点,也有迷茫软弱的时候。
但她会在痛苦中成长,会在挫折中变得强大。
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曾经有个人跟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是欲望。
有欲望的人,才会为了欲望而去奋斗,去努力,去改变。而没有欲望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他原本以为,郁昭昭没有欲望。但现在看来,她的欲望,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并不觉得郁昭昭这样有什么不好。她本就应该拥有野心和欲望,这是她应得的。
毕竟,谁又愿意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呢?
……
夜深了,宫砚执和郁昭昭并肩走在路上,街道两旁霓虹闪烁,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郁昭昭突然问:“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宫砚执淡淡道,“怪你帮我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还是怪你让我有机会亲手解决他?”
郁昭昭扭头看向宫砚执:“你不难过吗?毕竟他是你血脉相连的兄弟。”
她一直担心宫砚执会因为上官冥曜的事情而难过伤心。
宫砚执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实际上,他比谁都重感情。
“对我来说,兄弟这个词,本就奢侈。”宫砚执停下脚步,看着郁昭昭,“那个男人,不配做我的兄弟。”
“老婆,我说过很多次,曾经我为了生存,杀过很多罪人,也因此遭过很多罪,但我的生意和感情是干净的,也一直在打击违法乱纪的事。”
“我愿意陪你走这条路,是因为我们志同道合,永远同心,无法被任何人和事挑拨。”
郁昭昭坐在长椅上,宫砚执单膝下跪,握住她的双手。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是夫妻,是伙伴,是战友。我们在一起,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为了彼此的信念。”
“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死你面前。”
第311章 七岁年龄差又如何
郁昭昭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霸道总裁的电视剧?”
“少转移话题。”宫砚执瞪她一眼,“认真回答我。”
她确实犹豫过,也想过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但她也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她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就做出决定。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里的爱意和坚定让她明白,她可以信任他,可以依靠他。
郁昭昭抱住他,低声道:“你既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生命本就是一场豪赌。
她赌她此生都会幸福。
……
湖心岛别墅。
宫砚执正在洗澡,郁昭昭坐在沙发想事情,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她都还在发呆。
门被打开,宫砚执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郁昭昭,喊了一声:“阿昭。”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
这个称呼向来暧昧,在宫砚执口中,更是被赋予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郁昭昭回过神,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刚洗完澡,脸上带着些许水汽,皮肤白皙,头发还湿漉漉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
“你怎么不穿衣服──”
宫砚执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老婆是想让我穿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浴巾。
郁昭昭一惊,连忙制止他:“不是──”
话未说完,宫砚执已经松手,浴巾应声落地。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身体线条流畅,肌肉匀称,胸膛结实,宽肩窄腰,腰腹没有一丝赘肉。虽然身上有伤,但并不影响他的身材,反而增添了几分禁欲感。
“这么紧张,是怕我里面没穿吗?”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去衣柜拿衣服。郁昭昭这才发现,他穿了一条黑色的ck平角裤。
他这话说得轻佻,故意往她心里扎,郁昭昭一哽,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脸颊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拿着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昭昭坐在床边,咬着唇看着他。宫砚执的伤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很新,有些已经结痂。
“你什么时候在我的衣柜里放了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出现在你的衣柜里,很意外吗?”宫砚执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老婆不欢迎吗?”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请把衣服穿好。”
宫砚执轻笑一声,直起身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这算什么理由呢。”
郁昭昭脸色微变,强忍住喷鼻血的行动:“宫砚执,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宫砚执笑着,“老婆,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宫砚执在她面前,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那就由他去吧,反正享受的是她。
想通了这一点,郁昭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眸看他:“你要是想勾引我,就该来点实际的,不要光说不练。”
宫砚执微怔,随后低笑一声:“老婆。”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腰间。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呢。”
“难办?”郁昭昭笑着,“我以为,宫先生应该是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他低头看她,目光晦涩,“要是老婆这么不配合,我可是会头疼的。”
郁昭昭挑眉,不置可否。
宫砚执将她压在床上,俯身靠近她,呼吸落在她耳边:“老婆,你明明也很期待的。”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瞬间。
宫砚执吻上她唇角的那一刻,郁昭昭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个瞬间了。
七岁年龄差又如何。
没经历过他的十九岁又如何。
年少时期的意气风发,少女时期的热烈张扬,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久违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不同于少年的青涩莽撞。
更为热烈、疯狂。
仿佛年少时那些未尽的遗憾,那些未出口的情话,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闸,便无法再遏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