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刚才那只是自保而已。”
上官冥曜的眸色深深，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竟然能做到把碎玻璃插在一个男人的胸口，看着满手的鲜血还不害怕。
“呵。”他冷笑一声，“好一个自保。”
松开手，郁昭昭立刻从他怀中挣脱，坐直身子。
车子抵达上官冥曜的住处，他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医生也都到了。郁昭昭被他的手下关在阁楼里，等候发落。
上官冥曜被送进房间，医生迅速地为他处理伤口。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疼痛在逐渐蔓延，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口的伤口。
“老板，这伤口太深了，得缝针。”医生叹了口气，“我去准备麻药。”
“直接缝。”上官冥曜咬着牙，脸色惨白。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依旧锐利。
这是那个女人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上官冥曜闭眼，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伤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每缝一针都像是在他身上点火。
针线穿过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上官冥曜的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他能感觉到，鲜血正在顺着他的身体流淌。
“老板，一共七针。”医生剪断线头，打了个结。“真是好险，幸好没有伤到主动脉。”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异常刺眼。
医生走出房间，上官冥曜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也嗡嗡作响。
摸到一旁的烟盒，上官冥曜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辛辣的尼古丁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郁昭昭刚才的样子。她毫不畏惧地拿着碎玻璃抵在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决绝。
那个女人竟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胸口。她是真的想杀了他吗？还是只是因为害怕？
上官冥曜自认阅人无数，郁昭昭却始终让她看不透。她身上太多矛盾点，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
郁昭昭从白天等到黑夜，一口饭没吃，只喝了点水。
上官冥曜手底下的人把她关在阁楼里，说是上官冥曜不开口，他们也不敢放她走。
阁楼里没有灯，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郁昭昭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窗户。
她不知道上官冥曜要拿她怎么样，但她知道，如果上官冥曜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她现在身处虎穴，周围都是上官冥曜的人。即使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上官老板来了。”
楼下传来声音。郁昭昭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上官冥曜礼走了进来。他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见郁昭昭坐在角落里，他勾了勾唇角。
郁昭昭也看向他。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清了他的表情。她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
上官冥曜一步一步走上楼，停在阁楼门口。他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郁昭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郁昭昭，”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我有心放你一马，你却还想着要杀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上官冥曜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站起身：“你若真想杀我，今日中午大可以吩咐手下直接动手，何必大费周章把我带来这里？”
上官冥曜闻言，笑意更浓了：“哦？那照你这么说，我不仅不能杀你，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免得你说我虐待你？”
“你如今还有钱有势，哪里会缺我一个女人的温存。”郁昭昭淡淡地说，“有话直说。”
上官冥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了。明明身处劣势，却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能把他手下耍得团团转的人。
“刚才枪抵着你脑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现在倒会拿话激我了？”上官冥曜边说边走近她。
郁昭昭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上官先生，在商言商，在情言情，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到需要用这种手段的地步吧？”
“你把我带来这儿，恐怕也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吧。”郁昭昭直视着他，“你不妨直说。”
上官冥曜看着她，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你觉得我有什么打算呢？”
郁昭昭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上官冥曜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冷声说：“你在黑白两道都如日中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在不知道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上官冥曜轻笑一声：“你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
他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跟他离婚，跟着我。”
郁昭昭没想到进度会如此迅速，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上官先生说笑了，你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要找我一个？”
“我要是说，非要不可呢？”上官冥曜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仰头看着自己，“郁昭昭，你很聪明，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郁昭昭当然明白。上官冥曜想让她做他的情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上官冥曜见郁昭昭沉默不语，以为她还在考虑，于是继续说道：“郁昭昭，做我的女人，你不会吃亏。”
“上官先生打算给我什么名分？”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情人？还是玩物？”
上官冥曜闻言，眉头微蹙。他不喜欢“玩物”这个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郁昭昭说得没错。他确实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情人而已。
但他上官冥曜是什么人？是手握生死的上位者，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郁昭昭，也不会例外。
第324章 大哥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和你是一条心。
“郁昭昭，你太聪明，也太冷静了。”上官冥曜双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有时候，太过冷静并不是好事。”
“有时候，”他一字一顿地说，“适当的放肆和冲动，会让你得到更多。”
郁昭昭微微眯起眼睛，她听懂了上官冥曜的暗示。他是想要她抛下所有的理智与顾忌，完完全全地臣服于他。
可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她的心中始终存着一丝清明，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没有尊严，可以没有骨气，但她的灵魂不会屈服于一个罪犯。
可他已经抛出了橄榄枝，这本就是她的目的。她自然要顺着台阶下。
“上官先生，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她故作柔弱，“你若只是想找个听话的人，我会让你失望。”
上官冥曜闻言，眉头微挑。他知道郁昭昭在演戏，但她演得如此自然，让人难以察觉。
他突然很想看看，她到底能演到哪一步。
“我只有一个问题。”
“上官先生请讲。”她一脸顺从地看着他。
上官冥曜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跟宫砚执上过.床吗？”
“上官先生是在意这个吗？”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回去，“我跟宫砚执是夫妻，你觉得呢？”
上官冥曜眼神一暗，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她捏碎：“看来是上过。”
他只问了一句，她却反问了他两个问题。
“他在床.上体谅你么？郁昭昭，我真是搞不明白，一个二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你图他什么？”
“疼。”她皱眉，挣脱他的桎梏，“既然上官先生已经认定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上官冥曜松开手，看着她下巴上的红痕。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愤怒？嫉妒？亦或是两者都有？
他突然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没关系，只要以后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在乎你跟谁有过什么。”
只要她现在属于他，将来也属于他，那么她过去的一切，都不会成为他的阻碍。
“上官先生，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识趣，恐怕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低眉顺眼，“我考虑考虑。”
她叫昭昭，但偏偏姓郁。
就像神雕侠侣里的莫愁，本是寓意很好的名字，但她姓李，离了莫愁，就是愁。
她想，昭昭本应是个灿烂的名字，偏偏她这个郁字，把她所有的光辉都压下去了。
上官冥曜现在根本不信任她，也更不会爱她。
他只是想把她圈在身边，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把她豢养起来。他对她，更像是一种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