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紧张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只会成为活靶子。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慢慢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她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罪犯，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是伸张正义。
脚步声逼近，郁昭昭闭了闭眼，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她迅速起身，举枪瞄准一个正在靠近的男人。
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
郁昭昭被后坐力震得肩膀一麻。
对方应声倒地，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
突然，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扑倒，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从郁昭昭的头顶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
“很好，郁昭昭。你做到了。”
郁昭昭被扑倒在地上，她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温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浑身僵硬，不敢回头。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做得不错。”上官冥曜轻笑一声，“看来，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恐惧、紧张、愧疚……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她狠狠地咬住下唇，全身都在发抖。
身后的男人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伸手环住她，将她抱得更紧。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在这。”
说完，他拿了把冲锋枪，站起身。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划破寂静的山林，上官冥曜手中的枪喷射着火舌，将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人一一射杀。
郁昭昭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上官冥曜的背影在她面前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直到最后一个企图逃跑的人被他射中脚踝，再也无法动弹，上官冥曜才转身看向郁昭昭。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还在颤抖的手，将枪从她手里拿开。
郁昭昭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哭什么？”上官冥曜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吗？”
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让她亲手杀人，用鲜血和罪恶来洗刷她曾经干净的灵魂。
从今天起，她将不再是从前的郁昭昭。
她将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他伸手将她拉起来，“回去好好洗个澡，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
她明明应该是开心的，上官冥曜的疑虑消除了，她得到了他的信任。
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跟着他：“上官冥曜，你昨天说的带我出去，就是为了让我去杀人？”
上官冥曜撇了撇嘴，显然是不满她叫他全名。
“不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不用了，我要训练。”
她要忘掉这一切。
忘掉那些血腥的画面，忘掉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和恐惧。
“阿昭。”上官冥曜拉过她的手，“听话。”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拉着。
上官冥曜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看着我。”他说，“我是不是没让你受委屈？”
他指的是她杀人这件事。
郁昭昭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上官冥曜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嫌我把你丢在那里了？”
郁昭昭垂眸：“没有。”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官冥曜将她丢在边境线，让她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他也是在赌。
赌郁昭昭会为了生存下去，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彻底抛弃曾经的那套道德标准。
如果她成功了，就证明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不再需要他操心。
郁昭昭被上官冥曜带回了他的私人领地，这里位于帕塔的热带雨林深处，四周被茂密的丛林覆盖着。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息。
一栋三层别墅矗立在丛林之中，别墅四周布置着大量手持武器的武装分子，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郁昭昭一眼望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别墅大门自动打开。
上官冥曜将郁昭昭抱下车，径直走进别墅。
郁昭昭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别墅里装修豪，到处都是保镖和女仆。
上官冥曜抱着她，一路上了三楼。
房间中间有一大片圆柱形的水池。
郁昭昭站在水池边，看着清澈的池水，耳边传来上官冥曜戏谑的声音：“阿昭，想不想下去洗个澡？”
郁昭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上官冥曜一步步逼近，眼里满是恐惧。
那水池里的东西听到声响，开始活动。
池水开始翻涌，紧接着，几条巨大的鳄鱼从水中探出头来。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郁昭昭跌坐在地上。
上官冥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肆意张扬：“阿昭，喜欢我的宠物吗？”
郁昭昭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些鳄鱼，它们似乎感受到了上官冥曜的召唤，慢慢游到岸边，慵懒地趴在池边。
上官冥曜走到水池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条鳄鱼的脑袋。
“把人带进来！”
他一声令下，门口出现几个保镖。
他们押着几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男人走了进来。
郁昭昭认出来。
那几个是去刚刚参与走货的，大概是安洪昌的人。
“这几个人，你眼熟吧？”
第355章 明知故问
上官冥曜起身，走到郁昭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郁昭昭抿唇不语，上官冥曜冷笑一声：“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嗯？”
郁昭昭摇头。
上官冥曜：“不说？”
他目光如炬，落在那几人身上：“你们自己说！”
为首的男人颤颤巍巍地说：“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把货拉去，谁知道这位小姐会出现在那里！”
其他几人连忙附和。
上官冥曜：“什么也没做，嗯？”
他眼神一凛，猛地拔枪，毫不留情地对准那个男人，开枪！
砰的一声巨响，枪声在房间里回荡。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哀嚎，就被一枪爆头。
鲜血四溅！
溅到了郁昭昭脸上。
郁昭昭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耳边嗡嗡作响。
“下一个谁来！”
上官冥曜的枪口转向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做！都是安先生逼我们去的！”
“你不想死？”上官冥曜问。
男人点头如捣蒜：“不想死！我愿意效忠于您！求您不要杀我！”
上官冥曜恶劣地笑了：“没关系！我养的鱼喜欢吃活的！”
话音刚落，门口的两个保镖便走上前，将男人拖到水池边，将他扔了进去！
郁昭昭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在水中挣扎。
几条鳄鱼嗅到血腥味，立刻游过去，疯狂撕咬着男人。
男人在水中拼命挣扎，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上官冥曜缓缓走到郁昭昭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水池。
郁昭昭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画面。
“好看吗？”上官冥曜问。
郁昭昭张嘴想要呕吐，却被上官冥曜捏住下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上官冥曜目光冷冽：“阿昭，恶心的话可以吐出来。”
郁昭昭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上官冥曜凑近她耳边：“不过你要是吐了，我就再给他们喂一个人。”
郁昭昭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想要呕吐的欲望压了回去。
上官冥曜站起身，走到水池边，看着池中翻涌的血水，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有谁想下去喂鱼？”
郁昭昭眼前发黑，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上官冥曜的残忍和无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看来你们都不想说话啊。”上官冥曜挥了挥手：“那就都喂鱼吧。”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将剩下的几人全部扔进了水池。
“求求你……求求你！”有个人向郁昭昭求救，“小姐！救救我！！”
他拼命挣扎着，鳄鱼却已经咬住了他的脚。
他疼得面色惨白，郁昭昭惊恐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