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突然问。
宫砚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阿婆叹了口气:“也是,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呢。”
她看着宫砚执:“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宫砚执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婆。
阿婆接着说:“我是个修女,毕生都在侍奉上帝。虽然我现在离开了修道院,但我的信仰还在。上帝说过,要善待所有人。”
她看着宫砚执:“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善待阿曜。”
她这话说得极其含糊,让一旁的郁昭昭浑身一震。
阿婆为什么这么说?她难道知道什么?
宫砚执看着阿婆,淡淡一笑:“阿婆,您放心,我对我哥,只有敬佩。”
阿婆年纪大了,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刺激她。
阿婆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海风吹拂着这座小镇。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郁昭昭洗完澡,回到房间,刚关完灯,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宫砚执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笑意:“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郁昭昭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恶作剧,连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宫砚执。
郁昭昭:“你疯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万一被阿婆或者莫里斯看到怎么办?”
她压低声音,一边开门,一边抱怨。
门才打开一条缝,宫砚执就侧身挤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门刚合上,他就把她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嘘──阿婆早睡了,莫里斯在隔壁打游戏。”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暧昧,指尖勾住她睡裙的系带轻轻一扯。
郁昭昭脸涨得通红,扬手就要扇过去,却被他精准扣住手腕。
“家暴啊嫂子?”
宫砚执歪头躲过巴掌,另一只手按住她乱踢的膝盖。
“放开!”郁昭昭挣扎着往他小腿踹了一脚,却被他趁机拦腰抱起,后腰撞上书桌时,台灯“咔嗒”一声歪倒。
宫砚执埋在她颈窝闷笑:“在上官冥曜身边待久了?对我都这么凶。”
“又吃飞醋!”郁昭昭气得咬住他肩膀,换来一声闷哼。宫砚执突然翻身把她按在软榻上。
“你再动手动脚,我真喊人了!”
“喊啊。”宫砚执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喊阿婆来看昭昭小姐半夜私会小叔子?”
郁昭昭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宫砚执没躲,偏头任由她的巴掌甩在脸上。
“再来一下?”
他舔了舔嘴角,眼底燃着暗火,“打得越狠,我越想...”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昭昭姐姐?”莫里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听到动静,你没事吧?”
宫砚执立刻松开她,眨眼间躲进衣柜。
郁昭昭慌忙整理凌乱的睡裙,声音还带着颤:“没……没事!我刚打翻台灯!”
等脚步声远去,衣柜门“咔嗒”弹开。
宫砚执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来:“下次记得锁门,嫂子~”
“滚!”
郁昭昭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精准接住,冲她抛了个飞吻。
“别忘了任务。”她气呼呼地躺回床上,背对他。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
宫砚执挑眉:“你我夫妻一体,你赶我走,是想跟别的男人睡?”
郁昭昭被他说得脸上一热:“胡说八道!谁想跟别人睡了!”
“哦,原来老婆是想跟我睡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呀。”
郁昭昭彻底恼羞成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烦死了!你到底睡不睡?
宫砚执挑了挑眉,笑着钻进被窝,把郁昭昭往怀里一抱:“睡。”
不过,她的气消得很快。
宫砚执身上好闻的气味、稳定的体温。
以及他有力的心跳都让她感到安心。
“肚子怎么真变大了?看来上官冥曜把你养得很好。”
“假孕药本来就会有副作用,身体各方面都会水肿……”她小声嘟囔:“而且这几天天天喝阿婆煮的鸡汤……”
“也是辛苦你了。”宫砚执叹口气,下巴抵在她肩上,“这几天,我们先按兵不动,等上官冥曜交易完再动手。”
“嗯。”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郁昭昭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这一夜,郁昭昭睡得很安稳。
可能是宫砚执在的缘故,她睡得格外香甜。
宫砚执就没睡好了。
主要是她的腰太软,挤在他掌心,他抱着抱着就心猿意马。
偏偏郁昭昭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
尤其是她还主动往他怀里钻。
宫砚执被折磨得险些疯掉。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几乎是立刻就起床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郁昭昭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宫砚执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衬衫和长裤,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等会莫里斯要来叫你起床吃早饭了。”
他帮她把头发理好,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郁昭昭睡得迷迷糊糊,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
宫砚执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头顶蹭了蹭。
“最近有没有想我?”
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哄小孩。
“有。”郁昭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有你的时候,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宫砚执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紧抿着唇,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很轻:“我也想你。”
“昭昭姐姐,准备吃早饭了!”
莫里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郁昭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宫砚执还抱着她,愣了一下,然后推开他:“莫里斯在外面。”
宫砚执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这小屁孩,看我等下不收拾他。”
郁昭昭没理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莫里斯站在门口,看见她开门,立刻笑起来:“昭昭姐姐早上好!”
“早啊,莫里斯。”郁昭昭微笑着摸了摸莫里斯的脸蛋,“一起去吃早餐吧。”
“昭昭姐姐,你有看到宫叔叔么?我刚刚去他的房间叫他,发现他不在。”
郁昭昭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看,宫砚执已经离开了。
她定了定神:“莫里斯你真调皮,他是阿曜的弟弟,我跟他应该避嫌的,你怎么可以大清早的问我有没有见过他呢?”
第383章 别为难一个孩子了,你要抓的人是我!
莫里斯立刻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我明白了,昭昭姐姐是怕别人误会,所以才不愿意提的。”
郁昭昭:“其实也不是……”
莫里斯点点头:“我懂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郁昭昭松了口气,牵着莫里斯的手往餐厅走去。
早餐过后,莫里斯要回学校上课,阿婆要去教堂里给信徒们布施。
郁昭昭一个人待在教堂里,无聊地翻着圣经。
她其实并不信教,圣经上的故事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宫砚执从她房间离开后就没出现过了,她知道多半是去任务了。
他向来这样,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正翻着圣经,郁昭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只见教堂外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气势汹汹。
郁昭昭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
宫砚执只说去执行任务,他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唯一的可能就是……上官冥曜回来了!
但不可能。
他前天才刚去帕塔,就算交易很顺利,也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那这些人会是谁?
车门打开,为首的男人一头卷曲的亚麻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发间已掺杂银丝,像被硝烟熏染过的金属丝线。
松弛的眼睑下,鹰隼般的灰蓝色眼珠微微凹陷,眼角密布着蛛网似的皱纹。
身后跟着几个手下,都是统一的黑衣黑裤,气势汹汹。
郁昭昭瞬间认出了他──奥古斯塔。
奥古斯塔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却依旧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每走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郁昭昭不动声色地躲了起来,却看见从第二辆车上,莫里斯被几个黑衣人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