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冥曜:“我上官冥曜想走,谁也拦不住。你别忘了,我的势力可是遍布全球。”
他俯身,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郁昭昭却再也笑不出来,她伸手去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上官冥曜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都禁锢住:“阿昭,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脾气怎么还这么冲?”
他缓缓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郁昭昭侧头避开他温热的呼吸,她冷冷道:“呵,我真该多谢你,给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上官冥曜:“你怀着我的孩子,我就能看住你,永远。”
郁昭昭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却又想起他刚刚的话,意识到她现在也许已经不在意大利了。
她开口:“你把我带出意大利了?”
上官冥曜:“那群条子太烦人了。你先好好养胎,之后──”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会有人想见你的。”
郁昭昭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官冥曜应该抓住了什么把柄,才能让他在警方的包围下依旧全身而退。
她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拧着眉:“你要做什么?”
上官冥曜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转身离开。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郁昭昭躺在床上,感觉浑身无力,肚子坠坠的疼。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在这种时候怀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郁昭昭警惕地看着他。
“郁小姐,我是您的主治医生。”
医生走到床边,垂眸瞥了一眼病历本。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昭昭盯着他:“你是上官冥曜的人?”
医生笑了一下:“我是这里的医生,郁小姐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郁昭昭坐起身:“上官冥曜打算怎么处置我?”
医生:“郁小姐,这是上官先生的私事,我并不了解。不过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安心养胎。”
郁昭昭冷笑:“上官冥曜还真是好手段。不仅自己逃出生天,还把我控制在手里。”
医生笑而不语,只是道:“郁小姐,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郁昭昭没再说话,只是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上官冥曜这次是有备而来。
她也清楚现在的局势对她不利,至少暂时是这样。
现在只能先稳住上官冥曜,再找机会和他周旋。
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询问了一些情况,开了些保胎药,便离开了。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郁昭昭抬头一看──
是她在城堡里帮助过的那个女佣露西。
露西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清淡的食物,还有一杯牛奶。
她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郁昭昭。
露西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郁昭昭抬眸:“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露西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很轻:“小姐,上官先生他……他让我盯着你。我……我没办法。”
她垂下头,很愧疚。
郁昭昭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上官冥曜的打算是怎样的了。
他想利用她做饵,钓出宫砚执。
露西见郁昭昭没有回应,继续说:“小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上官先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在乎你,但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他应该是在乎你的。”
郁昭昭看着露西,突然笑了。
露西被她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姐,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郁昭昭摇了摇头:“没有,你说得对。”
“你现在能告诉我,我们在哪里吗?”
第389章 软禁
露西犹豫了一下,她很矛盾。
郁昭昭:“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你不说也没关系。”
露西抿了抿唇:“在……在缅国北。”
郁昭昭并不意外,缅国北地区政权更迭频繁,治安混乱。
连尚家都没办法插足这里。
上官冥曜在这里活动也方便些。
她点了点头:“谢谢。”
露西站在原地:“小姐,你……你还好吗?”
她看着郁昭昭隆起的小腹,心里有些担忧。
郁昭昭:“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露西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郁昭昭躺回床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孩子是她和宫砚执的。
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次日一早。
郁昭昭刚起床,露西就进来帮她洗漱,还给她端来了早餐。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胃口也很好,吃了不少。
“上官冥曜呢?”郁昭昭随口问了一句。
露西:“上官先生出去了。”
郁昭昭若有所思。
她想,出去也好,
她需要和露西单独谈谈。
“我可以出病房走走吗?”
露西迟疑了一下:“这……上官先生安排了两个男人守在门口,我也不知道……”
郁昭昭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活动活动。”
露西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好,我帮你争取一下。”
露西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两个男人守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理会她。
露西硬着头皮继续交涉:“两位大哥,小姐怀着孕呢,需要多走动走动。”
那两人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我们只听上官先生的命令。”
露西还想再说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想死就闭嘴。”
露西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
露西回到病房,郁昭昭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绪不对:“怎么了?”
露西低着头:“小姐,他们不让出去。”
郁昭昭笑了:“我就知道。上官冥曜怎么可能让我有机会联系外界。”
露西:“那怎么办?小姐你怀着孕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待着吧?”
郁昭昭:“上官冥曜有说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吗?”
露西摇了摇头:“没有。”
郁昭昭慢慢起身,踩着拖鞋走到门边。
左边靠墙的保镖是个寸头男人,眼神冷厉如鹰,这人叫陈岩,据说曾是雇佣兵里的近身格斗高手。
右边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保镖,脸上有道斜疤,名叫周野,沉默寡言却出手狠辣。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框,“我想在走廊散散步,不会走远。”
陈岩双臂抱在胸前:“上官先生吩咐过,除非他点头。”
周野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浮肿的脚踝,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孕妇长时间躺着对孩子不好。”郁昭昭攥住门框,额角沁出细汗,“你们也不希望我在这儿出事,对吧?”
周野终于开口:“不行。”
他摸出对讲机,“现在联系上官先生,问他──”
“不必了。”
郁昭昭突然挺直脊背,冷笑一声,“我早该料到,在上官冥曜眼里,我不过是个会走路的人质。”
她转身时故意撞上周野的肩膀,趁着对方错愕后退,从他腰间抽出备用的匕首,刀尖抵住自己咽喉。
陈岩皱眉,周野的枪已经抵上她太阳穴。
郁昭昭却笑得从容:“杀了我,上官冥曜会让你们陪葬,放我出去走走,我保证不逃──”
“毕竟,我和孩子的命,都在他手里。”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陈岩正要开口,周野突然按住他肩膀,压低声音:“我去跟先生请示,你在这儿盯着。”
他拍了拍陈岩的肩膀,低声道:“别跟她起冲突,这女人不简单。”
陈岩目送周野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郁昭昭则站直身体,唇角微扬。
“不许耍花招。”陈岩冷声道。
郁昭昭:“我知道。”
她把匕首扔回给陈岩。
陈岩看着郁昭昭,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明明怀有身孕,却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仿佛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露西也走到了门口,紧张地看着郁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