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肆摘下口罩,一脸轻松:“小妹妹,手术很成功。”
“三天左右他就会醒。”
郁昭昭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不爱哭的。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是郁于欢这一病,她又忍不住掉眼泪。
她明明答应过郁于欢,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可是郁于欢进了医院后,她总是这样。
丢三落四的,总是哭。
宫砚执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中某个地方突然一软。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郁昭昭的背。
郁昭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宫砚执:“哭吧。”
郁昭昭听到这句话,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明明已经努力坚强了。
可还是忍不住想哭。
宫砚执轻轻抱住她,郁昭昭把头埋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西装。
郁昭昭的眼泪似乎无穷无尽。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宫砚执面前哭了。
宫砚执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带你去钓条大鱼,高兴高兴。”
郁昭昭:“啊?”
宫砚执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出医院。
郁昭昭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拒绝。
索维开着车停在门口:“家主,郁小姐。”
宫砚执拉着郁昭昭上车,郁昭昭坐在他身边。
宫砚执:“去枫林。”
索维:“是。”
车子缓缓开动。
枫林是帕塔市郊的一个富人区,这里环境优美,安静惬意,有很多有钱人都会在这里买房子。
车子在一栋豪华五星级酒店停下。
郁昭昭有些不解。
不是钓鱼吗?
怎么带她来酒店了?
她懵懵地被宫砚执带着走进酒店。
服务生们看到宫砚执,纷纷恭敬地打招呼:“家主,您来了。”
宫砚执微微点头示意,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宫砚执带着郁昭昭走进一间套房。
套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看到宫砚执进来,纷纷恭敬地低头:“家主。”
宫砚执:“上菜吧。”
郁昭昭被宫砚执牵着在餐桌前坐下。
她有些懵,不明白宫砚执要做什么。
宫砚执:“坐。”
郁昭昭:“哦……”她乖乖坐下。
餐厅的窗帘被拉开,落地窗前,对面楼顶的景象一览无遗。
对面楼顶空无一人。
郁昭昭虽然不解,却也不敢问。
不一会儿,几个打扮得体打着领带的服务员端上了一份前菜。
服务员放下前菜后,迅速离开。
郁昭昭看着面前精致的摆盘和菜肴,轻轻皱了皱眉。
“咕噜咕噜——”郁昭昭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瞬间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她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她从中午一直等到现在,别说吃饭了,连宫砚执递给她的水她都没功夫喝。
宫砚执:“吃吧。”
那是一道法式松露煎蛋。
郁昭昭轻轻戳开鸡蛋,筷子将蛋液和黑松露搅拌均匀,蛋香与松露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夹起一片法式蒜香面包,蘸上鸡蛋松露汁,咬了一口。
香。
蒜香味浓郁,面包外酥里嫩。
鸡蛋松露汁更是点睛之笔,让面包和鸡蛋的香味发挥到极致。
郁昭昭的味蕾瞬间被打开,她迫不及待地又咬了一口。
本来她还不怎么饿,但这一口下去,她瞬间就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慢点吃。”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郁昭昭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宫砚执深邃的眼眸。
她顿了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她真的饿了。
郁于欢的病一直压着她,让她食不下咽。
如今郁于欢的手术成功,她也终于放松下来。
这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
服务员端着主菜上来。
宫砚执叫人开了一瓶香槟。
郁昭昭眼睁睁地看着服务生将香槟打开,然后往香槟里加了几块冰块,接着往杯中倒入。
冰块和香槟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宫砚执把高脚杯递给郁昭昭:“喝点?”
郁昭昭接过香槟,小口抿了一口。
香槟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带来微醺的刺激感。
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滴落在落地窗前。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郁昭昭知道宫砚执带她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这么简单。
她不敢多问,乖乖地坐在那里吃。
宫砚执端着红酒,看到楼下蚂蚁大小的身影:“郁昭昭。”
郁昭昭愣了一下,抬头顺着宫砚执的目光看过去。
“鱼,要上钩了。”
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左右环顾,确认没人之后,快步走进酒店。
“熟悉么。”宫砚执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郁昭昭微怔:“他怎么在这里?”
那人是宫京泽。
她不会看错的。
原来宫砚执说的大鱼……是宫京泽。
宫砚执:“他经常来这里。”
郁昭昭不明白宫砚执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看宫京泽。
但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砚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血红色的牛肉,刀光剑影间,血腥味似乎在空气里蔓延。
他眼神微眯:“别急,等他进了房间,你就明白了。”
郁昭昭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宫砚执要做什么。
宫砚执把切好的牛排推到郁昭昭面前:“吃吧。”
郁昭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面前的食物都吃完了。
她有些尴尬地接过盘子,往旁边挪了挪。
却撞进宫砚执意味不明的眼神里。
宫砚执轻轻挑眉:“吃好了?”
“是……”郁昭昭下意识回答,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宫砚执:“宫先生……”
宫砚执:“看对面。”
郁昭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一缩!
第39章 只此一次,往后,恩断义绝
她正好看到宫京泽走进一个房间。
紧接着,房间里亮起了昏暗的灯光。
郁昭昭还没明白宫砚执的意思,就看见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走进房间。
女人身材火辣,浓妆艳抹。
郁昭昭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房间里的两个人。
女人进屋后,直接将宫京泽扑倒在沙发上,双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往宫京泽衣服里伸。
郁昭昭:!
她本以为宫京泽对秦琳是真心的。
没想到秦琳这才刚刚怀孕,宫京泽又出轨了!
宫砚执轻轻晃动着酒杯,冒着气泡的液体在杯中打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戏码。
郁昭昭脸有些红。
她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但也不是傻子。
房间里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郁昭昭:“你……你怎么知道……”
宫砚执:“他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郁昭昭一时语塞。
宫京泽在外面花天酒地,流连风月场所,这是郁昭昭早有耳闻的。
只是她没想到,宫京泽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郁昭昭看着对面房间里的两人,眼眶微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明明是很旖旎的画面,可她只觉得恶心。
宫砚执:“别急,好看的还在后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郁昭昭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对面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
郁昭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窗帘没拉,透过玻璃窗,楼顶的夜景映入眼帘。
光影斑驳中,郁昭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动。
郁昭昭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并没有让她感觉舒服多少。
此时,楼下又来了一辆车。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匆忙跑入酒店。
郁昭昭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可能?!
秦琳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速度很快,奔上楼梯,拐角处再也看不见身影。
郁昭昭紧张地握紧手中的香槟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