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挣了挣手腕,上官冥曜却攥得更紧。
郁昭昭顺着他的手臂抬头看去,只见他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却冰冷刺骨,像一条准备绞杀猎物的蛇。
上官冥曜慢慢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阿昭,你不想知道我会不会拉你一起下地狱吗?”
郁昭昭一怔。
上官冥曜的眸子好像裂了,裂出无数个细碎的纹路,像碎裂的琉璃,又像碎裂的冰面,冰面下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那是疯狂、偏执、绝望的深渊。
郁昭昭突然有些后悔。
她或许不该跟上官冥曜说那些话。
这个疯子,根本无法沟通。
“阿昭,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忘了?”
“我怎么可以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阿昭,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上官冥曜还在笑,他笑着问郁昭昭,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她对上上官冥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偏执和疯狂,哪还有半点清明。
郁昭昭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上官冥曜的偏执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孩子,什么亲情,什么爱。
他只在乎自己,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见郁昭昭不再说些话呛他,上官冥曜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阿昭,等过几天我们的新房装修好了,我接你过去,好不好?”
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难以平息,但她仍试图劝导:“上官冥曜,你放过自己吧。”
上官冥曜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说着:“我会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最贵重的首饰,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等我们结婚,我就给你自由。我们可以一起环游世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她没有再接话。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珍惜当下吧。”
他不会有以后。
而她,也不可能成为他梦想中的幸福妻子。
郁昭昭别开眼。
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玫瑰花开得灿烂,红的娇艳欲滴,白的纯洁无瑕。
风铃在微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花园里开得再好的花,也不过是表面现象。
花再美,也掩盖不了花园底下腐烂的根茎。
就像上官冥曜,他的内心早已腐朽不堪,不管他再怎么伪装,都无法掩饰内心的丑恶。
第393章 天快亮了
晚上,有医生进来给她做检查。
郁昭昭躺在床上,看着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她肚子上晃来晃去,神情很是严肃。
“郁小姐,请把衣服掀起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郁昭昭配合地撩起衣服,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她小腹上轻轻按压。
“这里痛不痛?”
医生按着一个地方问道,郁昭昭摇摇头。医生又换了另一个地方,“这里呢?”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有什么问题吗?”郁昭昭皱眉问道。
医生看着郁昭昭,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郁小姐,有件事我觉得我需要跟您说一下。”
郁昭昭坐起身,把衣服放下:“您说。”
医生:“您怀孕的时间不长,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医生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您之前是不是受过伤?或者受过很严重的惊吓?”
郁昭昭心下一惊,这医生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您怎么知道?”
医生:“您之前应该受过很严重的伤,或者受过很强烈的刺激,导致您身体里的激素分泌紊乱。这些都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
郁昭昭:“那会有什么影响?”
医生:“胎儿可能会发育迟缓,或者体重过轻,甚至可能会出现早产的情况。”
郁昭昭:“那要怎么办?”
医生:“您要保持心情愉快,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他继续说着,郁昭昭的视线却停留在他白大褂里的手机上。
医生还在说着:“还有,饮食上也要注意,多吃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补充维生素……”
他的白大褂随着动作摇晃,口袋里的手机也若隐若现。
郁昭昭眼神微动。
她需要那个手机。
交代完事情后,那医生离开病房。
郁昭昭低头看着藏在被子里的手机。
她得手了。
现在该想办法支开门口那两个傻大个。
陈岩和周野在门外,一左一右站着。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两人同时看向病房门。
门被打开一条缝,郁昭昭探头出来,冲着陈岩招了招手:“你能进来一下吗?”
陈岩皱起眉,警惕地看了周野一眼,走进去。
郁昭昭靠在床头,拍拍床沿:“坐。”
陈岩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动。
郁昭昭又拍了拍床沿:“坐呀。”
她说得轻柔又无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陈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没坐太近,就挨着床沿坐下。
郁昭昭:“陈岩,你是做什么的呀?”
陈岩:“之前是雇佣兵,现在是保镖。”
郁昭昭:“……哦,那还挺厉害。”
陈岩:“还好。”
郁昭昭:“你今年多大了?”
陈岩:“26。”
郁昭昭:“有女朋友吗?”
陈岩:“没有。”
郁昭昭:“哦……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岩:“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这些?”
郁昭昭:“就是好奇嘛。”
她手撑着下巴,冲着他甜甜一笑:“你长得这么帅,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陈岩:“……没有。”
见气氛差不多了,郁昭昭叹了口气:“唉,最近想吃酸的,不知道缅隅北有没有卖酸梅汤的。”
陈岩一听这个,瞬间放松了警惕。
怀孕的女人口味刁钻,他当然知道。
保不准她现在就想喝酸梅汤了。
他想了想:“你等我一下,我出去给你买。”
郁昭昭:“哎呀,不用了,这里这么偏,估计也没有卖的,我就是说说而已。”
陈岩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头:“那我给你买点话梅或者酸杏什么的。”
郁昭昭笑眯眯地:“好啊,谢谢你。”
陈岩关上门,抬脚往电梯的方向走。
周野站在走廊里,疑惑地看着他:“去哪儿?”
陈岩:“她想吃酸梅汤,我给她买点儿话梅。”
周野点点头:“行,你去吧。”
陈岩进了电梯,周野继续靠在墙上,守在门口。
房间门被打开一条缝,郁昭昭探出头,看着周野的背影。
周野感觉到有人注视到自己,回头看去。郁昭昭站在门边,冲他微微一笑。
“周先生。”她笑得温柔又无害,“我有些口渴了,想喝点水,可以麻烦你帮我倒一杯吗?”
周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她走去。
他走到郁昭昭面前,刚要伸手去接杯子,郁昭昭却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朝他倒过来。
“啊!”她惊叫一声,周野条件反射伸手扶住她。
但郁昭昭顺势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还故意往他身上贴了贴。
周野眉头紧皱,想把她推开,郁昭昭却紧紧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柔弱:“你扶我去坐会儿吧。”
她靠得这么近,周野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周野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没有谈过恋爱,对于异性的触碰有种本能的抗拒。
但这种抗拒在郁昭昭身上好像不太起作用。
“陈岩怎么还没回来?”她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突然想到什么,一秒变惊恐:“帕塔军警不是一直在找上官冥曜吗?保不齐陈岩出去的时候被人抓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我们出去找他吧?”
看着周野狐疑的表情,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周野,你看我月份都这么大了,我怎么可能还逃跑?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还不想当单亲妈妈。”
她一副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敢乱跑的样子,朝周野眨了眨眼睛。
周野被她看得有些恍惚,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小姐,您在病房里待着?我出去找他。”
“好。”郁昭昭脸上露出笑容,又带着些感激。
周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郁昭昭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郁昭昭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等了几秒钟,确认周野不会回来后,迅速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