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氏集团准备进军华国,宫砚执也愿意为了郁昭昭移民过来。
帕塔总公司就交给索维管理了。
索维对待这个决定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他和宫砚执共事这么久,也知道宫砚执从来没把他当过下属。
这么多年来,他们就没分开过几天。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宫砚执要陪郁昭昭留在华国。
宫砚执在餐桌上宣布要移民华国的时候,索维都愣住了。
郁昭昭也愣了愣,她没有想过宫砚执会为了她放弃在帕塔的一切。
宫砚执在帕塔所拥有的势力和财富,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不过鲜少有人知道,在婚前他的大量资产就都进了她的腰包。
宫砚执对她毫无保留,毫不设防。
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爱情和亲情。
郁昭昭知道,宫砚执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
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彼此的唯一,是无可替代。
宫砚执淡淡开口:“我老婆的娘家在华国,我为了老婆过来,很正常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这其中的决心和魄力,又有谁能比得上呢?
尚盛霖挑了挑眉:“你这……说实在的,挺出乎我的意料。”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去了。”宫砚执淡淡道,“总部还是在帕塔,华国这边只是设立分公司。”
“我和老婆定居在华国,防止老婆想家。”
尚盛霖嘴角抽了抽:“得得得,你们夫妻情深,我们这些单身狗没得比。”
爱娜阴嗖嗖来了一句:“打住,单身的只有你。”
……
转眼间,一年过去。
郁昭昭硕士双学位毕业,她依旧忙碌,在国际刑警中屡破奇案。
宫砚执也早已在华国站稳脚跟,宫氏集团发展势头迅猛,分公司遍布各地。
宫熠羽如今四岁了,能说会道,古灵精怪,深得宫砚执和郁昭昭的喜爱。
宫照衿也会说话走路了。
会走路后就不爱被抱着了,四处乱跑,宫砚执和郁昭昭操碎了心。
郁昭昭舍不得郁于欢留下来的房子,宫砚执就把左邻右舍全买下来了,全部打通。
如今一整个大院儿都是他们的。
大院儿里栽种着各种花草树木,还有一大片草地,足够宫熠羽和宫照衿玩耍。
主宅一共有三层楼,每一层都装修得十分精致,处处透露着高雅格调。
宅子很大,平日里郁昭昭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
“妈妈,要哥哥!”
郁昭昭睁开眼睛,看见宫照衿正站在自己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照衿乖,哥哥去上学了。”郁昭昭摸了摸他的头。
宫照衿长得很像宫砚执,比宫砚执更像欧洲面孔,尤其是那双眼睛。
瞳孔是灰蓝色的,像蓝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十分漂亮,像极了洋娃娃。
郁昭昭每次抱着宫照衿都忍不住感慨基因的强大。
“妈妈!我也上学!”宫照衿抱着郁昭昭的胳膊撒娇。
“别烦你妈,过来,爸爸抱。”
宫砚执从屋内走出来,一把将宫照衿抱起来。
宫照衿被抱起来后,便伸手环住宫砚执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
“照衿乖啊,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去上学了。”宫砚执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宫照衿嘟了嘟嘴:“哥哥去上学,我也要学!”
郁昭昭实在是搞不懂。
听说别的小孩子都可怕上幼儿园了。
宫照衿倒好,一心向往幼儿园和学校。
……
晚饭时照衿把米饭捏成了小兔子形状,举着勺子非要喂宫砚执吃。
郁昭昭刚要阻止:“别惯着她挑……”
就看见宫砚执真的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还夸张地喊:“哇!小公主做的饭比米其林厨师还好吃!”
郁昭昭默默闭上了嘴。
气得宫熠羽把碗一放:“妹妹偏心!我也要吃!!”
宫照衿虽然刚学会说话没多久,却是个鬼灵精:“不给你!妈妈还没吃!!”
宫熠羽委屈巴巴地看向郁昭昭:“妈妈……”
郁昭昭刚要说什么,宫砚执又开口了:“你妹妹说的没错,妈妈先吃。”
宫砚执说罢,还夹了一块肉放进郁昭昭碗里。
为了哄孩子,郁昭昭豁出去了,只能学着宫照衿的样子,用手捏米饭。
却怎么也捏不成小兔子形状。
不过宫熠羽很捧场,一口就吃掉了。
“哇!妈妈捏的米饭真的好好吃!!”
……
饭后宫砚执被两个孩子缠着玩捉迷藏。
郁昭昭躲在窗帘后偷笑。
宫砚执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现在却撅着屁股在桌子底下找女儿。
后脑勺还粘着一张宫照衿偷偷贴的贴纸。
听到身后的笑声,宫砚执一回头,正好对上郁昭昭笑盈盈的目光。
郁昭昭刚想跑,宫砚执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她抱住。
“老婆,你这么皮,我该给你点教训了。”
宫砚执将她扛在肩上,直接扛回了房间。
“老婆,错了没?”
郁昭昭确实知道错了,但还是嘴硬:“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后背撞在柔软的大床上,她伸手抱住宫砚执的脖子。
“我是故意的。”她仰头看着他,挑衅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怎么样?”
宫砚执低笑一声,俯身压下。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着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天下第一美少女”。
月色正好,春宵苦短。
【正文完】
第430章 番外 上官冥曜日记
【此章建议搭配歌曲《吴哥窟》食用】
郁昭昭把枪指着他那一刻。
他才明白。
原来她话里的珍惜当下,是他们没有未来。
烟雾散了,别墅里终于看清彼此。
她扣扳机的样子真他妈漂亮。
他想。
如果重来,他还是会教她用枪吧。
缅隅北边有一座高楼。
空荡的婴儿房,满院的野芒草。
属于她的女主人再也不会来了。
他曾经,在她酒精过敏的时候,告诉过她一个秘密。
秘密是。
十年前,他就认识她了。
早在那年野芒草疯长的雨季,光就照进了地沟。
那个叫郁于欢卧底一直在搜集他和尚家高价贩卖假药的证据。
手下查到了他有个女儿,便想用那个女孩儿来胁迫郁于欢。
见到女孩的那一刻,他没忍心下手。
若在某个没有走私犯与卧底的时空,他大概会带她去缅隅看野芒草。
当风掠过白色穗浪,就俯身吻她睫毛上颤动的光。
可惜人间不讲如果。
……
缅隅北边高楼地下室有一本尘封的日记。
【6月10日 小雨】
帕塔的雨总是下得突如其来。
今天又在码头交货了。
他们都叫我老板,恭恭敬敬,眼神里却藏着恐惧。
我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母亲离开的那年,总是浑身是伤,躲在厨房哭。
我名义上的父亲,喝醉了就打她。
也打我。
她总在夜里抱着我说:“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可她最后还是一个人跑了。
没带我走。
后来我才知道。
她去了帕塔,嫁了人。
她给了他全部的母爱。
而留给我的,只有父亲日复一日的酗酒和暴力。
他拥有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不用挨饿受冻的童年。
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
而我呢?
我在街头跟野狗抢食,替人运货,卖假药。
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我恨她,更恨他。
我要夺走他最爱的人。
就像他夺走我母亲一样。
……
【6月30日 雨】
今天终于“偶遇”了郁昭昭。
她在唐人街的旗袍店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旗袍,头发微微湿了。
明明是我撞到了她,她却在给我道歉。
我演得温柔体贴,她信了。
多么可笑。
一个卖假药的人,骗一个穿旗袍的姑娘。
但我知道她是谁──
Lorcan的女人。
我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
我想看看,当Lorcan失去最爱的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让他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
【7月4日 晴】
我开始频繁偶遇她。
我调查过她。
也知道她养父病重时,是Lorcan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