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索维带着她来到游行现场。
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穿着华美的服装,手持火把,欢呼雀跃。
一眼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人挤在街道两旁,场面十分壮观。
郁昭昭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她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索维:“郁小姐,宫家每年都会参加游行,家主作为宫家家主,自然也要出席。”
“待会儿家主会经过这里,你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
郁昭昭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一会儿,游行队伍开始进场。
最前面的是吹着号角的号手。
他们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帽子,昂首挺胸,气势威严。
不远处。
“老大,那不是那个小姑娘么?”
人群中的男人闻言,视线落在郁昭昭身上:“她就是那个让我损失两名大将的女人?”
手下咬牙切齿道:“就是她!我们收了尚家的钱,要把她卖去金三角。没想到车子走到一半发生了爆炸!”
男人:“哼,真是没用。”
他眯起眼睛,盯着郁昭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要是卖去金三角,怕是能让不少男人争先恐后地追捧她吧。”
“老大,您刚刚说什么?”手下没听清。
男人冷笑一声:“没什么,走,去会会这位美人儿。”
他带着几个手下,穿过人群,向郁昭昭走去。
郁昭昭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游行队伍,心情复杂。
宫砚执会是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呢?
他是高高在上的宫家家主,是帕塔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会像一位王者一样,骑着高头大马,接受众人的膜拜吗?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异动。
猛地回头,却发现一个陌生男人正站在她身后。
那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粗犷,肤色黝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他看着郁昭昭,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小姐,你好呀。”
郁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郁昭昭:“你是谁?”
男人:“我叫泰罗,是金三角来的。”
泰罗?金三角?
郁昭昭听到这两个词,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那不就是之前绑架她和柯倾羽的那群人吗!
第55章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
泰罗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真美啊,比那些整过容的女人美多了。”
郁昭昭:“你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后退,想远离他。
泰罗:“小姐,别害怕啊。”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郁昭昭心慌意乱,她想喊人,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游行,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她只能往后退,一直退,退到人群边缘。
泰罗步步紧逼,眼中贪婪之色尽显:“小姐,别害怕呀。”
郁昭昭退无可退,她退到台阶边缘,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她紧咬着唇,心跳如鼓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哭:“你想做什么?!”
泰罗:“当然是带小姐走啊。”
他说着,抬手就要去抓郁昭昭。
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强行拖走。
郁昭昭整个人都看呆了。
黑色披风下,宫砚执单脚点在马鞍上,长靴踏碎满地惊慌。
骨节分明的手如鹰爪般扣住泰罗后领。
“放开!”泰罗怒吼着挣扎,却被他单手凌空提起。
宫砚执长腿一夹马腹,黑马昂首嘶鸣,带着猎物疾驰而去。
泰罗的哀嚎混着衣料撕裂声,在红毯上炸开。
眨眼间,宫砚执已策马至广场中央。
男人的惨叫被震耳欲聋的喝彩淹没——
无数帕塔女人举着丝帕尖叫。
郁昭昭呆立原地,只看见月光勾勒出马背之上雕塑般的轮廓。
宫砚执的脊背挺直,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
宽阔的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游行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这一幕,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郁昭昭的腿微微发软,她扶住身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宫砚执。
他的眼神凌厉,动作果决。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一位真正的王者。
睥睨众生,高高在上。
泰罗被宫砚执单手拎着,狼狈地挂在马背之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宫砚执的手腕,企图掰开他的桎梏,却徒劳无功。
他怒骂:“该死的!你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宫砚执一言不发,只是狠狠一拽他的手臂。
“啪”一声脆响,泰罗的手臂应声而断。
骨头几乎刺破皮肉,血淋淋地挂在肩头。
“啊!”泰罗惨叫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宫砚执拎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马背上拎起来:“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
他声音冰冷,吐字极慢。
一字一句,落在泰罗耳中,无异于催命符。
泰罗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吭声。
宫砚执冷笑一声,松开手。
泰罗跌落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宫砚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极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泰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转身就跑。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堂堂金三角龙头之一的泰罗,竟然被宫砚执拎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脊背发凉。
宫砚执坐在马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郁昭昭身上。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郁昭昭被这视线盯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宫砚执眯了眯眼,抬手轻轻一勾缰绳。
黑马长嘶一声,向前奔去。
……
游行队伍直到后半夜才结束。
庄园内灯火通明,内外的侍卫和侍从都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宫砚执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殿下跪着的人。
泰罗脸色惨白,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他身后还跪着几个手下,也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宫砚执玩弄着手上的佛珠,皮笑肉不笑:“好大的胆子。”
泰罗一个激灵,膝盖一软,直接双腿跪了下去:“家主,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宫砚执嗤笑一声:“敢来帕塔抓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有狗这么大胆。”
泰罗:“家主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了!”
宫砚执:“说吧,谁的命令?”
泰罗:“是……是尚家,尚家让我来的。”
他不敢撒谎。
他很清楚,如果撒谎,会是什么后果。
宫砚执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尚家……
他还没腾出手去处理他们,倒是先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他微微眯起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泰罗:“家主,我不知道她……她跟您有关系,求求您饶了我吧!”
泰罗简直要哭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郁昭昭是宫砚执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啊!
宫砚执低头拨弄着手上的佛珠。
泰罗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愈发不安。
宫砚执:“罢了。”他淡淡开口。
泰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谢家主不杀之恩!谢家主不杀之恩!”
宫砚执:“滚。”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泰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手下屁滚尿流地逃出庄园。
索维走上前:“家主,就这么放过他吗?”
宫砚执神色平静:“先留着他。”
索维:“是。”
宫砚执:“对了,查到那个在郁于欢体内下药的人了吗?”
索维:“查到了,是尚家一个不入流的小辈,已经畏罪自杀了。”
宫砚执冷笑一声:“把尸体送去老宅,就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尚家再敢动手,我不介意帮尚家清理门户。”
索维:“是。”
宫砚执站起身,揉了揉眉心:“去金殿。”
索维:“是,车已经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