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点点头,跟着他离开。
尚家虽然没落,但在缅隅还是有一定地位。
此次来帕塔有赦免权。
宫传策的军队依法奈何不了她们。
尚老夫人带着仅剩的几十名士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缅隅。
尚家这次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
尚老夫人回到缅隅后,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尚家乱成一团。
尚老爷子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尚家大权旁落。
大房长子尚盛霖无心家族之事,尚周海又是个没主见的。
所以尚老夫人才能暂时掌权。
如今又遭遇此等变故……
尚盛霖在听说此事后头都大了,第一时间回了缅隅。
……
别墅。
郁昭昭在黛拉制定的高强度训练下,日渐进步。
她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枪械,甚至能够根据黛拉的指导,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战术动作。
虽然还是比不上那些专业特工,但已经进步很大了。
“尚家乱了套了。”黛拉坐在一旁,开口道。
郁昭昭一边擦汗一边问:“嗯?怎么回事?”
黛拉:“尚盛霖回去之后,就直接和老太太争权了。”
郁昭昭:“意料之中。”
黛拉:“倒是没想到,尚盛霖竟然这么狠。”
尚盛霖这些年来对外一直扮猪吃老虎。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庸无能之辈。
但如今看来,他比尚老夫人更有手段。
尚老夫人病卧在床,昏迷不醒。
尚盛霖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握了缅隅的大权。
尚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族老们,也都对他俯首称臣。
不过他虽然行事狠辣,但做事有分寸。
既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大肆屠杀。
只是将那些反对他的人都换了一遍。
“如今尚家,已经被尚盛霖牢牢掌控。”黛拉抿了一口茶,感叹道,“真是……好手段。”
郁昭昭没接话,只是默默擦拭着枪。
尚盛霖和宫砚执之间迟早有一场硬仗要打。
只是不知道,尚盛霖能不能在宫砚执手下撑过几招。
宫砚执在帕塔的势力越来越大,宫家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宫家老爷子一死,宫砚执便以雷霆手段铲除异己。
如今,整个宫家上上下下,全都成了他的心腹。
帕塔上层势力大洗牌,宫砚执成了最大的赢家。
郁昭昭将擦拭好的枪放回枪套,抬眸看向黛拉,“什么时候?”
黛拉:“嗯?”
郁昭昭:“我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这些?”
黛拉:“不要急。”
她站起身,走到郁昭昭面前,“小姐,你还需要时间沉淀。杀人……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杀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它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冷静的头脑,以及果断的执行力。
郁昭昭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枪。
黛拉说得没错。
她现在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强,杀人时还是会犹豫。
这很危险。
宫砚执回来的时候,郁昭昭还在靶场练枪。
她换上了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站在靶子前,举枪,瞄准,射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枪声响起,靶子应声而倒。
他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郁昭昭放下枪,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郁昭昭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宫砚执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枪,放回枪套。
他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郁昭昭任由他牵着自己,跟着他走出靶场。
宫砚执开车带她来到港城最大的码头。
没有带任何手下。
天已经黑了,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像是被清场了一般。
宫砚执拉起郁昭昭的手,走到观景台。
帕塔夜景,灯火通明,繁华无比。
高楼大厦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郁昭昭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她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
这半年来,她见识到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
也经历了太多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一步步熟悉环境,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郁昭昭转头看向宫砚执,“为什么带我来这?”
宫砚执:“带你来看一场好戏。”
郁昭昭:“好戏?”
宫砚执望向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港口。
货轮停靠在码头边。
舱门打开,一个个集装箱被吊起,码放在岸边。
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地溜上货轮。
郁昭昭看着那个黑影,眯起眼睛。
“宫京泽!?”她低声问:“他想逃跑?”
宫砚执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要走,太天真了。”
宫京泽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宫砚执的掌握之中。
郁昭昭:“你打算怎么做?”
宫砚执:“在帕塔,每当商人获利,或是掌权后,都会在码头放烟花。”
郁昭昭挑眉:“好寓意?”
宫砚执:“不,只是图个吉利。”
他看向郁昭昭,眼中带着笑意,“希望以后的日子,平安顺遂,生意兴隆。”
郁昭昭点点头。
宫砚执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要不要许个愿?”
话音未落,货船炸了。
“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
紧接着,无数烟花接二连三地升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第107章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姑娘会对着他行拜肩礼。
郁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倒映着绚烂的烟花。
宫砚执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轻笑一声,“喜欢吗?”
郁昭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为什么要杀他?”
宫砚执:“他不死,你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全。”
“郁昭昭。”
他低头看着她,眸光温柔又宠溺,“我给你一个承诺。”
郁昭昭:“什么?”
宫砚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你安全的隐患。”
郁昭昭笑了,她抬头看向满天的烟花:“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还会在意这种意识?”
宫砚执:“为你放的。”
“独你一人。”
郁昭昭看着他的眼睛,“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会以为我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宫砚执:“那又如何?”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只对你这样。”
郁昭昭轻轻靠在他怀里,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满天的烟花。
这一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就是她想要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烟花。
宫砚执从包里拿出那枚,曾经被她丢进海里的巨大钻戒。
郁昭昭看着他手中的钻戒,瞳孔微微放大。
宫砚执轻握住她的手,将钻戒戴回她无名指上:“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弄丢它了。”
郁昭昭没有挣脱,任由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戒指戴好后,宫砚执轻轻握住她的手。
低下头,虔诚地吻了一下。
“我要去港城几天,收回老头子手下的生意。”
郁昭昭:“我能一起去吗?”
宫砚执:“港城不比帕塔,你知道我的生意是什么。”
郁昭昭明白他的意思。
港城的生意,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
她若去了,难免会受到一些伤害。
郁昭昭:“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宫砚执:“最多一个月。”
“郁昭昭,等我回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
郁昭昭没有回答。
她在宫砚执诧异的眼神下,双手合十。
缓缓凑近他宽大的肩膀。
宫砚执感受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姑娘会对着他行拜肩礼。
这是帕塔女孩儿对心爱之人的最高敬礼。
代表着,女孩儿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眼前的男人。
他愣住了,随即眼尾泛红。
郁昭昭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轻声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