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走进休息室,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
海岛。
这里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繁华和浮躁。
只有清晨悦耳的鸟鸣,清风拂过带来的淡淡花香。
和宁静平和的空气。
宫砚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身上的病号服有些宽松,脸色苍白。
这个被世人所忌惮的帝王,第一次露出了自己脆弱又无助的一面。
他的腿被石块砸伤,手臂也有好几处骨折。
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幸运的是,经过抢救,他的生命保住了。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迟迟没有醒来。
索维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
这里没有信号,移动卫星电话也坏了。
当初,宫砚执急着回帕塔,让他留在港城收尾。
所以他们没有坐同一架飞机。
宫砚执的飞机失事,索维并不知道。
直到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准备登机回帕塔的时候,才得知了宫砚执的飞机失事,坠入海底的消息。
如今,人是找到了。
但却一直昏迷不醒。
索维皱了皱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比宫砚执大一岁,从小跟着他长大。
他一直把宫砚执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
他一直希望宫砚执能快乐。
但……宫砚执过的一点也不快乐。
宫砚执自小在宫家长大。
从懂事起,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没有童年,也鲜少有人真心喜欢他。
索维一直都知道。
宫砚执表面冷漠,实则内心比谁都重情重义。
可他身处的位置,使得他不能有丝毫的心软和迟疑。
如果他不心狠手辣、不狠心、不冷血……
他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宫家人给吞噬了。
索维很心疼他。
也很心疼郁昭昭。
现在,宫砚执生死未卜。
郁昭昭肯定快要急死了。
还有……那个蠢女人。
索维其实很欣赏爱娜。
她胆大、勇敢、果断、聪明、思维逻辑缜密。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知道那个蠢女人,会不会像他想她一样,想起自己呢?
他看向窗外。
太阳快要落山了,晚霞映红了天边。
晚风轻拂,带着些许凉意。
宫砚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索维愣了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宫砚执没有说话,薄唇紧抿,眉头微皱。
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索维:“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他急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来到病房。
他们帮宫砚执检查了一番,皱眉:“这里条件不好,器材药物还不够,若想家主完全恢复,还是得回帕塔。”
第120章 到底怎么了?这间禅房到底有什么秘密?
索维点点头:“好,我会尽快安排。”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叫人拿来纸笔,写下一串看不懂的号码。
这是加密通讯信号。
……
宫砚执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索维守在一旁,目光紧锁在他身上:“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宫砚执没有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是老二的人。”
他很清楚。
自己平日树敌无数,想要他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他万万没想到。
最终向自己伸出魔爪的人是荆礼研。
索维:“怎么处置?”
宫砚执没有回答:“我睡了多久?”
索维:“三天。”
他顿了顿,“这里没有信号,帕塔那边暂时收不到消息。”
宫砚执听到这话,眸子暗了暗。
三天了……
郁昭昭,她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死讯”的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猛地一缩。
一股细细密密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索维:“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想尽快联系上帕塔那边,把你平安的消息告诉他们。”
宫砚执:“暗线呢?”
索维:“联系了,最早也要明天上午。”
暗线是宫砚执在帕塔布下的暗桩,有特殊的信号通道,可以接收暗码。
轻易不能动用。
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宫砚执沉默片刻,闭了闭眼。
索维:“既然你醒了,联系上帕塔那边只是迟早的事。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不要先处理掉荆家。”
荆礼研现在是关键点。
如果他没有背叛宫砚执,那他就是宫砚执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人。
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宫砚执……
那他就是最危险的人。
宫砚执的脸色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索维:“我们再怎么说也只是猜测。如果荆礼研真的背叛了你,那他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好过。帕塔那边肯定已经乱了套了。他现在可是四面楚歌啊……”
“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他的好父亲给推出来当替罪羊。”
荆老爷子为了自己的权欲。
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荆礼研落到他手里,下场不会太好。
当初,宫砚执在宫家势单力薄,荆礼研为了帮他上位,暗地里使了不少手段。
后来宫砚执一步步夺回权利。
荆礼研功不可没。
可现在,荆礼研却背叛了他。
宫砚执微微眯了眯眼:“你想怎么做?”
索维:“我想怎么做?要我做,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宫砚执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腿,沉默不语。
索维:“我知道你一向看重他。他是荆家唯一一个敢为你做事的人。”
他叹了口气:“但是……”
宫砚执:“回去再说吧。”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没有证据。
没有亲眼所见。
除非……他是为了自保。
现在,他只想尽快回帕塔,确定郁昭昭的情况。
……
帕塔,宫家。
听说郁昭昭状态不好,尚娇特意从老宅到宫家别墅照顾她。
看着郁昭昭愁眉苦脸的样子,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很不好受。
郁昭昭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窗外。
她这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瘦得皮包骨,原本就巴掌大的脸现在更是小的可怜。
郁昭昭一直在强迫自己吃东西。
可一旦闲下来,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尚娇心疼地看着她:“昭昭啊,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宫砚执着想啊。”
郁昭昭听到“宫砚执”三个字,眼眶瞬间泛红。
尚娇接着说:“你现在瘦成这样,他回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郁昭昭:“妈妈,我想去金殿祈福。”
尚娇一愣,“现在就去?”
郁昭昭点点头,“嗯。”
尚娇知道,郁昭昭去金殿祈福是为了祈求宫砚执平安。
她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
郁昭昭:“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尚娇见郁昭昭执意要一个人去,也没有再提。
郁昭昭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身后,苍白着脸,去了金殿。
她只叫了爱娜陪同。
金殿里香烟袅袅,梵音回荡。
郁昭昭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
她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她只希望,宫砚执可以平安无事。
爱娜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她。
许久后,郁昭昭睁开眼睛,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爱娜立刻走上前,搀扶着她。
郁昭昭抬起头,看着佛祖金身像。
佛祖金身像慈眉善目,俯视着众生。
郁昭昭轻声:“求您……保佑他……保佑他平安无事……求您了……”
她闭上眼,虔诚地祈祷着。
……
路过一间禅房时,郁昭昭突然停住了。
那间禅房突然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郁昭昭心下一动,便朝那间禅房走去。
爱娜看到后,内心警铃大作。
不好!
她急忙开口:“昭昭,你不能进去!”
她走上前,拉住郁昭昭的手。
郁昭昭回头看了她一眼。
爱娜瞬间慌了,“这里不能进去!”
郁昭昭更疑惑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