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是不是挺有缘的?]
他这句话发过去好长时间,陆今野都没有动静。
等他快到家了,才收到陆今野的回复。
[就算有缘,也未必是跟你的缘分。]
[……]陆今白回复了6个点。
他哥这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喜欢她?]
他哥竟然还追问!?
陆今白拿着手机,纳闷了好一会儿,终于摁下语音回复
“哥,我可不是随便见几面就会心动的那种男人!这次吃饭,其实我也没想到会碰见她,她是跟我另外一个共同好友一起过来的!我对她,更多的是欣赏和佩服!”
“嗯,那就好。”陆今野也回复一条语音,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
“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有点怪怪的呀?”
“没什么。”陆今野微微停顿又道“我这边也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刚好下个礼拜是爷爷八十三过寿,到时我会请她来,你记得按时回来。”
“哥,这么正式?介绍一个人?还在爷爷生日……我靠!你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可太期待了!放心吧哥,爷爷过寿,我提前一天就回家!”
“好。”
陆今野放下手机,看向落地窗外。
凌晨的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雾蒙蒙的白。
手边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敞开着,就摆在那儿。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被红绳串成项链模样的子弹壳!
“陆爷,我们回老宅吗?”秦沅和小吴开门进来。
“太晚了,别影响爷爷休息,回别墅。”陆今野攥紧掌心的子弹壳,起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带走最后一丝光亮。
……
周五下午温旎学校就没课了。
她直接回了一趟家,顺便跟着小澄他们去了一趟宝镶斋。
肖未来把店里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铺陈满满一桌子!
“陆家那位老太爷过生日,我们可不能太寒酸了,要送就必须送最好的、最珍稀的、最有面子的!”
“没错没错,就冲陆先生的脸面,我们也必须弄个有排场的!”李元昌来回踱步“你们想啊,老爷子八十三过寿,那必定不能简单办置,去的肯定都是商政军三界的大佬!我们要是落下风太寒酸,不也是给温旎妹子丢人,给宝镶斋丢人?”
“陆先生他们家有钱有势力,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温澄绞尽脑汁“这个礼,不好送。”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在那里聊的热火朝天。
温旎坐在货柜台前,抿了一口茶水“根据我与陆老先生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并不喜弄这些虚张声势的东西,而且他陆家背景特殊,也不适合收这些奢华昂贵的东西。”
“啊?可是温旎妹子,咱们也就这些奢华昂贵的东西能拿的出手!”李元昌挠挠脑袋。
肖未来也没有什么主意。
小澄托着腮想半天,忽然有了想法“物质上的东西他不缺,那精神上的呢?有没有什么他一直想念,但是迟迟见不到的人或物?”
“他的两个儿子儿媳常年不在家,这次过寿也未必能回来,他一定是想让他们陪伴在身边的。”
温旎喃喃道完,又暗自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把陆大队他们从部队里绑回来!
“陆老先生执意把老太太唯一的遗物孤品送给了我,这也是他的念想。我曾听秦沅说起,他们老夫妇感情一向很好!”
温旎托起桌上的古朴匣子,眼前倏然一亮!
“那如果,我能够为陆老先生再找到一样与老太太有关的东西,用以慰藉寄托他的思念之情,他会不会很高兴?”
“这个想法不错!”小澄也很赞同。
“但是老太太已经去世十余年,这已故之人的遗物,也不会再剩下些什么了吧?”肖未来迟疑道。
“所以我打算去陆老先生夫妇俩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温旎站起身就要走“刚好周末有假,我现在就出发。”
“等等!旎妹子,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在哪儿?你知道吗!?”李元昌急急问着。
“我老师一定知道。”
温旎已经甩门走出老远!
“老师?什么老师?”
“她们大学老师还知道陆老爷子的老家在哪儿?”
他们纳闷的不得了。
殊不知温旎口中的老师,其实是军区总院的院长成立功!
据成老所说,他大概知道在战乱初期,陆老先生年轻,还未被征兵入伍的时候,就与陆老太太在安都相识相恋,生活过一段时间。
后来战乱时期的安都,也成为很多建国大将的故土,有几位知名的开国战将都是出自这里,至于具体都有谁,温旎便不清楚了,她此行的目的也只在陆老先生夫妇二人身上!
坐六个小时火车抵达安都,还要再打两个小时的出租,才能抵达那处偏远的山间村落。
“小姑娘,沿着这条山路走到头,就是这两姓村。但这村落位置偏僻,村里的住家也几乎不剩几家了,你大老远跑这里来,不安全的。”
司机师傅好心劝告。
“而且现在处于雨季,要是雨水下的急了,还会引起山体滑坡,泥石流,万一把路封上,又要等好几天才能通开!”
“谢谢师傅,我知道了。”
温旎朝司机师傅点头示意,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小路向下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可真犟。”司机师傅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看样子要下雨啊,我得抓紧返程了!”
车子启动,盘旋而下蜿蜒山路。
峡道相逢,又与一辆黑色轿车相错。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外乡人都往这两姓村里跑啊呢……?”司机师傅摇头晃脑的念叨一句。
第221章 他也来了
灰色的云从四面八方聚拢,遮去天空中的一点光亮。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联合周围环绕的山水,将小小村庄纳入囊中!
温旎从公路沿着山间坑洼小路一直向下。
走了大约一公里多,才看到不远处那平地上簇拥的一间间矮房。
她边走边打量,可以发现这些矮房大多数都空着,有些甚至年头久远,砖瓦掉落,基底倾斜!
村里的路也多是泥路,凹凸不平,可想而知若是雨后,道路泥泞,别说通车,连行人走起来都要费许多的劲!
而道边一些有人住的房子里,大多都是五十岁往上的中老年人。
温旎的出现,显然引起他们好奇满载的观望。
“你好,请问你们认识照片里这两个人吗?大概六十年前,他们也曾在这个村庄里生活。”
“不认识!”村民摇摇头。
“姑娘,我在这儿村里才住二十来年,肯定没见过他们。”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村东头的李老太!她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好像是一直在这里生活,从来没离开过!有些旧人旧事,她应该比我们晓得的多!”
“李老太……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跟村民们打过招呼,温旎循着村路一直向东,去找他们所说的李老太。
村子不大,没走几分钟,温旎就到了村东的一间矮房前。
一眼就望见一位老妪坐在院当中的木椅上!
老妪佝偻着背,白发苍苍,沧桑的脸上尽是粗糙皱纹,其手里还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充当拐棍使用。
从温旎的方向看过去,在老妪房屋的后面就是一片荒山,荒山上此时乌云密布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老妪孤零零坐在下面,就好像一棵守望无数沧海桑田的古树!
历史的神秘与生命的厚重感,混着雨天泥土的潮湿扑面而来!
温旎深深地,为看到这样的景象感到震撼!
良久她才回过神,坚定着步伐向前。
在老人面前,她微弯下腰,温和笑对老人浑浊透着疲乏的双眼。
“老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阴天了,马上就要下雨啦!我送你回屋里去吧?”
“小姑娘……你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吧?”老奶奶不着急回去,反而问道。她的嗓音沙哑,语速缓慢。
“奶奶,我不是村子里的人,我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特意来寻一处故地!”温旎点点头回道。
她心里估摸着,这个老奶奶大约得有八十来岁,这个年纪或许能对以前的人和事有些印象!
于是她转念又问“老奶奶,您多大岁数了?您一直住在这个村子吗?”
“是的……从我出生那年到现在,整整八十年,我一天都未曾离开过这里……”老奶奶边说边摆摆手,露出一抹笑容迟缓道“我家老伴,也是这村里的人!”
“那,我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一下。您知不知道曾经有一对夫妻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们的名字叫陆建勋和李仲芳!”温旎很有耐心的放慢语速,就为了让老奶奶听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