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玛琪咬紧唇瓣。
她不明白华缨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静和理性,她也根本想不明白。她唯一能够清楚知道的是,此情此景,她只能无条件的选择信任并依赖着缨!
在这里,也只有她们互为依靠!
接下来在会馆的半个月
温旎成为了见习服务生,玛琪则是硬着头皮成为陪酒女。
她们在会所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都被人监视偷窥着……
“坐在最边上那个女孩儿,从刚刚进来你就一句话不说,躲我们那么远做什么?”
“就是!长的挺好看,就是没什么精气神!来,给哥几个跳个舞,助助兴!”
会馆包房里,几个男人有说有笑。
他们每人身边至少陪坐着两个美女,衣衫不整,淫糜气息若隐若现。
服务生温旎端着酒水进来,弯下腰,动作缓慢码着数不清的酒瓶,眼角的余光看到被点到的玛琪。
玛琪站起身,羞耻扭捏的按照Sa姐教她的轻轻摇摆两下!
那男人似乎觉得光看还不够,竟然推开身边的女人,走到玛琪身后,上下其手,还满脸恶笑的做着顶胯动作,惹得包房里其他人哄笑阵阵!
这是这些天以来,玛琪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她之前都尽量做小透明,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彻底乱了分寸,一把推开男人的手,夺步就要冲出包房门外!
“跑?往哪里跑?”
“小美女,玩欲擒故纵呢?我喜欢!”
两个男人拦在玛琪面前,解开裤子。
玛琪惊慌失措,双手捂脸带着哭腔“救命,救命,哥哥……”
“不好意思,几位客人。”沙哑的嗓音,清冷如寒泉挡了回去“这个姑娘刚来,还在学习怎么接待客人。不小心失了分寸,招待不周怠慢了各位,我这就领她下去受罚,还请各位贵客见谅!”
“缨……”玛琪颤巍巍着抬起头,紧紧抓住温旎的衣摆。
几个男人不悦挑眉,并未让开路。
“小服务生模样长的也挺清秀的,不如你代替她赔罪,我们就可以既往不咎!”男人伸手掐住温旎的脸颊,笑容恶劣的指向桌上的酒瓶“用你的脑袋砸开三瓶,只要你还能站着走出去,今天的事就算完,否则,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缨,不……”
“好。”
温旎毫不犹豫应下。
她弯腰拎起一个玻璃酒瓶径直砸向自己的脑门!
嘭的一声,酒瓶碎裂炸开,碎片划伤她的脸颊,血水混着酒水滴滴滴落!
包厢里一时鸦雀无声,男人们都饶有兴致的转眼望来,女人们半捂着唇,眼中惊愕无法掩饰。
眼见着温旎拿起第二瓶,第三瓶。
黑色的服务生衬衫湿了一半,额头和脸侧鲜血淋漓,眼睛里也像浸了一半的血水,猩红可怖!
在场的人都有些看怔了。
玛琪颤抖着,握紧温旎的手臂……
“您说的三瓶酒,都已经砸完了。我这就下去叫人进来打扫,还请各位贵客继续吃好喝好!”温旎清醒伫立,说完客套话,她扔下手里碎了一半的瓶口,转手拉着玛琪大步流星离开了包厢!
身后人的视线紧追着她直到背影消失。
厕所外盥洗池
玛琪握着毛巾蘸水,颤抖着帮温旎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嘶……”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玛琪手一抖,差点哭出来。
温旎闭了闭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自己动手把扎进额头肉里的一小块酒瓶碎片拔了出来。
将之握在掌心,尖锐锋利的一端刺的她皮肉生疼!
“缨,我们还能逃的出去吗?”经过今天的事,玛琪的心态有些崩了。
“逃?就像你哥哥一样,无论逃到哪里,只要在缅蛮境内,都会被斑构和伢荸的人给抓回去!”温旎坐在地上,微仰着头任由血水滑落脸颊“我们逃不了,也不能逃。”
“可你说过,我们能想办法脱身的……”玛琪瞳孔震颤,攥紧毛巾。
第324章 杀人
“对不起,玛琪,那是我为了稳住你,不让你做傻事的权宜之计。”温旎低垂眉眼,耳朵轻轻一动。
“什、什么?骗我的?”玛琪身子摇晃,失去力气靠在洗手台前。
就像是黑夜里一直追逐的光,瞬间灭掉,伸手不见五指找不到出路!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影从外面走来,低沉嗓音里带着笑意“要我说,还是华缨的觉悟高。逃也逃不出去,还不如乖乖留下,当牛做马,取悦别人,尚能苟且偷生~”
“派克经理。”温旎撑着身子,站起来。
看向穿着银色衣服,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
玛琪则是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眼里一片死寂!
“玛琪,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派克斜了一眼,没好气的道“惹了多大的祸不知道吗?自己去Sa姐那儿领罚!”
“华缨,你跟我来一下。”
“是,经理。”
温旎垂眼跟在后面。
玛琪直起身,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隐隐担忧……
温旎被派克带着从后门出去,来到会所后院的一处偏僻拐角。
环顾周围空旷的园区,还有月色笼罩下的层峦叠嶂,呼吸到久违的室外空气,直到这一刻[自由]二字的含金量,才彻彻底底体现出来!
这是半个多月来温旎第一次走出会所大门。
那层层把守,如果没有派克这种级别的人引路,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你以为你耍小聪明救下玛琪,但其实不过是引火上身!”派克与温旎面对面,点燃一根烟。
温旎背靠着墙壁,看他“经理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伙客人是我们这里的Vip,男女通吃!他刚才找到我,说他看上了你,让我找时间把你洗干净送他床上去!”派克吸了一口烟,眼神不清白“像玛琪那种女人留在这里,结果只会是沦为人人可骑的床奴~你救的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值不值?”
“经理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温旎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眼含戒备的反问回去。
派克夹烟的手一顿,眼神里情绪晦暗不明“怎么?你不打算求我保你?还是说,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其他男人的床?”
“经理你会保我吗?”温旎看向派克,不屑一笑自我否认“经理你怎么可能会保我?”
派克看着她,眼神更幽深。
他掐灭手指间的烟,蓦然靠近过来,一手撑在温旎身后墙壁,暧昧的气息混合着烟味喷洒在她耳朵“把裤子脱了。”
“干什么?”
“干你。”派克幽幽吐出两个字,另一手抓住了温旎的短发,把她摁趴在墙上,另一只手疯狂的去扯她的裤腰带“你来这儿的第一天,我他妈就看上你了,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我弄哭,一定很好看吧?”
“你这么做,不怕斑构知道吗!”温旎的脸贴在墙上,语气慌乱,喘着粗气,可是眼神中却淡定清明!
她只微微一瞥,就注意到了隐在暗处的一道影子。
来的正是时候!
“知道又能怎样?反正你迟早都要被送上别人的床,不如先让我爽一爽!只要你从了我,你在会馆的这段时间我都可以做主保你!没人敢欺负你!”
“可我不用你,也能自保。”温旎面无表情的道出一句。
“少说那些白日做梦的话!”派克冷笑,手指已经弹开了腰带扣。
裤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一块绿色闪烁着锋芒的碎片蓦然划过!
在月光照耀中留下一道清冷光泽,最后落在派克的脖颈划破脆弱的皮肤,鲜血汩汩喷洒而出!
派克先是一怔!
待他下一秒反应过来时,他急忙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颈动脉被划破,喷射而出的血液根本无法止住!
他跌坐在地,像一个失控的花洒。
无论如何,派克也没想到这个小服务生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他惊恐又愤怒的向后挪动,张了张嘴却很难再发出声音!要怪,就怪他自己心怀不轨,提前遣退了周围巡逻的保镖。
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月色下,暗夜里
温旎高挑的身形逆着月光伫立,她慢条斯理的系好裤腰带,把那枚染血的玻璃瓶碎片揣进怀里。
再抬步走到派克的面前,她脱下他的鞋子,把他的袜子塞到他的嘴里!抬起一条腿就踩在派克的正胸口,一点点用力!
清秀的脸上,阴沉诡谲。
一双明眸,晕染死气!
“去死吧。”
温旎轻飘飘的扔下三个字。
藏在拐角里一直看热闹的身影忽而踱步而出!
不需要抬头,温旎早知道那是斑构!
“救、救我!”派克也注意到斑构的存在,他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朝着斑构的方向挣扎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