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的事情可以从简,但是你和小澄回家这件事绝对不行!找到你们,是华家多少代人的期盼!你或许不知道,我和父亲找到你们的时候究竟有多欢喜!”
一说起这个,华灼好看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温柔。
“还有,届时陆家的人也会来,其他有权有势的家族也会派人前来。这场宴会不为别的,只为让所有富商权势知道,你和小澄的背后再不是无人可依!未来,有整个华家为你们撑腰,做你们的后盾!看谁还敢随意造次!”
华灼句句掷地有声。
写在他脸上的坚决和欣慰关切,都被温旎看在眼里,也让她无所适从!
自从母亲过世以后,她似乎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亲人的关怀。
即使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不曾有。
没有人在乎她和小澄究竟是死是活,也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刚刚立事的少年该如何在这吃人的世道生活下去!更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背后有无依靠,遇事有无退路!
不曾拥有,也便不曾寄予厚望。
可如今……
神思回念,温旎睫毛轻颤。
“宴会的事我需要跟小澄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没问题!”
华灼理解的点头,语气轻松“先前父亲也说过,如果你和小澄实在不喜欢参加这种吵闹的宴会,你们可以选择不来。但是他依然会隆重且正式的向所有人介绍你们的存在,即使,你们不在场。”
“舅舅是这么说的?”温旎有些感到意外。
“当然。”
“温旎,我和父亲想让你们明白,华家不会逼迫你们做任何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找你们回来,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把华家当自己的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幸福安稳的家!”
天边泛起鱼肚白,驱散夜色阴霾。
温旎的世界,又亮了。
“谢谢,表哥。”
面对这样从未体会过的亲情和退让,令温旎不知该如何回复。
唯有谢谢二字,
承载着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都是一家人,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听见温旎松口喊自己表哥,华灼的笑容更甚,他心情无比畅快“走吧!我送你回家?”
“表哥,我现在还不能回家。”温旎抬眼看向华灼“我还有事,现在要去一趟别的地方。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你要去市第四医院吧?”
“这你都知道?”温旎挑眉。
“只能说,果然还是陆今野最了解你!”
华灼边说边举起手机,亮着的屏幕上面是他和陆今野的微信聊天记录!
半小时前,陆今野发了一个定位就在市第四医院,下配一行手打字:如果温旎要去这里,麻烦你送她过去。
“我们走吧!”
温旎眼睛弯了弯没搭茬,拉开车门坐上去。
市第四医院
这里就是西泽·珀斯被送去治疗的那家医院。
“你是患者什么人?”
值班医生办公室,中年医生抬头,瞥了温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我是他的朋友,他伤的重吗?”
“匕首尖端把两侧皮肉都扎透了,你说严不严重?”值了一夜班的医生戾气很重,不耐烦的道“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反正现在没事了!”
“那他身上其他的伤呢?”温旎倒是心平气和,继续追问。
“其他的伤?”医生皱眉翻了翻记录“哪有什么其他的伤?他整个上半身就这一处刀伤!”
“是吗……”温旎眼色一沉。
“不过!”医生突然想起什么,握着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圆圈“他被匕首扎穿的这一侧肩胛骨,有一道旧疤,应该是以前受的伤,这次匕首刚好又从那个位置扎了进去。”
“能看出来是什么器械造成的疤痕吗?”温旎感兴趣的向前探了探身。
“匕首扎进去,一整个撕裂!我哪能看的出来?我又不是法医。”医生啪的一声合上病历本,开始撵人“问完了吗?我值班记录还没写完,一会儿还要交班呢!”
“问完了,多谢医生。”
温旎从值班室退出来。
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当初在缅蛮那一枪射中了老爷的右后腰,可听医生的意思,西泽·珀斯上身根本没有其他的伤。
路易和四眼儿都是老爷的人,他们落网,他们的手下却以为是西泽·珀斯举报的他们!还在找西泽·珀斯的麻烦,甚至在今日对他下死手!
难道,西泽·珀斯真的不是老爷?
就算他不是。
他右肩胛骨上的旧伤又是什么造成的……
第395章 你扒他衣服了?
想着想着
温旎已经来到医院住院部,外科楼1608,六人间病房。
轻轻推开门。
凌晨五点的病房里,有几家病患已经清醒,还有人依然在睡觉。几处床头开着夜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半个病房。
靠近窗户一侧
穿着病号服的西泽·珀斯就躺在那里。
他双眼微阖,应是麻药劲还没过,睡的很沉!
腰上盖着蓝白条纹的被子,病号服外套的扣子没扣,露出他光裸、健硕白皙的胸膛,还有肩胛上缠绕的白色纱布绷带。
看身材就知道他一定时常健身运动!
温旎停在他病床边。
又想起医生的话。
瞥了眼病房里的其他人,见他们都在各忙各的,她果断伸出两根手指,轻撩开他的衣服外侧!
从上到下皮肤都非常光洁,确实没看到任何伤疤。
那,后腰呢?
也会如此光洁无暇吗?
想着,手指已然搭在男人的裤腰。
“嗯……?温旎小姐?”
低沉沙哑,刚刚醒转的声音有些迷茫。
“你醒了?”温旎表情从容,另一手掂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你上身染了血,我刚想帮你擦干净。”
“我自己来就可以,谢谢。”西泽·珀斯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转头看向外面已经泛白的天空“你怎么会过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昨晚你被送来医院之后,我被带去警局做了笔录,做完笔录,问过他们你在哪家医院,我不放心你,便来看看。”
温旎把温毛巾递给他。
他动作缓慢的擦拭着脖颈,视线又定格在椅子上堆着的一兜东西上!
“这些是……?”
“你接下来还要住院至少一周,你家里应该没有人照顾你,所以我过来时顺路买了些日常用品。”温旎又把桌上的粥开盖散热“顺便我还买了一份早餐,芹菜猪肉馅的包子买了四个。”
闻言,西泽·珀斯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眉眼轻抬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多谢,温旎小姐真是细心!”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什么感觉,也没有伤到筋骨。”
“医生说匕首穿过的位置先前就有道旧伤?”温旎拿过一枚包子递到西泽·珀斯的手里“那又是怎么受的伤?”
“不瞒你说,那是一枚弹伤。”西泽·珀斯的语气低沉,眼里更是死气沉沉“早些年在俄国时,我饥饿难耐跑去猎户家偷鸡,被他们当成叼鸡的野兽,朝着我开了一枪,幸亏夜色深他枪法不准,才没要了我这条命!”
“因为我有过错,所以猎户家连医药费都拒绝承担,我支付不起费用,大冬天被医院扔出来,高烧数日……”
“然后遇到好心人,把你救了?”温旎皱眉。
“不。”
西泽·珀斯凄惨一笑。
“现实往往比想象残酷,没有人救我。是我挺着最后的力气,撬开了一家小诊所,从里面偷走了很多的药品,这才苟活到现在!”
温旎沉默的点点头。
站起身要离开之前,她背对着他,声调浅淡“我那里有很好的祛疤药,等你好了之后,找时间我拿给你。”
“多谢……”西泽·珀斯极轻极轻的念着她的名字“温旎小姐。”
温旎点点头,走出病房。
病房里,相邻的病患家属好信儿的探头过来“帅小伙,那是你女朋友吗?对你可真好,细心备至!”
“她是我的谁,跟你有关系吗?”西泽·珀斯冷着脸慢慢躺下。
他背对着他们,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这小伙子,长的挺帅,说话这么噎人呢?”
“真是没礼貌……”
他们嘟嘟囔囔不一会儿,见西泽·珀斯一点反应没有,便也消停了。
病房外
温旎就靠着墙听着!
见病房里彻底没了动静,她才转开步伐,坐上电梯。
电梯直达医院负二层地库。
踩着白球鞋走在阴暗的过道,最后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前!
她抬起手指敲了敲车窗,后座的车窗随即便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