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爷真是好福气,寻回来的这两个孩子,成长条件那么艰苦,居然还能这么争气!”众人立马夸赞。
梵西和小唯惊怔着转过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淡定非常的温旎和小澄二人!
“怎么会?她竟然是华家人!”
“就是你,和陆今野不清不楚?”梵西明白过来,手都攥到不停发抖“难怪,那日在宝镶斋,你刻意针对我!还说什么与我没有眼缘!搞了半天,都是借口罢了!”
“哦?梵西小姐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温旎气质淡然“我压根都不认识你是谁,何来针对呀?”
“我们梵西可是国际明星!你会不认得?”
“国际明星,我就一定要认得吗?真不好意思,确实一点没听说过。”温旎单手抱臂,笑容温婉“我只认得两弹一星钱学森、于敏,水稻之父袁隆平,抗疟治疗的屠呦呦,还有数不胜数的华国功勋人物!”
“没错,跟这些学术大拿比起来,你算什么?”唐梓竖起大拇指。
“你!”
“梵西,先别冲动。”小唯拉住梵西手臂“别忘了,我们还另有安排!忍一会儿,要她好看!”
“哼!”梵西咽了咽不上不下的怒气,双手环胸扭过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一道卑微道歉的声音,突然从围观的宾客外层响起。
一男一女,五十来岁,就这样大咧咧的拨开众人站过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待看清这二人是谁后,温旎的脸色蓦地一冷!
察觉到温旎气场变幻,旁边的梵西和小唯对视一眼,眼里闪烁着得意,坐等看戏。
“这两个人是谁啊?”
“穿着破衣烂衫,还打着补丁?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衣着这么破旧的人了,乞丐都比他们穿的好!”
“华家怎么会邀请这样的人?别是走错地方了吧?”
现场宾客议论芸芸。
温旎却只望见二人的两双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芒!
是温远山、孙玉玲!
“小舅子!”温远山一嗓子给所有人都喊懵了。
“小舅子!你可让我们一顿好找!”结果孙玉玲比温远山喊的还热情。
他们二人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见到了几十年未见的亲人!
面对温远山二人的呼唤,华百川眉头紧皱,没应声。
许是华家人身上自带的气场太强,温远山和孙玉玲见华百川压根没搭理他们,咂摸咂摸嘴,干脆转移对象。
“温旎!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堂姐说你还活着,本来我们还不信,这下可算见到真人了!”孙玉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你是不知道,刚刚得知你死讯的那几天,我和你父亲基本上是整日都以泪洗面!”
“是吗?”
“这事儿我略有耳闻,听说就是得知我死讯的第三天,你们就马不停蹄的跑来城里找小澄,哭着嚷着要瓜分我的抚恤金?”温旎侧过头,眉眼冷厉!
“哪有这回事?分明是小澄伤心过度,误解了我和你爸的意思!”
孙玉玲讨好一笑,手刚要搭上温旎的小臂,就被温旎嫌恶的躲了开!
“究竟是不是误解,我自有判断!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我们在这里的?又是谁让你们来的?”
“这……”
孙玉玲隐晦的将目光投向梵西二人,梵西二人见状立马转开脸不与之对视。
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避讳,孙玉玲也很快移开视线,但却还是被温旎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看来这事儿,又跟梵西脱不了关系。
“哎呀!甭管我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你被华家认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的父亲难道就不应该来参加吗?”
孙玉玲又摆出凄凄苦苦的模样,她抹着眼泪,当着一众人的面大诉苦水。
“你父亲辛劳一生,含辛茹苦养大你们。尤其是你母亲身故后,他不仅要撑起这个家,还要养活你们两个孩子!结果你还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三年,你可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虽然你们做了很多错事,但念在你们还小不懂事,而且还是他的亲生骨血,只要你们肯低头道个歉,你父亲他,还是会原谅你们的!”
第400章 牌位
“他,原谅我们?”
小澄嗤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现在想起我们是他的骨血至亲了?”温旎也清浅一笑,眼波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激不起她一点愤怒情绪“可惜,晚了!”
“母亲这一生唯一的错,就是嫁给温远山。她本不该,落得一个凄惨死去的下场。”
“而我,唯一的错,就是三年前没有带着小澄一起离开!留他一个人,承受你们的鞭笞折磨,精神虐待!”
深吸一口气,她唇角笑容冷冽。
“这里没有人邀请你们,也没有人欢迎你们,怎么就这么喜欢自讨没趣呢?”
“你这孩子,说话也太呛人了!”孙玉玲拉不下脸面“不管怎么说,你母亲当年是被温家老太捡回来,才能够活着。老温家是你们的恩人,也是华家的恩人!”
“对我母亲有恩的是温奶奶,不是你们。”温旎本来平静的心,被孙玉玲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角激的火苗直窜“母亲为了报恩已经把自己的余生都搭上!她与温家的恩义,早在温远山拿着她辛苦赚来的钱跑去吃喝嫖赌、并且在她弥留之际还与你勾三搭四的时候,就已经一刀两断,断了个彻底!”
她眼里升腾着怒火,步步向前,逼得孙玉玲和温远山连连后退,一直到他们的腿脚撞上宴会厅最里面用红布盖着的桌上!退无可退!
“这些,你们当真以为华家一点不知道吗!”
“你哪里来的胆量,在这里放肆!”
清冷呵斥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
本来想看热闹的梵西见这场面一怔再怔!
温旎已然气场全开,全场鸦雀无声。
她蓦然抬手,一把扯下桌上盖着的红布!
在一众宾客错愕震惊的注视下
五座棕木色的牌位就立于桌上,亮相于众人眼前!
孙玉玲和温远山颤抖着回过头,亲眼看见牌位的刹那,吓的他们浑身瘫软,跌坐在地,面色惊恐!
“认识她吗?”
温旎双手捧起华思淼的牌位,冷冷垂眸。
“是、是秀莲的牌位?”
温远山终于颤巍巍的出声,目光闪躲!
“她不是秀莲,她叫华思淼。”
“她是被父母寄予厚望、在爱里诞生的女孩儿。而不是那个脚步拘泥于宅院、相夫教子、含恨而终的温家妇!她的灵魂,将不再受任何拘束!天高海阔,没有人能够再裹挟于她!”
温旎居高临下,只有眼神睥睨着他们。
“就凭你们,算得什么东西?也配痴心妄想!我温旎把话撂这儿,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们都休想再借着我母亲的名义,从我和华家身上讨得半点好处!”
“你、你不要太嚣张……”
孙玉玲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
温远山跟个木头人似的,盯着华思淼的牌位,一动不动。
“川爷,这华家现在是你当家做主,不是她一个刚回来的小丫头片子说了算的!”
孙玉玲转头又将话音抛给华百川!
“现场这么多客人都看着呢!你们不给个说法,根本说不过去!你们穿的溜光水滑,过着上等人的日子,我们呢?连衣服都打补丁,住的房子前些时间地震也给震塌了,只有个临时住所,连个房子都没有!你们就这么对待恩人!不怕外人说三道四啊!”
华百川面色沉重,若有所思。
在场宾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真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博取别人同情的?”温澄难以压制心中愤怒,大步上前“三年,你拿我姐姐三年间断断续续邮回来的几十万,买了那么多名牌衣裳你怎么不穿?还有卖掉我母亲首饰换来的金镯子金项链!怎么,都被你吃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孙玉玲脸上一慌,一屁股坐地上。
“闹够了没有?”
还没等她开始撒泼打滚,华百川沉厚的一声喝斥,把她吓了一跳赶忙闭嘴。
众人的视线,落在华百川身上。
“今天是我华家迎接两个孩子回家的大喜日子!更是迎接思淼亡魂归家的吉日,绝对不允许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华百川阴沉着脸“华灼,还不叫人把这些闹事碍眼的家伙撵出去!再敢随意登门,就打折了腿扔出去!”
“就等您这句话呢~”
华灼慢悠悠挽起衬衫袖口,手臂一挥,便有保镖上前,架起温远山和孙玉玲就往外拖!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放开我们!”
叫喊的嘈杂声音渐渐消失。
亲眼目睹这一场闹剧的宾客依然惊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