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记者连连惊叹,真没想到来这一趟还能有额外收获!
梵西也转过眼,看着本来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镜头,此时全部对准温旎,她的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温旎脚步沉重,看都没看梵西一眼,与之擦肩。快走进大门时,温旎的步伐忽然停住!
她纤瘦却挺直的背脊,背对着众人,嗓音清冷明澈:
“陆爷爷生前最喜爱清净,尤其不喜欢外人不请自来!今日只是家人与朋友的最后送别,还请诸位莫要冲撞亡灵,惹生人不快!”
轻轻浅浅几句话,却气势非凡。
她话音落下,随即而来的是华家保镖纷纷下车,霸道摁下记者的摄像设备!
然后他们围站成一排盯着每一个记者,凌厉的眼神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陆主家不好逐客,就只能由我华家代劳!”华灼双手负于身后,唇角冷冷上挑“诸位,好自为之!”
“……”
一众记者瑟缩,关掉手里机器。
陆家碍于身份不好与他们冲突,这华家可不会惯着他们!
大门前
温旎已然迈过门槛,走进灵堂前院。陆今野转步,跟在她左右。
她的每一次出现,无论在哪里都是那般惹人注目的存在!
梵西就如一个跳梁小丑,被冷落在外,可她偏就不信邪,迈开脚步,也追上去。
穿过前院,来到停放棺椁的前厅。
入目黑白花,黑白幅,黑白像!
从此便是,天人永隔!
“陆爷爷,温旎来晚了。”
温旎眉宇间哀伤淡淡,语调轻轻,似是怕惊扰棺中宛如沉睡的人。她摘下帽子口罩,弯下腰,深深地三鞠躬。
“您生前对我嘱咐过的那些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我会如你所愿,洒脱自在,顺性而为!”
“……”
陆今野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在想她话中含义。
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泣……
“呜呜呜!陆爷爷!您怎么能走的这么突然?您这样,让我如何能接受?您待我向来和蔼可亲,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呜呜呜呜!陆爷爷,您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
温旎不由皱眉,侧过身就见梵西嚎啕大哭的妆都哭花了,被助理搀扶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痛苦的晕过去!
整个前厅灵堂,都是她的哭喊声。
弄的陆家叔婶挺尴尬的。
“服了。”唐梓暗自翻白眼“她自己亲爷爷死都没哭成这样吧?”
“上这儿表演演技来了?”秦沅站到旁边,喃喃自语。连他这种单核脑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其他人都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梵西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呀?”
“听说梵西跟陆今野小时的关系很好,那陆老先生应该对她也不薄!感情深点,也正常!”
“没错,毕竟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
众人猜测的起劲,梵西哭的就更起劲!
哭就哭吧。
这是灵堂,谁还能拦得住她哭了?
温旎就站那瞧着,心里琢磨着要是陆爷爷还活着,肯定会爬起来骂她吵!
就在全场都听梵西一人鬼哭狼嚎时,前院又进来一人。
来人留着一头黑长直的披肩发发,她并没有穿适合吊唁的素整黑色,反而穿着极为张扬的红底大衣!
她的出现令人皱眉。
更令温旎眼眸一滞,表情凝固!
“你是什么人?”陆今白走过来,神色不悦“如果你是前来吊唁的,我们欢迎你,但是你的穿着,未免太不妥当了些!”
“不妥?哪里不妥?”女人烈焰红唇,放声大笑“我觉得妥极了!陆建勋死了,喜事一桩,穿我身上这件艳红色最配了!”
闻言,陆今野眉头一抬。
陆振华更是怒不可遏,直接站出来“陆家灵堂!岂容你放肆?”
“呵呵呵~”
红衣女人捂唇一笑“你们堂堂陆家,就是这样招待上门贵客的?”
“我们没邀请你!”陆今白气的手发抖。
“别听她胡言乱语,今白,叫人进来,把她撵出去!”陆振华怒气噌噌上头。
华百川和华灼进来看见这场面,也立即明白是有人闹事,转头差了人,出去喊人进来。
正装哭的梵西一看这情况,察觉是她在陆家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她抹了一把眼泪,转步冲到女人面前推推搡搡“你是什么人?居然对陆家如此不敬!我不许你打扰陆爷爷清静!滚出去!”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红衣女人反手就给了梵西一巴掌。
这一巴掌,愣是把梵西给打懵了!
她摔坐在地,被小助理扶起来时,还错愕的捂着脸,完全没反应过来。
众人不知所措,温旎已然上前!
“叶、知书?”
“哦?真难得啊~温旎,你竟然还记得我?”
叶知书?
陆今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陆爷,我记得她。”
秦沅在他身后站定。
“她就是你之前感染γ病毒住院时,那个心术不正的女医生!后来成老把她逐出总院,默认在整个医学界封杀!那时候我就听说她已经出国了!过去这么久,她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413章 嘘,秘密
“一个消失那么久的人,突然回来,还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陆今野的眉心皱的更深。
“叶知书,你来这里干什么。”温旎同样满心疑惑。
“别误会,我这次来只是帮别人传达一些话~”
“什么人?”
“我的,恩人~”叶知书的模样,与先前的高冷自傲截然不同,多了坠落尘埃的艳俗味“想当初我被你们驱逐,整个华国医学界都没有人敢留我,我只能选择出国,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这位恩人,是他给了我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温旎,还有陆今野,他让我告诉你们……他回来了。”
“灭门之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让陆建勋活到80多岁再死,已经是让他活够本了,下一次,我那位恩人可不会再这样疏漏了~你们猜,下一个,会是谁?”
“好啦~我的话已经带到,我~先走了!”说完,叶知书转过身,陆今野和保镖却先一步拦在她面前。
她挑眉“我此行只是替人转达些话,现在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拦住我的去路!”
“把话说清楚。”
陆今野面色沉沉,气质阴郁“我爷爷的死,不是意外?”
“我不知道,我只是传话的!”叶知书双手环胸,眉眼上挑“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和我无关。”
“你是伊普利斯教父的人。”
“什么教父?”叶知书耸肩“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就别想走。”陆今野眼眸阴鸷,陆家保镖从两侧鱼贯而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有武器在身!
在场宾客都惊了一跳,往后退去。
他们眼中惊疑不定,无一人离开,因为门已经被陆家人封死,一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陆建勋一死,你们陆家居然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不顾法律,要对我动私刑?屈打成招?”叶知书毫不畏惧,反而胸有成竹认定陆家不会对她如何。
陆振华上前,站到陆今野身边“今野,这么多人看着,怕是不妥当。”
“那就让她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陆今野一步不让。
“她说的没错,以陆家背景,怎么会做出违法违规的事?”温旎步步向前,抬手轻轻压下陆今野的手腕,看他一眼让他放心,她才将正脸瞧向叶知书“今日,是陆爷爷的丧礼。既然你已经入了这灵堂,那便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该行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你什么意思?”叶知书有些防备。
“丧礼,拜谒,着素衣,是为礼。”
温旎的嗓音清婉,抬手一把扯下悬挂于墙边的长黑布绫,一个旋步绕着叶知书走上一圈,将之缠绕!
站稳收手,布绫迅速收紧。将叶知书紧紧捆住,四肢动弹不得。
黑色布绫遮掩她身上刺眼的红衣。
“入堂,见棺,三叩首,是为敬!”
话落,温旎按住叶知书的肩膀。
她的力度之大,令后者瞪大眼睛根本无力反抗,双膝重重跪地!
“温旎!你敢!”
“一叩首!”
温旎无视叶知书的话。
她的手指掐住叶知书的后脖颈,咚的一声将之脑门磕撞在地!
“温旎!我一定会杀了你!”
“二叩首!”
第二下,更加用力。
叶知书的额头泛出血丝。
“温旎,华国军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地痞流氓吧!杀人放火都无人管!这样的国,迟早要亡!你们如猪如狗,等着被宰杀、被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