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韫翻他一个白眼“别拿鸡毛当令箭,还敢指挥我了?小心我回去让巴伦教训你!”
“小人,小人啊!不可交也!”
他们心情放松,互相调侃。
可温旎却依然眉心紧皱。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陆今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察觉到她情绪异常的。
“没有血。”
温旎走到楼顶边缘,缓缓蹲下。
手指擦过地面的灰尘,语气沉郁“我打中了他,可是没有看到血。”
“怎么会?”陆今野也是一惊,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难道……”
“他、没有死!”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从下往上袭来。
温旎骤然被陆今野扯住手臂,整个人就撞进他的怀里,继而被他护在身后!
楼顶上的喜悦庆贺瞬间平息。
他们仰起头,惊愕的望着那架直升机昂扬抬头,直冲云霄!
垂落的云梯之上,穿着一身酒红色睡袍的伊普利斯教父,就完好无损、单手挂靠在上面!
“我说过,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嚣张、放肆!
教父扯开自己的衣襟领口,无比骄傲的,将那护在心口的银白色护甲展现给众人!
“国外最新款防弹衣!”
“我靠!”
“真他妈难杀!”
楼顶骂声一片。
温旎脸色绷的凝重,视线扫过那防弹衣,擦过他脖颈上坠着的一条银色项链,最后落在教父左肩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
混蛋!!
要不是当时角度不允许,她何苦打他心脏,一枪爆头才能以绝后患!
“宝贝儿~再一次恭贺你新年快乐,希望我的新年礼物,你们能喜欢!”
教父大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伴着背后一簇簇升腾炸裂的烟花。直升机越飞越远,转瞬间消失在迷雾云层里。
“艹,还是让他跑了!狗娘养的,属小强的,这么多人围攻拍都拍不死!”袭韫气急败坏的疯狂跺脚,恨得牙痒痒。
温旎依然伫立在楼边,不怒不恼,只是心思沉沉。
“左肩膀上有伤的男人,我只认识两个人。”她目视前方,再绚丽的烟花也无法吸引她“一个是教父,还有一个,是西泽·珀斯。”
现在想想,在洗浴会馆门口的歹徒出现的莫名其妙,西泽·珀斯更是莫名其妙为她挡刀,那刀偏偏又莫名其妙扎进西泽左肩被猎户枪打伤的旧疤!
这么多莫名其妙,怎会是巧合?
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那些歹徒,可能也是他故意设计前来的!就是为了掩盖他肩膀上那道枪伤,顺便洗脱他的嫌疑取得她的信任!
“我也是现在才看到,先前我派去盯着西泽·珀斯的人,两小时前传了消息回来。”陆今野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两小时前,西泽·珀斯穿戴整齐出门,我的人跟踪发现他去了喜莱枫酒店,应是与人应酬。我的人一直守在酒店外面,据说到现在西泽·珀斯还没从酒店出来,更没回他住的地方。”
“两小时前?那个时间我们刚刚破解教父的视频。这么巧,西泽·珀斯也是那个时候出门?大年除夕,还这么晚,他能跟谁应酬?”温旎细细想来,觉得实在奇怪,疑点颇多。
“你还是怀疑他?”陆今野问。
“嗯。”温旎眉眼认真“看来,我有必要亲自上门拜访一下他了!”
“好,我跟你一起。”
他们一行人从废弃楼里下来。
刚要上车,就见一队武警风风火火跑过来,直奔他们的部队长官面前,脚步还没站定,就匆匆忙忙道:
“队长!我们在一处地下室门前发现了捆绑式定时炸弹!被炸弹封锁的铁门后面是一处封闭的地下室,现在炸弹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拆弹员正在抓紧时间拆除!”
“倒计时只剩五十秒了!!”
“四十九!”
“四十八!”
铁门前留守的几名拆弹员高声报着倒计时!
“我和拆弹员一起留下。”武警队长面容严肃,命令道“其他人,立即撤退!”
“队长!”
“别磨叽!快走!”
“三十九!”拆弹员还在报数。
他们手上动作不停,可是炸弹的复杂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的多。汗水顺着几名拆弹员的下巴,串成线的滴落!
紧张、迫切的气氛,蔓延。
“为什么伊普利斯教父会把炸弹安在一个不起眼的室外地下室?我们所有人明明都集中在废弃大楼里,如果想借机炸我们,他把炸弹装在大楼负一层岂不是更稳妥!?”温旎发现了不对劲。
伊普利斯教父离开时的话重复回响。
[希望我的新年礼物,你们会喜欢!]
新年、礼物?
难道是!
“难道!地下室里存有足以破坏整片废弃厂房的火药!”
短短几秒,飞快分析,温旎转眼就得出一个恐怖的答案!
“什么?”武警队长一愣。
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儿,可她说的话,好像不无道理!
“不要再拆了!赶紧跑!让他们赶紧跑!”温旎蓦然抬高音调,命令的气势不容拒绝!
第439章 凌晨做客
“小丫头,你谁啊,这种时候轮不到你指挥……”旁边有人喝斥。
“不管她所言真假,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时间紧迫,武警队长不犹豫,当机立断,拿起喇叭大声喊道“拆弹员!所有人!马上撤离!”
场地所有人,快速响应。
“只剩下二十秒,全员撤离!”拆弹员最后看一眼炸弹倒计时,提起工具箱,头也不回、撒腿就朝着厂房外飞跑!
温旎和陆今野几人也赶忙坐上车,加速驶离。
也就在所有人撤出厂房区域的短短几秒!
先是一道刺目的爆炸光圈以地下室为中心点向周围扩散,然后便是冲天的火光!
同时剧烈的爆炸声从整个厂房地下传出,迅速波及到上方区域!
“轰隆隆!!”
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原地倒坍。
带起的烟尘几乎覆盖方圆数里!
“瞧瞧,多么盛大的烟火啊~”
“美,真是绝美!”
荒无人烟的郊外
穿着大红色睡衣的男人倚靠着直升机门,遥遥望着那远处升腾的冲天火光,连连赞叹!
他五指修长,轻轻覆在面具上将之缓缓摘下。
薄情的唇向上一挑,充满兴致的道“温旎,我已经开始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老爷,我们这次回国要待多久?”拎着医药箱的叶知书立在他的身后,大红色衣裙随寒风猎猎。听见男人这话,她的手缓缓收紧,紧咬的唇瓣渗出丝丝血色。
“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你着急回缅蛮?”教父眼睛一斜。
“不……不是。”
叶知书赶忙垂下头,有些慌张的试图解释。
“我是怕达瓦将军那边催的紧,毕竟新政府刚刚建立,有很多事需要人手,万一我们拖延迟迟不回去,惹达瓦将军不高兴……”
“叶知书。”
教父阴沉沉的语气制止她继续说。
他蓦然回身,手掌已然死死掐住了叶知书的脖子,强烈的压迫感令她惊恐的张大眼睛,却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药箱掉落,药盒也撒了一地。
“叶知书,你真是达瓦的好狗。你这么替他着想,那你不如滚回去,为他做事怎么样?何苦跟着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老爷!是我说错话了!”叶知书拼命摇着头,声音哆哆嗦嗦“我是老爷的人,我只为老爷做事!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闻言
教父猛地撤开手,叶知书两腿瘫软,跌坐在地,重重的喘着气。
“我身边果然尽是些愚蠢的东西。”
“全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温旎!”
骂完,他甩手离开。
留叶知书孤身坐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温旎?成老师是这样,现在连老爷都是如此!?凭什么你们都要拿她与我比较,她不配!她不配!”
旷野里压抑的嘶吼!
能回应她的只有寒风猎猎。
远处的浓烟滚滚,火光就如人心嫉恨,越燃越烈!
消防和警鸣,几乎响彻半个城区……
凌晨两点。
市中心喜莱枫高级饭店。
一间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几个喝的醉醺醺男人晃晃悠悠走出。
他们热情的互相打过招呼,便各自离去。
西泽·珀斯也在其中。
他喝的有些多,忽然觉得燥热,干脆单手解开衬衫衣领,脚步虚浮着向酒店大堂走去,酒气熏的他眼光迷离,不由抬起一只手臂撑住墙面,才勉强站稳。
迎面过来一人,刚巧与他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