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旎又一抬眼,径直撞进他温柔似水的眼眸。
“和我一起长大的温旎。”
“一直都是善良聪明、孝顺仁义!”
从前那个少女,会在阳光倾洒的田野与他并肩,畅谈人生理想。
会在夜幕星光与他一路,救下流浪受伤、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他们一起长大,一同见证彼此最稚嫩的青春。
说是青梅竹马,也绝不为过!
“可人总是会变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旎了!”
看见谢威望着温旎的眼神,小平心里嫉妒的发疯。
从小都是这样!
她一刻不停的追着谢威跑,可谢威却永远都跟在温旎的身边……
“现在的温旎,就是个白眼狼、丧门星!”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姐姐!”温澄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怎么了?你们家这点烂事闹得村里村外人尽皆知,还不让人说了?”
小平躲在谢威后面,嗓门微微提高。
其他乘客纷纷回过头,光明正大看起了热闹!
“你!”
还不等温澄还话回去,一直不语的温旎忽而抬手制止了他!
然后她眼波一转看向小平,词调凉薄“看来不光是我变了,你也变得不少,变得尖酸刻薄、粗鄙不堪!”
“我家的事再怎么烂、再怎么乱,说到底也只是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的到外人多嘴多舌?”
小平被她说的面上一哂,小声嘟囔道“又不是只有我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平心里不服气,又添油加醋的问“别的不说,你能解释的清这个中年大叔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吗?你说的清吗你?”
“你算什么东西?”
“啊?”小平被问的一怔。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又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你解释?”
温旎眼里流露的嗤笑,还有讥讽的话语,让小平顿时语塞。
羞恼的红从脸爬到了耳朵,小平不由低下头,眼圈蓦然泛起了羞愤的泪花。
一旁的谢威听着她们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很显然怔愣了好一会!
他印象里的温旎从来不会与人争吵,更不曾这般与人针锋相对。
遇到事,从来都是任由别人去说,她最多一笑而过。
不过,
她向来心思敏感,总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神伤……
“温旎,小平,你们别吵了!”
谢威试图劝架,他将小平护在身后,面朝温旎的方向一脸诚恳“今天的事是小平不对,小平她不该这样说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替她道歉?她自己没长嘴吗?”温旎脑袋一歪,气势凌然。
“温旎……”
谢威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说话。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咄咄逼人。”
“小姑娘,人家都已经替她道歉了,你就不要步步紧逼了吧!”看热闹的乘客也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呢!”
“这小姑娘有点太盛气凌人了!”
他们的话,令温旎唇角的讥讽笑意越发明显。
“我咄咄逼人、盛气凌人?”
“出言不逊、冒犯在先的人是郑小平。我让她为自己的言行道歉,倒变成是我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
温旎笑叹一口气,视线落在谢威身上,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只剩冷意“谢威,你自己想当好人,别拉我一起给你作陪!”
“只要郑小平不亲口给我和弟弟道歉……”
“今日之事,便没完!”
“温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明知我……”谢威正欲解释,就听身侧坐着的小平已然抽泣起来。
“嘤嘤嘤~谢威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惹温旎生气,害的你为了我跟她起争执!”看似道歉,实则茶言茶语。
谢威见她落了泪,赶忙拿出纸巾递了过去,嘴里还宽慰着……
“小平你别哭,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温旎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她那么善良懂事,不会责怪你的!”
“谢威,郑小平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温旎双手环胸接过话茬,她背靠在座椅微微阖眼“人的确都是会变的,没有谁能永远留在过去。”
“过去的温旎或许温良和善,忍气吞声。”
“但是如今的温旎,分厘不让,寸土必争!”
“……”
谢威面容怔忪,搭在膝盖上的一点点收紧。
客车行驶到中点站,临时歇停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用来休息和上厕所。
温旎下车活动活动,顺便在小超市买了兜零食饮料。
“东西给我,我帮你拎上车。你左手……不能用劲儿!”
身侧一道人影过来,正是谢威。
他伸来的手被温旎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不用,我的手伤早就好了。”她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步与他擦身而去!
小时候跟着母亲做农活,温旎的左手手腕摔到骨裂,养了很久的伤。那期间上学都是谢威跟在她屁股后面提包,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可现在,伤口早就愈合,身边也已物是人非!
“温旎!你是在怨我三年前你母亲去世后,我也不告而别的事对吗?”
“我那时候突然搬走,是因为我考上了市里的大学,爸妈买了市里的房子,我去找你想告诉你这件事,但是当时伯母刚刚去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要离开你这件事……”
“我说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温旎已然走到车旁“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可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啊,温旎……”
第56章 提刀刺人面不改色
听着谢威似带乞求的话,温旎只是垂了垂眼眸,然后一声不吭上了车。
身后,谢威望着她冷漠的背影,没有得到半分回应!他的心凉了一截又一截,终是迈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车上
温旎把零食扔给李元昌和温澄,自己把帽子一扣便仰头睡了过去。
过道一侧的谢威想跟她说话也找不到机会。
客车临要启动,又上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眼下虽是春末夏初,但气温还是低的很,他们两个却只穿着短袖长裤,看上去还有些不太合身!
“坐好喽!下一站终点凤凰村!”
随着司机一声吆喝,客车重新启程。
“我手机怎么收不到信号了?小澄,你的能收到吗?”
车开了好一会,李元昌正看大长腿短视频呢,手里忽然就卡在这个页面不动了。
“没信号是正常的,李大哥。”温澄指了指车窗外面快速掠过的荒山“往村里去的路上有座废弃的老矿场,大约十分钟左右的路段没有基站塔,自然收不到信号!”
“哦哦哦,什么年代了还有收不到信号的地方,你们这老村咋不改造改造?这要是遇见劫匪,报警都报不了……”
李元昌正嘀嘀咕咕的抱怨一句。
就见坐在前排那两个后上车的大汉忽然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熟练且快速的控制了司机,夺下方向盘!
另一人手握着匕首,凶神恶煞的比划在乘客们的头顶,狗哑嗓子威胁道“车上所有人,现在立刻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统统扔进矿山里!”
“啊!不要!”
突如其来的劫车,将客车上一半的乘客吓得抱头尖叫!
“不、不是吧?妹子,真有人劫车!”
“姐姐……”
温澄和李元昌目瞪口呆,他们下意识看向温旎,却见她早已经醒了,扣在头上的鸭舌帽遮住她一半的脸。
藏在阴影下的双眼,凌厉且漠然,上上下下扫视过那两名大汉的身躯!
“天啊!怎么办?威威哥?劫匪会不会杀了我们!我好怕啊……”
过道一侧的郑小平惊的六神无主,她死死环住谢威的腰,吓得直抖!
谢威也未遭遇过这场面,他心里也怕,但却努力强装镇定“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我们把钱交出去,他们不会伤人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不敢随意杀人!”
“小澄!你们也把贵重东西都交出来,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这紧要关头,谢威还不忘了提醒温旎几人。
“还得是这小伙子识趣!”
灰衣劫匪对谢威赞赏有加,溜达过来瞧见他怀里瑟瑟发抖的郑小平,登时就起了邪念!
“这小姑娘身材不错啊!小伙子,你既然这么识相,不如把女朋友借我玩玩?等一会儿我第一个放你走,怎么样!?”
“不要啊!谢威哥救我!”郑小平听了这话,直接吓哭!
谢威也不可能把郑小平交给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