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你们干什么呢?看热闹呢?这是看热闹的时候吗?赶紧拉架啊!”秦沅急得跳脚“我们温旎小姐身上有伤,一会儿撑不住的!”
“我心里有数。”梁鹤冷瞥他一眼。
“你心里有个屁的数?”秦沅也不管他是什么旅长还是啥,转头又夺下一把枪,莽着就要上前。
他手指刚搭上扳机,就被旅长的手下擒了住!
“干什么你们!摁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温旎是军人,是华国的军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是啊,你说她是军人。”梁鹤大手一挥“现在我就在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寓意不明,模棱两可。
他们就这样气定神闲、隔岸观火!
铁栅栏里,
温旎一个转身,已经踹上领头男人的后背,她反手钳制住他的两只手臂,另一手摁着他的脑袋往地上哐哐哐一顿撞,然后又来回摩擦!
男人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见得一片血肉模糊!
骑在男人背上的温旎,她的身上也刮蹭出道道血迹,衣衫褶褶皱皱,被污泥和鲜血浸染,像一块变了色、脏兮兮的抹布!
汗水顺着她的发丝流下,混着灰色的淤泥水,她重重地喘着气。
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薅着男人的头发发了狠的向地上撞!
周围的人都被惊骇住了。
他们见惯了战争的残忍和血腥,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着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冷着脸,用最惨不忍睹的方式,将囚徒置于死地!
直到领头男人彻底没了气息
温旎才缓缓松开手,她又在那里坐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撑身站起来。
再转过身,面对着栅栏外的军士。
她的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最为干净明亮,就透过栅栏的缝隙,与梁鹤旅长对视!
梁鹤面无表情,可眼神里却有什么,一点点被瓦解,松动。
“你们、你们怎么能杀了他!”和领头男人一伙的缅蛮人见状,噗通跪地,捶胸顿足,叫嚷、哭嚎起来“我们是投降的战俘,你怎么能对我们的人动手!你们这群战争犯!国际法不会允许你们胡作非为!”
“是啊,你们怎么能杀他!”
其余人也跟着叫嚣,讨伐!
“他假意投降,与人勾结,害死我这么多战士!”梁鹤浑厚的嗓音,底气十足,直接顶了回去“他不来赔命,难不成换你?还是你们来赔?”
“……”缅蛮俘虏眼神躲闪。
“我告诉你们,死在这里的,没有俘虏,只有该死的入侵者!”梁鹤竖起手指指地,掷地有声“还有!我需要提醒你们,杀死他的,不是我集团军的人。至于她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但你们这笔账,肯定算不到老子头上来!”
“……”俘虏们无言以对。
梁鹤收了话音,手指又往温旎方向一戳。
“把她,带到我的营帐来!”
“是!旅长!”
“带到你的营帐?”秦沅蹭的一下挺直腰背“那什么旅长!我警告你不许动我们温旎小姐!你要是敢用私刑,我就去军区举报你!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你……”
士兵把一个抹布塞到秦沅嘴巴里。
堵住了他嗷嗷不停的声音。
温旎淡定的从秦沅身边走过,还不忘朝他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抬步,追着旅长的后面走去!
秦沅咬着抹布,欲哭无泪。
旅长营帐外
温旎虽一身褴褛破败的站在那里,可她身板挺直,眼神如炬,不卑不亢!
天边微亮,不一会儿太阳又出来。
一点点往上爬,爬到头顶。
温旎没吃没喝,带着一身的伤,就这样从清晨站到正午,一动没动!
跟几名军官才开过会的梁鹤,这时间才从营帐里走出来,他立在帐前,充满审视的目光,落在温旎身上。
“我临时加了一上午的会,让你久等了。”
“战时事忙,可以理解。”温旎转过眼,语调微微沙哑。
闻言,梁鹤挑了挑眉,走近一步“再跟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是谁?”
“旅长没有派人调查过吗?”
“你们携带的缅蛮军官证我叫人核实过了,照片上的人与你们长相虽然相似,但的的确确却并非是你二人。 ”梁鹤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踱步,侧头看她“现在,我可以确定你们并非缅蛮方的人。可我不确定你的身份,你是华国人,可你真的是华国军人吗?如果是,那你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你们想要做什么?对接下来的战局是否会有影响?”
“我没有撒谎,我是华国83集团军陆战队76482的一员。”面对他的质询,温旎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她报出的部队番号,他们完全可以查到“我在几个月之前,被达瓦手底下一个叫做李时衍的人,绑到这里来。刚刚脱身,就被你的人当作敌军抓进了俘虏营。”
“几个月前?那时候华缅还没开战吧?”梁鹤捻了捻手指,疑问重重“达瓦的人绑你来干什么?”
“这里涉及一些私人恩怨,除此之外,我当时还负责国内红冠热病毒的研究。”
这句话一出,令旅长惊诧的抬了抬眼!
“你还是军医?”
“我不是,但是我懂医。”
“你说的这些,我大概已经明白了。”梁鹤迟疑着点点头,又道“不过你说的83集团军,是秦军长带的那支吧?”
第571章 85集团军陆军长
“是。”温旎点头。
“据我所知,秦军长他们同样也在执行作战任务,而且受到了缅蛮方信号干扰,暂时我还无法联系上他。所以现在,我并不能立即证明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单看你的行为举止,还有刚才面对缅蛮俘虏的反应,倒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以先派人把你送回国,你觉得如何?”
梁鹤会提出这个提议,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温旎非常果断的拒绝。
“什么?”
梁鹤神情一怔,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盯着她,没有说话。只皱着眉毛,此时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战友死在这里,就死在达瓦政府的手上,而我其他还活着的战友,现在他们都在一线战斗!这样生死存亡、国家动荡的时刻,我不能回去,我要与他们并肩作战。”
“你身上的伤,不轻吧?”梁鹤的视线扫过她暴露在外的伤疤“还并肩战斗?没等你拿起枪,你身上这些伤,就能拖死你。”
“那我也不回去。”温旎固执的,目光坚定“85集团军如果不留我,我就离开,一路奔着首府去,肯定能找到秦军长他们的人!”
“没等你到,你就被打成筛子了。”梁鹤冷笑。
“死之前,能杀死几个缅蛮狗,也值!”温旎扬起下巴。
“嗐!你这小姑娘……”
梁鹤跟她杠了几句,发现自己杠不过她。
他两手叉腰,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想留下,也可以。但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你在我这里,只会是一个小小的列兵,一旦扎进几千人的队伍里找都找不到,更别说万一伤了、死在战场上,我都不一定知道!日后要是秦军长追究起来,这事我可不背锅。”
“我明白,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旅长你无关!”温旎郑重点头“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只要能给我一杆枪。”
“这个简单。”
梁鹤眉毛微挑。
“另外,还有一件事。”温旎又道。
“什么?”
“我想联系一下家里,报个平安。”
“这个没问题,但是我们现在毕竟是在国外战场,随意使用通讯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情况。”梁鹤摸了摸下巴,略微思考一下才道“不过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马上就要迁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样吧,明天队伍出发之前,我允许你跟你家人通一个电话,但是你必须保证,通话内容不允许涉及任何军事。”
“这些我都明白。”
“行,你带着你的那个朋友先去等着,一会我去安排人,你跟他去就行。”
“好,多谢旅长。”
温旎垂了垂眼眸,转身离开。
站的太久加上体力不支,她是一点一点,拖着僵硬的腿挪出去的。
营帐里,参谋长掀开帐帘,来到梁鹤身侧,一脸担忧!
“梁旅长,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这女孩儿说的都是假的呢?如果,她是缅蛮派来的高级间谍,我们……”
“她不是。”
梁鹤三个字,就否定了参谋长的猜测。
“她杀了缅蛮好几个军官,你也看到了。还有她为了拖延时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还有……还有,她身上那么重的伤,经历这一晚上的事,居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在我营帐门前站了一上午!没有打扰我,更没有一句怨言!参谋长,是什么支撑着她这样的气魄和骨气?是她对国家热忱的爱,和身为军人的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