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不要听他的挑衅和威胁!不管你们投不投降,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与其跪着被人杀,不如站直了脊梁,和他们拼了!带走一个是一个!”文雄二旅长忽然出声,他高昂着头颅,满嘴的牙被打掉,流着血,可他眼神坚定,毫不动摇的喊出那一句“我文雄!身为华国公民,更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等之死,无怨无悔!”
沙哑的声音,声嘶力竭,回荡在夜空中,悲壮惨烈!
喊完那些话,文雄一头撞向身边的缅蛮士兵,张嘴一口咬掉对方的耳朵!血淋淋的,尽是那士兵的惨叫!
“砰!”
一声枪响,打在文雄的腿骨。
偏生就是避开要害,折磨,却不杀!
他们就是喜欢看人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在那里坚持可笑的信仰。
“骨子挺硬啊,可惜没有什么用,不过凡人之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斑构讥讽的笑逐渐扩大。
“你再看动文雄他们试试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骨拔筋!王八犊子!畜牲!”梁鹤铮铮硬汉,也忍不住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
“现在被困在覆萍城里的是你们,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斑构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嘶……啊!”
文雄倒在地上,旁边人拿起尖刀戳在他的身上!
这一幕,看的温旎心如刀绞。
她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每一位战友死在自己面前时的神情,纵使经历众多折磨,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屈服!
但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拿起喇叭,深吸一口气。
“斑构,华国军队现在已经挺进缅蛮攻占数城!从整体的局势来看,你们一直处于劣势,纵使你杀了我们,拿回覆萍,也对整个战局没有任何影响!可如果你们选择投降,及时止损,或许还能保住你们一条狗命!”
“温旎,我知道你能言善辩,连盲刺那家伙都被你蛊惑,可惜我不是他。”斑构不为所动。
温旎继续攻心劝说“盲刺忠心耿耿,李时衍都能说杀就杀,你半路跟他,又能算什么呢?最后只不过还是一枚弃子。给李时衍做事,最后只会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是死在我们手上,也是死在李时衍那样铁血心肠的畜生手里。因为他从来,也没有将你们的命放在过眼里!”
“我想不到那么久以后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我不抓住你、杀了他们,那么回去之后死的就只会是我!”斑构的语气越来越凶恶疯癫“我不会像盲刺那么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折在你这个女人的手上,你们不肯投降是吧?很好,这几个人的命我可就收了!”
“你动他们一下试试!!”梁鹤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不停颤抖。
“砰!”
毫不留情的一枪,他们直接撂倒了一名副官。
紧接着第二支枪就架了起来。
梁鹤目呲欲裂,他的心在滴血,浑身在颤抖,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敌我力量悬殊,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冲动,眼下在整个覆萍城里,还有这么多弟兄等着他突围决断!
温旎能理解这种感觉,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可这是战争,战争避免不了死亡,那就必须学会接受,然后再重新站起来,拼尽全力也要杀了敌人,为兄弟报仇!
“梁鹤,你们一定要活着离开,告诉军长,我文雄没有给他丢人,更没有折了华国军人的脊梁!”
壮烈豪气的一句话落下。
一颗子弹径直打透文雄的脑袋,他瞪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
“文雄!!!”
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像是一种别样的讣告!
华国人的鲜血,静静流淌在缅蛮的土地,是恨、是怨、更多的,是不甘!
“如今,覆萍被围,没有援军,我们能做的,唯有血战到底。”梁鹤推开参谋长和温旎阻拦的手,他冷着脸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枪“我梁鹤,宁可死在战场之上,也不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杀了缅蛮士兵,为兄弟们报仇!”
“梁旅长!!”
温旎眉心紧蹙,唤着。
“敌众我寡,正面迎敌对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只会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你切勿冲动!当务之急是撤入城内,打我们最擅长的巷战、伏击战!”
“梁鹤,温旎说的没错!”参谋长也含泪劝阻“二旅的兄弟已经没了,可我们还有这么多弟兄!不管怎么样,拼了命也要挺到军长他们发现覆萍沦陷来支援的那一刻!”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温旎重新死死抓住梁鹤的手臂,加重语气“你要是死了,谁来为文雄报仇!?”
第583章 卸货杀人
“……”
听着他们的劝说,梁鹤握着枪的手,一点点放下。
他恨恨的望了一眼对面的黑压压的敌军,转过身,一声令下“传我命令,五旅的所有人不许硬刚,先锋队负责打掩护,全员后撤!撤入城中,再做打算!”
“是!旅长!”
华国85集团军第五旅,撤入覆萍。
炮火连天,枪声不断。
激战数日,兵力折损过半。
“报告旅长!经过统计,各小分队人数加起来已不足两千人。我们的弹药马上就要见底了!”
听着下属的汇报,梁鹤闷头一刀扎进土里。
参谋长看他一眼,赶忙又问“我们的粮食物资还有多少?”
“粮食物资还够用,有一些百姓逃离了覆萍,屋子里有多余的粮食,我都叫兄弟们扛回来了。还有一些缅蛮百姓,主动把粮食给我们,但是我们没要!”下属回道。
“不能拿他们的东西,覆萍城如今不知还要封锁多久,他们自己存活都是问题。缅蛮那帮畜牲更是不把自己的百姓当百姓,说抢就抢,说杀就杀!”参谋长说到这里,满面气愤“真是一群禽兽、恶魔!”
“十天,”
梁鹤脸上胡茬泛着青,眼睛里布满血丝,数不清的日夜,都没有合眼。他看着这处藏身之处外满是废墟,夜色昏沉,呼啸的风声像是厉鬼的哀嚎!
“我们已经和缅蛮士兵鏖战了十天十夜,算起来,距离和军长约好在郾城碰面时间还有十天。无论如何,要把这十天熬过去,十天之后,一定会有援兵到……”
“十天……我们还能熬到那个时候吗?”参谋长看着自己弹药包里仅剩的几梭子弹,满面愁容。
“温旎那丫头呢?”梁鹤忽然想到“这几日我怎么都没看见她?”
“她最近一直在跟着队伍打游击,虽然说端了敌军几支小队,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无异于蚂蚁打大象,根本撼动不了一点。”参谋长脸色沉沉,有些疲惫“如果能有多一些的弹药,或许还能撑一撑!”
“旅长,我一直觉得那个温旎身份没有这么简单,缅蛮人居然还说她是少将军的未婚妻,这件事……”其他几名军官一直心中存疑。
“这件事我会找时间与她问清楚。”梁鹤站起身,目光森冷“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必须相信身边的战友!好了,现在都去想办法,找一些弹药武器回来!”
“是……”
众人纷纷起身,趁着夜色,四处奔走。
如今整个覆萍城被分割成2块。
南部30%的土地被华国第五旅死守。
往北70%的土地几乎全部被缅蛮的两个旅占据,他们的阵地在不断的扩张,目标直指华国第五旅据地!
“滴滴。”
绿皮军需运输车停在前线卡口。
缅蛮士兵仔细查验过后开门放行。
这是一批运送弹药的供给车,每辆车上都装的满满登登,沉甸甸!
车辆在库房前停稳,一队士兵过来挨辆车往下卸货,四周还围着一圈架枪的守卫兵,随时警戒!
“兄弟,来根烟抽抽?”一个男人穿着缅蛮的土黄色军服,戴着头盔,走到守在车尾的其中一名卫兵身边“我们自己的营区,用的着这么警惕?那些华国人还敢闯进来不成?”
“闯?除非他们活腻了。”卫兵不屑的摇摇头,接过那根烟,瞅了瞅男人“你看起来有点面生,哪支队的?”
“我啊,跟着运输车来的。”男人呵呵一笑,然后转过身搭住卫兵的肩膀,在后者耳边小声道“你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卫兵迟疑着低下头。
只见一把锋利的刀刃,从男人袖口现出,直直的插入卫兵的前胸!
卫兵瞪大眼睛,来不及叫喊,嘴巴已经被男人大力的摁住,两眼一翻,就去见了阎王爷。
男人还在搂着卫兵的肩膀,撑住他身体瘫下来的所有力量,笑呵呵带着卫兵尸体往前走“我那儿还有几包上好的烟,走,我带你去看看。”
周围没有人发现一丝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