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说这是你的家事,让你自己处理,我们就在村口这里等着!”
秦沅下车交代完这一句,见温旎点了头,他才重新坐回车里。
谢威全程在旁边听着,转头看向黑黝黝的车窗,他心里对这个陆爷是越发好奇起来。
方才在车上他问过温澄,可温澄也是三缄其口,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陆爷]并不是温旎的男朋友!
“来之前我托人问过,温旎妹子扒了老房之后,温远山和孙玉玲就一直借住在村支书王中山家里。”李元昌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去快回吧!”
“好。”
王中山家在村东头。
此时虽大门紧闭,但房中还亮着灯,敲门时还能听到孩童啼哭声。
“来啦来啦!谁啊?这么晚了……”
“王叔。”
“谢威?你怎么……”王中山一见谢威有些惊讶,刚露出笑容却又看见了倚在门边的温旎……
友善的笑容瞬间消失。
“谢威,你怎么跟温旎和温澄这两个不肖子孙搞到一块去的?”
“王叔,你别这么说他们,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谢威赶忙挡住王中山试图关门的手“温旎和小澄这趟回来,其实是有事找温叔叔。”
“有事?他们能有什么事?”
王中山嫌弃的冷哼道“要我看,他们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现在不得不回来求温远山原谅他们吧?”
“当初放狠话、做狠事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就不想想如今会有什么后果?”
大晚上的村里本来就安静,王中山这一吵嚷,顿时将街坊邻居都吵了起来。
他们纷纷披了件衣服就出门来看热闹!
温远山和孙玉玲也被这动静惊了出来,孙玉玲的怀里还抱着个襁褓小儿。
“你这老头子话怎么这么多?人家都没说来干什么,你就在这儿一顿凭空捏造?”李元昌站到前面硬刚王中山“快叫温远山出来,我们办完事就走!”
“你又是温旎什么人?”
继母孙玉玲忽然开口,她盯着李元昌上下打量一圈,然后又看向温旎。
温旎的衣服上还粘着煤灰,裤子上是先前摔蹭出的破烂,这身打扮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可孙玉玲哪知这其中曲折?戏谑的笑容登时染上她的眼梢,语带嘲讽“怎么着?看样子,上次那有权有势的陆家人不要你了?你就又换人攀附了?”
“真是天生狐媚,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呀!就你这样还能进部队呢?部队是不知道你做的这些龌龊事,要不然早把你开除了!”
部队?温旎什么时候进的部队?
王中山和其他村民先前从未听温远山夫妇提起,眼下均是有些惊讶!
而谢威则是恍然,难怪温旎身手这般不凡,三年前她辍学后竟是参军去了?如此,她前后变化之大,倒也说的通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
温澄气的发抖,他红着眼眶扫过每个人的嘴脸“一直都是这样,你们从来不给我们张口解释的机会,只知道一厢情愿的往我和姐姐身上泼脏水,编瞎话!”
“你们俩姐弟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都摆在这儿,我们可没编排你们!”
以王中山为首的一众村民赶忙推诿。
“温旎!你带着温澄大晚上的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特意给我们找不痛快的吗!?”
温远山也怒目圆瞪,面对一双儿女只有愤恨和嫌恶!
十八年的父子之情,
竟敌不过孙玉玲的三年苟且。
“如何就是我给你找不痛快?从刚刚开始我们可是一句话没说,全听诸位在这儿自我高潮!”
温旎字字清朗,情绪稳定的仿佛置身事外。
“把户口本交给我,然后在这张同意书上签字画押,我便会带着小澄离开你们的视线,保证直到你们死的那一天都不再出现!”
“你休想!我什么都不会给你!”温远山问都不问,直接一口否决!
孙玉玲却是眼珠一转“你要用户口本?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能白用!”
“玉玲,你……”
温远山不明白孙玉玲的意思,孙玉玲暗自瞪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扯着他背过人低声道“户口本她拿去也做不了什么,八成是为了温澄学籍的事情!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没有房子还入不敷出,不如趁现在让她拿一笔钱出来,就当是给她弟弟的见面礼了!”
“还得是你想的周全……”温远山连连点头。
孙玉玲冲他挤眉弄眼,然后又看向温旎,直接一个狮子大开口“一百万!只要你拿出一百万来,户口本我现在就给你!”
“一、一百万!?”
谢威等人均是惊的合不拢嘴!
这孙玉玲可真敢要啊!
寻常人家,上哪能拿的出一百万?遑论温旎和温澄还只是两个半大孩子!
“姐……”
“好,不就是一百万吗?”温旎连犹豫都没犹豫,抬手比划了一下“李哥,去找秦沅,让他现在就想办法拿一百万现金过来。”
“啊?哦……”
李元昌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的闭了嘴,转身就奔村口而去。
孙玉玲见温旎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不由懊悔自己要的少了,应该要二百万才是!
一旁的温澄则是拉住温旎的衣袖,苦着脸嗫嚅“姐,一百万也太多了,这学我不上也罢!”
他心知一百万对现在的温旎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一想到要遂了孙玉玲的愿,把这钱交到孙玉玲手里,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放心,交给姐姐。”
温旎淡淡一笑,抬手扯过院子里的椅子坐下,就等李元昌提钱回来!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疑惑。
她当真能拿出一百万来?
且不说别的,单是这深更半夜的,她去哪弄的来一百万现金?别是吹牛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漆黑的夜色都有了破晓的趋势,李元昌却仍然没有回来。
“这钱能不能拿出来了?”
“别是诓人的吧?”
好信儿的村民在这儿守了大半夜都有些熬不住了。
孙玉玲也是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温旎,你耍我呢?”
第60章 她大可单独立户
“我姐姐说能拿来就是能拿来,你自己品行不端,就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温澄错开一步护在温旎身侧。
“温远山,这就是你那早死的亡妻教育出来的好孩子,伶牙俐齿、目无尊长!”
孙玉玲气的直跺脚,又碍于怀里的孩子刚刚睡着而不敢发作!
听她提到亡母,一直保持平静娴淡的温旎睫毛倏然一颤,无波的眼瞳中划过一抹冰冷恨意!
院子里气氛陡然生变,令人莫名胆寒!
“来了,来了!人回来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忽听门口一村民高声喊道。
众人急不可耐的回头张望。
远远就见李元昌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正步伐略沉的朝这边走来!
等他到了跟前,弯腰打开行李箱。
满满一箱的百元大钞差点晃瞎众人的眼睛!
他们勤勤恳恳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天呐……”
孙玉玲和温远山激动的手都抖了。
他们刚想拿起一捆仔细瞧瞧,行李箱的盖子就被温旎伸手按了回去!
方才的阴沉情绪尽数掩去,温旎唇角一扬,朝孙玉玲摊开右手“我要的东西呢?”
“老温!赶紧去拿户口本和印台!”
孙玉玲搓了搓手,扯着嗓子吩咐一句,生怕到手的钱飞了!
杵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嫉妒又羡慕!
真没想到,温旎还真有点本事,能搞到这么多钱……
看来有关她傍大款的传言是真的?可这个叫李元昌的中年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钱人啊!
只有谢威略微猜到,这钱大概率是等在村外的那位陆爷差人弄来的。
他能为她做到这般地步,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给,你要的户口本还有签字画押的同意书。”
温远山将东西拿来,他有些别扭的别过脸,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你让我签的这封同意书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把你和你弟弟的户口迁去哪?难不成,要迁到这个男人名下?”
“唉!”
“你们可别胡乱猜测,败坏我妹子的名声了!”
李元昌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多言几句“我是给温旎打工的,我妹子自己能赚钱,根本不需要依附什么臭男人!就上上个月,我妹子在领域地产买了套百十来平的房子,已经完全可以单独立户了!”
“李哥,不需要跟他们解释这么多。”温旎眼皮都懒得抬。
而在场众人却是把这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