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温旎面色沉沉,后槽牙用力,恨恨的道出一句!
“唉,姑娘你小点声!小点声!那帮闹事的人又来了!”
“千万都别看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可不好惹!”
邻居大妈赶忙拉住温旎的手臂,好心提醒。
温旎顺从的低下头,却还是暗自转眼,循着动静来处望去!
就见五六个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当院,他们手里有拿棒球棍的,还有拿着网球拍充当武器的!
一个个愣头愣脑,纯纯社会盲流的作派!
领头的是个卷头发中年女人,看起来比他们聪明些。四十多岁的年纪,嘴里叼着烟卷,手臂和小腿上还印着大片的纹身!
“老曾家的人呢?死哪儿去了?”女人嗓音粗哑,暴戾的很“赶紧给我滚下来,不然哥几个就上去砸门了!”
“别!别砸!”
身后传来一道慌乱哀求的声音。
温旎跟着转眼,看见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跑着过来。模样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满头白发。她手里还提着菜篮,似乎是刚从市场回来。
“呦,还有心情逛街买菜呢?”
纹身女人冷哼一声,上前夺过菜篮就扔在地上,一脚踩个稀碎!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家里已经被你砸了个遍,你要多少钱我们也都尽量凑齐给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曾母气的发抖,捂着胸口悲痛又惊惧!
“想让我们放过你们可以,把曾满山那个龟孙给我叫出来!俗话说好事成双,让老娘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残废,就放过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
纹身女人的马仔跟着叉腰狂笑!嚣张至极!
最边上那个还没笑完,
一块拳头大的碎砖头就被硬生生塞进了他大张的嘴巴里!
笑声戛然而止,就连他手里的网球拍也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纹身女人和她的马仔们一齐疑惑转头。
就见身材窈窕、穿着身白短袖黑工装裤的高挑少女踱步而来,正正当当就挡在曾母的身前!
“姑娘,你是?”
曾母满眼诧异的望着她的背影。
“叔叔阿姨,我是曾满山的朋友亦是妹妹,我叫温旎。”
“温旎……”
曾母更加诧异了,以前从未听满山提起过……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儿啊!
温旎挑了挑唇,并未多解释。再次回过身,直面那纹身女人。
纤细的手腕一抬,
网球拍利落的架在肩膀上,姿势动作都格外帅气潇洒。
她明眸一抬,犀利又冷酷的眼刀就扎向对面众人!
忽而风起
气势如无形化作有形,以一人可挡千军之势,颇具压迫性,凌驾于众人之上!
“我刚才听你说,要打断曾满山的腿?”温旎抬起一根手指,挑衅的一勾“来,先过了我这关!”
她气势太强,且眼神中那份自信做不得假,使得那纹身女人心生退缩,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旁边围观的小区住户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女孩是谁?单枪匹马就敢叫嚣,胆子挺大啊!”
“听说是曾家的亲戚,这种时候不赶紧躲起来,还敢顶风上,还是年纪小没有阅历,太年轻气盛了些!”
“是啊,对面人多势众,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敌的过!”
这些话都落入纹身女人耳中,她不由又重拾回了信心“差点被你唬住!我这么多人,想撂倒你简直轻而易举!”
“小丫头,我最后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你一个远房亲戚,就别趟这浑水了吧?”
“你废话可真多,”温旎冷嘲一句。
纹身女人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她抬着眼皮,向后退去。其余马仔大步向前,直奔温旎而来!
“这帮人可都是混子,下手可没个轻重啊!”围观众人不由揪心。
旁侧始终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内。
陆今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身形灵动、酣畅打架的少女身影!
“秦沅。”
“怎么了,陆爷?”
“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你下去盯着,只要对方伤不到她,就无需插手。”
“明白!”
秦沅颔首,推门下车。
再看温旎已然一个旋身,手里的网球拍高抬又重重落下,砸在马仔的脑袋上!
这力度大的……把球拍上的网都砸了个稀巴烂!
刚才还嚣张的几个马仔,此时全都抱着膝盖躺在地上哀嚎不停!
“你、你给我等着!”
纹身女人见形势不好,转身要跑。
破烂的网球拍唰的一下横拦住她的去路!
“你别太过分啊!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让你走不出双林市!”
“口气真不小。”
温旎扬了扬眉“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
话落,反手一个球拍就抡在女人后背,疼的她惨叫一声就跪摔在地!
众人正被温旎果决的出手惊震不已,院外忽然传来阵阵警笛声。
不消片刻
数名警察快步而来,将他们全部包围其中!
“怎么又是你们在闹事啊?”领队的见了纹身女人,几不可见的皱眉。
“李哥!李哥!我们今天没想把事情闹大!是她,她先挑衅我们,对我们动手的!”
纹身女人连滚带爬的奔过去。
那李队皱眉看了看温旎,忽而默不作声的一抬手。
其身后的警察立马缩小了包围圈,竟然是将温旎只身一人围在了中间……
第101章 生在华夏吾辈之幸
“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哥单手插兜,一副他最牛叉的模样。
“没记错的话,恶意寻仇、打击报复的罪名分明更严重些吧?”
温旎当啷一声将网球拍扔在地上,清冷眸光扫过四周的警察“况且我这是自卫,你凭什么只抓我,不抓他们?”
“你说你是自卫,你就是自卫啊?”
李哥呵呵一笑,特意左右瞅瞅。
面对他的扫视,周围围观的居民都有些不自在、都怕惹事上身地低下了头。
“这里有谁能站出来为她作证吗?”
“……”现场鸦雀无声。
“我,我可以为这位姑娘作证!”曾母颤巍巍地举起手。
李哥登时笑容一凝,摆了摆手“你是事主,你作证做不了数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你雇来的打手?”
“冤枉啊!这是我家,明明是这些盲流找上门来惹事,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曾母试图努力争辩“这位姑娘也只是路过好心帮我……”
面对曾母的解释,李哥面无表情地挖了挖耳朵。
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奈何曾母一辈子老老实实,哪里会明白这其中的深潭泥泞?
看着、听着这一幕幕,使得温旎的眸光一暗再暗。
“那个……”
一个颤抖老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曾满山的母亲做不了证,我总可以作证吧?我不是他们家亲戚,和这个小姑娘也是第一次见……”
竟然是先前为温旎指路的那位大妈!
这世间再混沌,
总有那三分善意,能令温旎甘之如饴!
“大妈?您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进局子不太好吧?身体能承受的住?”
李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充满警告的话语,吓得大妈身边的人立马摁下大妈高举的手!
这回,是彻底没人敢再站出来了。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跟我废话了,有什么事去局里说吧!”
李哥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皱眉毛有些急了“把闹事的带走,都带走!”
他大手一挥
干脆就叫手下人把纹身女人,还有那几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马仔也一并带上了车!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在他们的人伸手抓过来前,温旎淡漠回了一句,然后腰板挺直朝前而去!
这般浑然气势,将跟在她身后的小警察衬的又拙又蠢,俨然一群小弟。
她刚走到警车边上,还没等坐上去。
就听身后围观人群中有人声攒动“看见没?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后果。儿子,你长大以后在外面遇见这种事,可得躲得远远的。”
“可是爸爸,老师告诉我们要学雷锋做榜样,助人为乐……”
“那叫蠢!”那位父亲呵斥道。
“华夏儿女若是都如你这般鼠辈,万里河山恐怕早就落入倭寇手中,不会有如今这番太平盛世。更不会有像曾满山这样的人,前仆后继,为守卫你们的和平安定而战斗!”
温旎的手搭在车门上,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