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是有一点……可他是个男人啊,真男人怎么能被……要不就看一眼?就一眼……
祝濛的心里还在犟嘴,手已经诚实地点开了词条。
嗯,他不是故意搜的。
是手机给他推送过来,他顺便点进去看看,了解一下,拓宽知识面。
搜索页面的第一条帖子就有几万个赞,看起来挺靠谱,祝濛默不作声地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儿偏了点,确保祝愿那个角度看不见,才若无其事地点进去。
要洗澡。
祝濛挑了挑眉。
哦,这个他知道,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但是他之前也刷到过,一般都这样。
但下一步,他慢慢瞪大了瞳孔。
灌。肠?为什么?他又不便秘!
嗯,难道是因为……
祝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张脸像是架到烛台上,火辣辣的烧。
原来这种事,不只是这种事,还是有流程可走,有准备工作的。
那……还挺干净的。
心里那道坚如磐石的防线,像是破开了一条小口子。
祝濛抿了抿唇,终于发现自己抗拒的不是被捅pg,损害男人的尊严,毕竟在江山面前,他貌似也没什么尊严可言,而且这尊严又不能当饭吃,没必要。
他抗拒的,是脏。
毕竟直肠里面装的,全是排泄物。
贸然触碰,那得多脏啊?
清理干净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买套这个送到宅子,一小时内我要看到。”祝濛强忍着脸上的燥热,把这个设备的名称发给了高明。
想了想,他又咬着唇补上一句:“还有一套……按我的尺码买。”
副驾驶的高明看到消息,差点晕倒。
是祝濛被盗号了吗?还是他眼花了?比冰山还坚硬冷漠的祝总,突然跟他说要买灌肠设备,还有兔男郎装,这个世界疯了吧?!
江山前脚踏进小区,才突然想起自己明天要上班这件事。
“小海,姐姐明天早上要去公司,可能中午没空接你回来了,你中午吃学校的食堂好不好?姐姐晚上回来接你。”
江海撅了撅嘴:“……好吧。”
江山嘴角往上翘,手指在外卖app点开一家评分5.0的蛋糕店。
“好乖,姐姐奖励你吃蛋糕,喜欢什么随便挑,但只能吃一个哦,晚上吃太多蛋糕会长胖的。”
江海手指在蛋糕店界面划拉划拉,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回头,一款都没选上。
是不合胃口吗?
江山正要问她,江海倒先问了句。
“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很穷啊?”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也不算很穷吧,日常花销还是能负担得起的。”江山实在没想到江海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又问,“怎么了?”
“之前妈妈爸爸总是跟我说,她们两个赚钱养家很辛苦,让我省着点用……现在她们两个不在了,只有姐姐一个人赚钱,这养家的重担落到姐姐身上,我想,姐姐只会比她们两个更辛苦。”
江海垂下睫毛,声音有点哽咽:“可是,我不想姐姐太辛苦。”
哦,原来是体谅她赚钱养家不易啊。
江山一颗心软绵绵的,像刚从锅里拉出来的棉花糖。
“姐姐没有很辛苦,家里的钱是够用的,该用的钱,不用省着。”
江海抽抽鼻子点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她咬着红润的唇,坚持挑了最便宜的蛋糕。
江山拗不过江海,只好晚饭点了江海最爱的披萨做补偿。
陈媛和江涛到底给江海灌输了什么理念啊?让她连花这点钱,都小心翼翼的。
虽然她之前刚到s市的时候,也是拿着那点可怜见的生活费,过得抠抠搜搜,有了第一份工资,才敢正常花钱。
她已经苦过了,不能再让江海也苦了。
姐妹俩吃过晚饭,江海咬着指头,在屋里写作业,她非说作业上那点题用学习机也能搜出来,不用江山花时间陪在她旁边,看她做功课。
江山乐得清闲,在屋外沙发坐着,浏览新同事传来的项目概述。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凑到窗边,果然闻到了一股下雨自带的新鲜气息。
“哗啦”一下,江山把留出来的一点窗户缝关好,凝望着窗外暗黑天幕里的雨滴,脑子莫名其妙想起一位故人。
……祝濛好像一到下雨天,就会不舒服来着?
就是s市那点毛毛雨,祝濛都受不了,喘得跟破风箱一样,他要碰上g市这种倾盆大雨,岂不是要难受得哭娘喊爹?
啧啧啧,虽然有点惨,但也有点美味。
可惜她们俩已经一拍两散,这种美味的时刻,她在脑子里幻想一下没问题,想要现实中看到,怕是不能够了。
同城,某高档小区。
同款豆大粒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铝包木窗上,祝濛双手扶墙,颤抖着从洗手间里挪出来。
这灌肠的效果,还挺好,虽然有点疼,但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抓起除臭剂往自己身上喷了两圈,祝濛抽了抽鼻子,没闻到什么怪味,他腿一软,虚脱地瘫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瞳孔,有些失焦。
应该……清理干净了吧?马桶里澄澈透明的,连其它的颜色都看不见。
到这种程度,应该就行了吧?
手指在有点瘪的肚皮上转了两圈,祝濛长长舒了口气。
原来把身体全部清空,是这种感觉。
只可惜他还没舒畅几秒,皮肤上不容忽视的瘙痒就开始发作,像是见不得他好一样。
“唔!”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祝濛小心翼翼哼出声。
他颤抖着解开衬衫的扣子,呼吸声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不可见人的喘息。
一下雨就这样。
真是讨厌。
偏偏这座城市,特别钟爱下雨。
明明他还想跑到江山家的门外,跟她说,他可以接受peg,而且把自己清理干净了,怎奈天母不作美……
精致又露骨的兔男郎服,被高明捂着一边眼睛,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祝濛一边轻喘着缓解身上难受,一边用眼睛确认衣服的款式。
不错,是这一套。
当时江山看的那场直播,那个细狗穿的,就是这一套衣服。
虽然他觉得衣服也就那样,但江山那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好像挺喜欢的。
只要她喜欢,他就愿意。
尽管这种样式的衣服,他从来没穿过。
好像会露肚脐吗?
那可能,他得在外面加件外套,不然,他这刚灌完肠的身体受了风,有一定概率会引发意外。
祝濛在沙发上歇了一阵,攒了点力气,抓起衣服走到全身镜跟前。
比划了下上身效果,他默默闭了闭眼睛。
这衣料,简直少得可怜。
但可能正是因为少,才能做到如此吸睛吧?
不就是一套衣服吗?那个细狗能穿,他就穿不了?
祝濛咬咬牙,拿出了男人的魄力。
三下五除二,衣服和裤子套上了。
他对着全身镜,脸颊有些发烫。
……貌似效果还不错。
唉,他活了快半辈子,第一次知道他作为一个男的,还能这么火辣。
祝濛摸了摸头发,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和当时在江山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好像是头上缺了点什么。
可能是感受到祝濛心里的召唤,被高明摆在床头的雪白兔耳朵头饰,在卧室的灯光下有些发亮。
祝濛脸上刚刚消退一点的红,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不。
一套衣服应该就够了。
这个兔耳朵,还是算了。
翻了翻衣柜,祝濛摸出不知什么时候定制的长款西装外套,他对着镜子仔细披上,把大胆的服装,遮得严严实实。
嗯,看起来还挺正常。
身子有些虚脱,祝濛平静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葡萄糖,坚定地向雨夜走去。
虽然说他一下雨就身子不适,但之前他难受的时候,也没耽误处理正事,谁说现在外面下雨,他就不能执行他的原计划呢?
总要试试看,才能知道行不行。
雨下了一个晚上,快凌晨才停。
江山第二天醒过来,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地都是湿的。
“把伞带上吧,今天说不定会下雨。”
江山边看着天气预报,边往江海小书包边上的兜里塞了把伞。
“嗯嗯,好,都听姐姐的。”江海还是小孩子,对睡眠时长要求很高,明明昨天晚上是九点半睡的,现在七点二十醒过来,眼睛还是睁不开。
她迷迷糊糊往自己身上套校服,边在脖子上系红领巾,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江山到底当了三个月的社畜,对早起的耐受力要比江海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