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这种事之前,好像要……
他抬起手掌,紧急喊停。
“等,等一下。”
江山刚好拉开茶几的抽屉,摸出一大包酒精湿巾,她边比划着等下要进行的教学内容,边给自己的手指消毒。
听祝濛喊停,她黑框眼镜下的眼尾弯了弯:“怎么啦,濛濛?”
又是这个称呼。
祝濛脸皮烫得能煮熟鸡蛋了。
他仰躺在沙发上,咬着嘴唇对这个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女孩发出请求。
“我……需要,一个安全词。”
“是哦,第一次没轻没重的,需要一点规矩才行。”江山转了转眼珠,眼底带上玩味的笑,“‘姐姐’吧,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
让一个比她大了十岁的老男人,叫她姐姐,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呢。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好像都不喜欢自降辈分,她之前在小绿书刷帖子的时候,看到有人评论,说姐弟恋里面,弟弟甚至不愿意被叫“弟弟”。
那让能当她哥哥年纪的人,来叫她一声“姐姐”,岂不是更有意思?
祝濛第一反应果然是摇头。
怎么可以对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生,叫姐姐呢?
不,不好!
“别急着拒绝嘛。”江山慢条斯理地擦手,“如果是日常的词汇,我可能会听岔哦,这个词,你一般不用,应该是不会造成误解的,你觉得呢?”
祝濛嘴唇蠕动,终究是欲言又止。
江山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好。”
一次屈服,换来的是江山体贴的询问。
“这样可以吗?”
雪白的吐司被撕开一条缝,塞入一小片生菜,即将成为一道可以端上餐桌的美味三明治。
祝濛一只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嗯。”
可惜只是一声气音,也暴露了。
江山微微笑:“真棒。”
制作三明治并不算难,难的是把控火候。
正好江山很有耐心,可以慢慢调火。
涂了黄油的面包片受火烘烤,发生了美拉德反应,黄油中的脂肪参与反应,提升了风味层次,面包散发出诱人的香甜焦香。
祝濛心脏砰砰乱跳,像是有一只强壮的成年雌性鹿在撞。
原来烤三明治,是这样的。
他之前天天下厨,只是依葫芦画瓢,把两片面包夹上生菜和鸡蛋就完事,谁知道其中,还有这种关窍。
他正放松身心,让自己全身投入烤面包事业,突然身躯一震。
等下,好像有哪儿不对。
他不太对。
刚才的词语是什么?是“姐姐”……
祝濛喉结滚动。
“……姐姐。”
他专门在说这两个字之前,往旁边扭开了脸,像是不愿意被江山看到他难堪的脸色,只硬着头皮,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两个字。
“什么?”
江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因为气血不足而常年苍白的脸,难得带上了一抹红。
她空着的那只手,掐住祝濛轮廓分明的下巴,声音有点懒懒的,不知道是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还是听见了,但故意装没听见:“再说一遍,没听清。”
祝濛双手紧紧揪着沙发垫。
江山刚才不是说,这个词,他不经常说,她是不会听错的吗?
为什么她这会儿听不出来?
她是不是听见了,但故意装作没听见,目的是让他再叫一声?
还是说,她不想停下教育事业?
其实,他也不想停下学习。
但是他……
他是个有根的男人啊。
专门挑在这个时候……真是太不妙了。
如果是平时,他躲进洗手间冲个冷水澡,压制下去也就算了,但偏偏是现在,是她们两个情深意浓的现在……江山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嫌弃他小头控制大头的。
不,不能让江山看到。
祝濛还在绞尽脑汁思索,是腆着脸再叫一声“姐姐”,还是怎么着,突然江山“嗯?”一声。
她手往自己腿下面摸了摸,挑起左边的眉毛。
“啥玩意硌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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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or后天正文完结,之后更新番外,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梗欢迎点噢[哈哈大笑]
第48章
“唔!”祝濛头往旁边偏了偏, 原本还紧紧抓着沙发垫的手,突然往裤子捂去,他微红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摆明着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山恍然大悟。
哦, 她差点忘了, 祝濛是个男人。
是个有根的家伙。
刚才她只顾着做三明治, 一时忘了这件事会引起连锁反应。
不过祝濛都三十多了, 老大不小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找到伴侣安定下来,又不是没钱,颜值也杠杠的。
她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疾病呢。
原来他没有啊。
“……抱歉。”祝濛左手虚虚搭在嘴唇上方, 右手捂着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说一个字就喘一下,漂亮的丹凤眼眼尾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被在江山面前,完全没有自制力的自己气哭了。
江山揪着他衣服上的绒毛, 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祝濛之前有这么爱哭吗?
发烧本来就容易脱水, 他总流多余的水出去可怎么办。
嗯,简直跟水做的一样。
“哎呀, 没事啊。”
江山平时是不喜欢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呢, 但她和祝濛都到这一步了,祝濛如果到这份儿上, 还是无动于衷, 那他不是x无能,就是公公。
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濛濛,”江山扒着祝濛的手臂, 从沙发的右端爬到沙发的左端,累得喘了口气,才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花,“这是正常的。”
祝濛死死咬着嘴唇,连嘴唇内侧什么时候被咬出一圈血痕都不知道。
这,真的正常吗?
可之前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江山看他那副样子,误以为他这样了,她眼睛里,分明是嫌弃和厌恶。
“你……不觉得,恶心,吗?”
三明治是有弹性的,但是刚才被捏得有点变形,现在还有点往外渗沙拉酱。
祝濛说话一卡一卡的。
江山身为一个经验不太丰富的厨子,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停下来,让三明治适应一下,再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反其道而行之,往三明治里飞快加入最后的食材。
终于要完工了。
“还行吧,再忍半分钟。”作为追求精确的理工科人,江山还在手机点了个倒计时。
祝濛整个人都在抖。
像是初冬树枝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任由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怎么刮,依旧瑟瑟发抖地贴在枝干上。
“呃……”
江山就坐在他面前,还说着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要他怎么忍住啊?
他牙都快咬裂了。
他平时不怎么玩极限运动,唯一玩过的一次,还是十八岁生日,祝女士去打卡拍照,硬拉他玩的双人蹦极。
从几百米高的跳台,直直跳下来。
肾上腺素狂飙,身体轻盈得像线断了的风筝。
啊,他要升天了。
“好了。”
江山其实也是第一次做三明治,业务不是很熟练,她想着教程也差不多结束了,干脆加快进度,半分钟内把教程完成。
“唰唰”两声,她抽纸巾擦手,顺便又用消毒纸巾给自己消了一遍毒。
做饭嘛,还是得讲究卫生。
祝濛看着她完成丝滑的一系列动作,提着一口气想跟她说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准确的说,是没有力气,发出正常人类的声音。
“嗯……”他再怎么忍,还是压抑不住本能,两瓣唇只是微微张开,就泄出了一声让人一听就脸红到耳朵根的靡靡之音。
江山和他离得不过半米远,听得很清楚,她笑着挑了下眉。
“怎么?这就控制不住了?”
“……抱歉。”
祝濛用力把他推到膝盖的毛绒短裤拽上,脸比烧得正旺的炭还红上三分:“可以,借一下浴室吗?”
他边说着话,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不小心扭到了刚才劳作过度的腰。
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弧度,祝濛脸色却一下白了,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柔软的沙发上,大腿沾到了三明治的酱汁,黏糊糊的,他身子一阵颤。
不,不能再在这儿坐下去了。
他会把沙发搞得更脏的。
“诶,别急着走啊。”
江山把手指擦干净,终于意识到了祝濛的表情为什么那么不自然,原来是小头控制大头,想要落荒而逃了。
不过就是这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才有意思啊。
刚才他根本没放开,死死咬着嘴唇,都没吭几声,比在敌方卧底被抓住,受了各种酷刑的间谍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