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立新哥应该认识,我的话得去找人问问”,他想下想,自己认识一位朋友家里有个长辈是搞书法的,他好像还会自己雕刻印章,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孔立新无奈白了他一眼,但他还真知道。
“咱们县没专门搞这个的,但隔壁乾云县倒有不少,他们那边有一座玛瑙矿,所以倒有不少专门做这个的人,我认识一个师傅,可以去他那边。”
袁栎又给他开了一罐啤酒,“那立新哥你明天帮我打个电话,再把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呗!”
袁白榆左看看右看看,想去的不行,但也知道自己还要上学,小姨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的,只能捧着小脸哀叹了一声。
袁文翔见他这小孩儿叹气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忍不住笑着戳戳他的脑门儿,“星星咋了?不高兴了啊?”
袁白榆又叹气,还白了他一眼,不想上课,大人怎么啥都不懂呢!
吃完晚饭两人打算走的时候袁栎把提前分出来的蜂蜜递给两人,袁文翔的多一点,孔立新的少一点,毕竟那边还有个老太太在。
“蜂蜜,我尝了一下感觉味道还不错”,孔立新想拒绝,袁文翔却笑呵呵地接过了,“妹妹给了你就收呗!”
孔立新无奈,倒不是他非要跟袁栎客气,主要是他自己养着三个孩子,知道养孩子花钱。
虽然袁栎这边只有袁白榆一个,但是孩子比他那边养的精细,算起来也不见得比自己少,搞不好还更多了。
他叹了口气接过蜂蜜跟两人打了招呼就走了,袁文翔做了个怪表情,“立新哥这人犟得很,行了,我走了啊!”
第二天一早袁栎先去送了袁白榆去学吉他,袁白榆看着她依依不舍,“小姨再见”,真希望小姨能拉着自己说不用去上课了,跟她一起走吧!
唉!
王世成看着小弟子眼巴巴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那王母娘娘的簪子,把两人给分开了。
“行了行了啊,晚上不就能见到了?”他赶忙转移话题,“你昨天回去练得怎么样了?”
袁栎开车按照孔立新给的地址找了过去,两县其实不远,不过分属于不同的市,原主之前没来过,袁栎开着导航一路摸索过来,看着牌匾上那简单的玛瑙铺子几个字,袁栎沉默了。
好吧,铺子的“铺”字,金字旁还掉了。
【作者有话说】
震惊!今天还掉了两个收藏[笑哭]
在外面忙了一天事情也没办成,回来才更的。
我还是先每天三千这样更着吧,特殊情况请假,随榜一周就一万五千字,感觉实在有点少。
我不太喜欢一下子更好多章放到存稿箱里,这样我都不知道每天更新到哪里了,还是每天发一章有更新的实感[笑哭]
第34章
“本店只做玛瑙”,赵师傅头都没抬,听到推门声后便道。
袁栎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一男人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躺在摇椅上,头上还搭了件衣服,看不清表情。
她打量了下铺子便收回了视线,“我哥介绍我过来的,说是提前跟你打过电话的。”
赵师傅闻言一把掀开衣服看向她,“孔立新的妹妹?”
袁栎点头。
赵师傅叹气,“我一个做玛瑙的在这给你们搞什么绿松石,我真是”,他摇了摇头坐了起来,“东西呢?”
袁栎从包里掏出了那块儿用布包着的绿松石递给对方,赵师傅接过后去了工作台上,他动作不算轻柔,等看到石头后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就这?”
他还以为啥玩意儿呢,还专门跑过来让他处理,结果一看好家伙,这啥破烂啊?
袁栎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尴尬,“就是普通石头,师傅你这边能切割吗?”
赵师傅哼笑一声也没再理她,他接过石头,走向窗边的强光灯。他将石头置于灯光下,手指缓缓转动,从不同角度观察石皮的颜色深浅和纹路走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道竖纹更深了。
袁栎看到他皱眉心里也叹气,自己这石头真烂成这样?
“这是”,赵师傅刚要说话就被袁栎打断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赵师傅,我能拍个视频记录一下吗?你放心,我肯定不拍你脸。”
赵师傅有点烦躁得挠了挠头,“随你便”。
“这是一块典型的低级绿松石,石皮厚而不均匀,表面有明显的白色斑点,这里面可能有硬度过低的部分,不过也不好说,要打开看看才知道。”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石头侧面一道细微的青色脉络上,那里的颜色比周围深沉许多,他抚摸着那块儿颜色道,“如果颜色延续到内部,或许能成为设计的亮点。”
绿松石跟翡翠这些还是有区别的,翡翠要种要色,但对绿松石来说其实最重要的反而是硬度和密度。
也叫瓷度。
只有硬度和密度达标的绿松石才有可能被打磨出宝石的光泽,用来做首饰才会好看。
高瓷度的绿松石质感如同瓷器表面,光泽亮丽,手感滑润。并且经久耐用,不易磨损、变色。盘玩后颜色变化均匀、漂亮。
而低瓷度的绿松石质感粉笔般疏松,颜色发白,表面粗糙,硬度低,甚至用指甲能抠下粉末,通常需要经过注胶等优化处理才能用于雕刻或镶嵌,否则很容易损坏。
所以瓷度才是绿松石最根本、最重要的标准,毕竟这直接决定了绿松石的耐久性和美观度。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支强光手电,贴在石皮上照射。光线在石头内部形成微妙的光晕,隐约可见几条暗色的纹路如树枝般分叉延伸。赵师傅的手指反复摩挲石皮表面,感受着细微的凹凸起伏。
观察完毕后,他想了想,没把石头固定住,反倒是拿出了一把钳子,袁栎眉心一跳,就见他拿起钳子夹住一小块儿单独凸起的石头部位,手一用力,一块儿小石头就被夹了下来。
随后又如法炮制,将另外几块儿凸起的小石头都夹了下来。
袁栎拿起被夹下来的小石头,小石块儿靠里面的部位是有蓝绿色在的,她用指甲轻轻一按,石头上留下了印子。
“这几块儿不行,都没有切的必要,你这石头里如果有能用得上的东西也在这一小块儿里面”,剩下的石头也就掌心大,袁栎将摄像头对准了石头,能看到里面的蓝绿色已经浓郁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不少的铁线。
他又观察了十来分钟后,赵师傅把石头放在工作台上,用一支极细的黑色记号笔开始在石皮上画线。他的笔尖悬在空中片刻,然后果断落下。
袁栎将镜头对准石头,她看得出来线条不是随意画的,而是严格遵循着内部色块的边界和铁线的走向。
赵师傅的思路清晰,那就是要避开那条最深的主铁线,因为它很可能导致切割时或日后佩戴中的开裂。然后尽可能将颜色最浓郁、质地最细腻的几小块区域完整地保留下来。最后对于那些颜色灰白、杂质较多的部分,则规划为舍弃或作为最小配石的材料。
规划完毕,他走到一台小型台式切割机前,他将石头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夹具上,调整角度,使画好的第一条切割线与锯轮刃口精确对齐,随后戴上护目镜和防尘口罩,启动了机器。
石头不容易切,赵师傅全神贯注,袁栎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打扰,毕竟那么利的刀,万一割到手可就完蛋。
第一刀结束后石头被一分为二,切面暴露出的内部情况,赵师傅把一半石头递给她看,他则是关闭机器,又用软布擦干另一半的切面,再次在光下检视。然后,根据新的切面信息,重新规划下一次的切割线,再接过袁栎手里的擦干净重新规划。
接下来的步骤是重复而精细的,大的部分被进一步分割成更小的、适合制作戒面或小吊坠的毛坯,那些颜色尚可但形状不规则的小碎料也被保留下来,或许将来可以打磨成随形的小珠子或点缀物。整个过程,他没有丝毫浪费,袁栎看得出来对方虽然不是搞绿松石的,但是他对绿松石很熟悉。
等所有毛坯料切割完成后,赵师傅又换上了打磨机。他选用不同粒度的金刚砂磨头,从粗到细,开始打磨毛坯料的表面,去除切割留下的棱角和痕迹,初步塑造出预想的形状,有的是饱满的弧面,有的是规整的平面。打磨时,他需要不断蘸水降温,并时时观察,确保不会磨得过薄而破坏色层或暴露深层瑕疵。
袁栎在对方歇着的间隙把手机支架架了起来,算是把人解放了。
初步打磨后,这些绿松石毛坯已经显露出温润的潜质。虽然颜色依旧不算鲜艳,但那种含蓄的、带着天然铁纹的蓝绿色,反而有了一种质朴沉静的美感。赵师傅将它们一字排开放在黑色的绒布上,在灯光下做最后的审视。
“比预想的要好”,赵师傅摩挲着一块儿椭圆形的完整料子,态度比最开始好了一些,还以为她让自己给她开一块儿破石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