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栎走回舒望和袁白榆身边,舒望递给她水壶,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袁栎摇摇头,看着被带离的姚萍母子,心情有些复杂。
她对姚萍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就算不提她或者她家里人在背后做的那些恶事,只提她本人就不是什么好人,尖酸刻薄不是个好人。
但刚才那一推,若非她及时出手,这两人若是磕到头,那会如何可真不好说。
林小川舅舅的狠毒自私,可见一斑啊!
袁白榆紧紧抱着袁栎的腿,小脸上有些害怕,“小姨,警察叔叔为什么抓林小川的妈妈和舅舅呀?他们也是坏人吗?他们干了什么啊?林小川舅舅为什么要推他们?”
袁栎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抚,“警察叔叔是在执行公务,调查一些事情。警察叔叔肯定会弄清楚真相的,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至于他们是不是坏人,他们又做了什么,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小姨在这,不怕啊!”
她讲袁白榆抱在怀里,想了想后还是直说了,“林小川的舅舅是想将他妈妈和他推倒,最好引起骚乱,再让咱们这些来参加运动会的家长和孩子乱起来,从而拦住警察叔叔,这样他才能跑掉!”
袁白榆板着小脸生气,“他好坏啊!他不是林小川的舅舅吗?我舅舅就很好啊!”
袁栎叹气,人跟人怎么能一样呢?
舒望也安抚道,“星星不考虑那些,咱们运动会还没结束”,他赶紧引开话题,“后面还有你的项目吗?”
袁白榆赶紧摇头,“没有了哦!而且运动会也快结束了!”
也是因为发生了意外,幼儿园这边也想着赶紧结束活动,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运动会仓促结束。
不过袁栎和舒望两人带着袁白榆又去吃了他想吃的,在县里玩了大半天这才回去。
周六中午,袁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孙睿打来的。
袁栎正在做饭,她打开公放,“小袁,运动会那边怎么样?没吓着星星吧?”孙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透着振奋。
“孙哥,我们没事。公安那边是来抓林小川他们家人的,是你们那边事成了是吗?”
“对!”孙睿语气肯定,“姚萍的弟弟姚军虽然算不上主犯,但是跟着林强干了不少事情,他家的事情他也基本都知道!我们突击审讯,姚军扛不住,也吐出来不少东西。至于姚萍那边虽然不清楚事情细节,但她可不是一无所知,至少在经济来源异常上是知情的,还帮忙打掩护、转移过一些款项,两人也没抓错。”
说着叹了口气,可接着又笑了起来,“你又立了一功呢?”
袁栎知道他说得是什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孙睿那边继续吐槽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听说这次的行动是个关系户安排的,人家下面人都说了,这种活动虽然不算大型,但是参与的人不少,里面还有不少孩子,万一出了事情谁担责任?但好像那人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怎么回事儿,硬是要求他们必须得去,这不就闹出这么出破事儿?”
“要不是你,他们那群人一个个都得脱了衣服滚蛋!”
孙睿心里很是不满,这事儿说难听点,整个儿都是人家袁栎喂到他们嘴边的,结果临了,还出事儿!还让人家帮!
他真服了!
草台班子!
不过想到这次的结果,他的语气中又多了两分激动,“去的人当场控制了包括矿主、技术负责人在内的十来个核心头目!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解救了被困在矿里的五十多名矿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以高薪诱骗来的外地农民工,有的甚至是被胁迫的,工作环境极其恶劣,安全毫无保障,我都不敢想这种黑煤窑竟然开在了咱们这!里面有些人已经在那里被困了好几个月,与外界完全隔绝,如果一直干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再死几个!”
他说到后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沉痛,袁栎也听得心头发紧,这群王八蛋!
“人怎么样了?”她甚至不敢追问为什么孙睿要说“再”
“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病、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的问题,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和民政部门,正在安排体检、治疗和后续的安置救助工作。”孙睿叹了口气,“这帮畜生,为了钱真是不顾人命!开采方式极其原始野蛮,对山体植被和水源的破坏也触目惊心。现场还发现了不少盗猎来的野生动物皮毛和制品,证据确凿,这回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85章
电话那头,孙睿继续说着后续的安排,“案子现在进入了深挖和固定证据的阶段,牵扯的人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多。你和舒望作为关键线索的发现者和重要参与者,尤其是你们手里那段视频和制服那三个打手的经历,这边可能还需要你们正式做个笔录,把过程详细记录下来。你看明天周日吗?得去公安那边一趟。”
袁栎想了想点头应下,“我这没问题,不过我先给舒望打个电话,他那边也行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不方便的话我就先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袁栎赶紧给舒望又打了过去,舒望确定了值班表后也没问题,两人定好时间后这才挂了电话。
袁栎看着锅里翻炒的菜,心思却飘远了。林小川一家被抓,姚萍弟弟的狠毒,那些被困矿工的遭遇,这一桩桩一件件事,都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但想到孙睿话语里的激动,再想到那些可能因此得救的生命和还能挽回的损失,她又觉得,哪怕当初冲动了冒险了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她回头看了看屋里几个小家伙,露出个笑来,就算只是为了他们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上午,袁栎和舒望准时来到了县公安局,孙睿亲自在门口接他们,“笔录不是我这边给做,毕竟我也不是咱公安的工作人员,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问过了,就只是做个笔录而已”。
知道孙睿是专门过来安抚他们的,两人又道了谢,随后被人带到了相对安静的询问室分开做笔录。
给袁栎做笔录的是一位面容严肃但语气还算温和的老民警,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女警负责记录。
过程比想象中漫长和细致,从最早如何发现山里异常,到后续的观察、分析,再到决定上山探查,遇到珍珠妈妈和小狼受伤,发现车辙印,听到那三人的对话,以及最后如何设计陷阱、制服对方,救下动物。
每一个环节,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都被反复询问和确认。袁栎尽量客观准确地说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至于霸王的特殊贡献,两人也如实说了。虽然民警听着有些难以置信,但结合现场痕迹和那三人的口供还有伤情,他们不信也得信,原来世界上真有战斗力跟小豹子一样的家猫啊!
“这猫养得好!”老警察感慨了一句,袁栎笑着点头,“又聪明又乖。”
女警有些羡慕地看向她小声问,“霸王是公的还是母的啊,有崽子了吗?”
袁栎失笑,她摇了摇头,“他是公的,但我也不清楚他有没有遗落在外的孩子,所以这个可能帮不了你了!”
女警有点遗憾地点了点头,她还想养一只来着,多酷啊!
等做完笔录,又签字按手印,全部流程走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她刚出来,在另一个屋子的舒望也开门出来了,两人相视苦笑。
孙睿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给两人递了瓶水笑道,“辛苦了,笔录很关键,之后的事情你们就放心吧!”
正说着,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几名民警押着几个人走过来,袁栎抬眼望去,还算是熟人呢!
被押着的正是林小川的父母林强和姚萍,只见林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早已没了平日那种刻意营造的成功人士派头。
他脸色灰败,眼神阴沉,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不知是反抗时留下的还是其他原因。姚萍则更加憔悴,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看到袁栎和舒望的瞬间,她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有怨恨,有悔意,还有一丝感激,反正很复杂,在袁栎看过去的时候她低下了头。
押送的民警示意他们快走,经过袁栎他们身边时,林强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袁栎,半晌冷笑一声,“我就看着你们能得了什么好儿!”
袁栎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自己未必能得了什么好处,但能看到坏人伏法不就是最大的好处?
押送的民警厉声呵斥,“老实点!”随后用力将他往前推搡。
孙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袁栎和舒望身前,冷冷地看着林强被押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身,对袁栎和舒望郑重道,“你们放心,他这是气急败坏的疯话。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证据确凿,他们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根本没机会再出来兴风作浪。而且这次也不是只抓小苍蝇,大老虎也不会放过的,你们放心!不过你们近期还是稍微注意点安全,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