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犹豫地问:“可以不去吗?”
她不大想离开去屈氏,不仅是因为屈薄,还是因为屈氏很远,通勤很不方便。
只是她这样想想,现实根本就不行。
“乔夏,你也知道,屈总肯定是要回屈氏,你既然成为他秘书,肯定是要跟着他走。”
人事部主管是听过别人议论屈薄和乔夏的事情,知道乔夏是一定会跟着屈薄回屈氏。乔夏想要反抗,除非离职。
乔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随着对方的话而随之消失,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
对方的话让她清楚认识到现实,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她告诉自己,不就是跟着屈薄去屈氏,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屈氏是一家大集团,各种福利保障都很齐全,不说别的,至少社保也是足额缴纳的吧,不像他们这个小破公司,社保都是按照最低系数缴纳。
而且她还听人说,屈氏节假日不是各种大红包,就是各种礼品,总之待遇在行业里,都是不错了。
想到这里,乔夏内心多了那么一丝丝安慰,身为打工人,不就是为了那么几两碎银吗?
只要给的钱足够多,在那里打工不是打工。
况且,她跟着屈薄,以她对屈薄的了解,屈薄是不会亏待他。
他这人对人是真的很大方,比如说金钱上面。
乔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开始飘荡起来了。
*
乔夏自从成为屈薄名义上的跟班后,生活也没多大的变化,除了手机上多了屈薄的联系方式外。
屈薄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就是让她帮忙跑腿,偶尔会让她帮帮买水,拿一下东西。
至于跑腿剩余的钱,就自然落到了她的口袋了。
乔夏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她帮屈薄跑腿,屈薄给她跑腿费,这很公平。
至于食堂里兼职的事,她再也没去过了,闻悦仗着自己的身份给食堂方面施压,让他们解雇她。
对此乔夏无话可说,她无权无势,没有身份背影,对方害怕得罪闻悦,只能开除她了。
而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为了不惹麻烦身上,乔夏都是尽量避开他们,不与他们发生冲突。
如今她唯一来钱的途径只有屈薄。
想到屈薄,乔夏不由地失笑出声,她好歹也是屈薄身边唯一的跟班,他是不是仗着屈薄狐假虎威,搞出一些事情。
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她。
但这些她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那么做。
乔夏坐在食堂里,用筷子从餐盘里夹起一块青菜,送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青菜的味道很一般,她又继续吃了一大口的白米饭,喝了一口汤。
她的餐盘里只有白白的米饭,还有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是食堂里最便宜的套餐,只要几块钱。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用一分少一分,所以要最大的力度省着钱花,才能让钱用的时间更久一些,不至于到了后面没钱花。
想到这里,乔夏吃了一大口米饭,白米饭差点噎住嗓子眼了,她赶紧喝了一大口的汤,让自己缓和过来。
乔夏隐约感觉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着,她抬头就看到屈薄撑在桌子在,低头盯着她的餐盘。
乔夏突然有些难堪,脸有些红红的,或许在屈薄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像她这种贫困的人,大少爷手指缝漏出来的钱,都能让她的腰胖一圈。
她想要假装看到屈薄,正要起身端着餐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继续尴尬下去。
屈薄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从卡片的大小和上面的图案来看,乔夏认出那卡是学校的校园卡,学生们在学校里消费多数是用校园卡。
乔夏以为像屈薄这种大少爷,是不会使用校园卡,毕竟他想要什么,一个电话,都会有人主动送上来,更不需要他亲自去购买。而且他真的会缺少什么东西的时候吗?
按捺主内心奇怪的心绪,在乔夏错愕的眼神中。
屈薄两根手指夹着卡,递给了乔夏,乔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拿着他的卡去买东西吗?
屈薄看了眼乔夏,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其他地方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是我的饭卡,以后我需要你带饭的时,我会告诉你,你就用这个卡刷。”
乔夏还没接,只是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想要做什么。
屈薄心急地就把卡塞到她的手里。
他故意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三嘱咐乔夏。
“以后我让你买什么你就买什么,我吃什么你也就吃什么。”
说着还看了眼乔夏的餐盘,面露嫌弃道:“你好歹也是我的小跟班,吃得这么差,就不怕营养不了。你吃这些,传出去都要丢我的脸。”
目光落在乔夏那张瘦弱蜡黄的脸蛋上,摇摇头。
乔夏不敢不接屈薄的卡,这张犹如烫手的山芋,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
可她偏偏还不敢不接手,既然答应了当屈薄的跟班,他的话也只能照做。
不过他说她长得太差,会丢他的脸,乔夏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原来是觉得她丢他的脸,不是……
想到这里,乔夏掐灭自己乱得的思绪还有那懵懂的少女心。
乔夏查看卡里面的余额,看着上面显示了好多个零,她的嘴巴都长得大大的。
难道屈薄就不担心她把他卡里面的钱用完了吗?还是说就这么放心她。
乔夏给屈薄发了消息,说明了卡的情况,屈薄就不是很在意。
“你想怎么用就这么用,只是我让你带饭的时候,你必须要给我带过来。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乔夏捏着这张薄薄的卡片,内心的激动难以平局,手指都才微微发颤,眼睛都红了一片了。
她知道屈薄的话是什么意思,也许这点小钱,对于屈薄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但是却可以实实在在解决她的困境。
而在另外一边,屈薄跟李怅还有傅钰来到食堂顶楼包间,屈薄对着菜单点了好几个菜,然后就拿着李怅的卡。
很大气地递给阿姨,卡里面的钱,一下子就被刷出去了。
李怅看着屈薄所点的菜,下巴都要惊掉了:“我说屈大少爷,你就不能稍微客气一点吗?你用的可是我的卡,就不知道稍微节约一点吗?”
一大串的数字就这样跳出去了,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节约是不可能的,屈薄的卡给了乔夏用,他只能跟着朋友一起去吃饭。
李怅本以为这已经算是让他崩溃了,没想到更崩溃的事情。
空气中传来了李怅咆哮的声音:“屈薄,你大爷的,卡里面只剩下几毛,你这是几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屈薄丝毫没把李怅的暴躁当回事,他只是无聊地打打哈欠,伸伸懒腰,微微瞥了一下眉毛。
阿姨很快就把菜准备好了,端上来。
屈薄拆开餐具的包装,取回里面的筷子,夹起盘子的一块烹饪好的肉,送进嘴里。
肉质又嫩又滑,好吃极了,屈薄不由地眯着眼睛。
食堂最顶楼,是学校规格最高,消费也极高,也因此所用的食材品质也是最好的,食材新鲜自然不必说,很多稀有食材还是空运过来的。
一次消费少则在好几百,多则在好几千,也不奇怪,远远超出了一个学生日常的生活费。
也因此这最顶层,除了偶尔会有人来光顾外,大部分学生都不会来这里,他们多数是在下面。
屈薄这种富二代不一样,他们经常会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彼此之间也是互相刷卡。
但他把卡给了乔夏,就只能刷李怅的卡了,谁让李怅倒霉遇到他。
这就是屈薄,从不顾别人死活,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而李怅在咆哮过后,周围没一个人搭理他,所有都把他当成空气,就连屈薄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现在轮到李怅尴尬极了,只能收好自己的卡。
卡里现在没钱,什么也都点不了,他只能转身朝着屈薄走去,菜已经端上来了。
李怅坐在那里,拆开餐桌包装袋,拿出筷子夹出里面的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那样子,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
真不怪李怅这样,他是担心自己再晚一步,屈薄这家伙一根菜叶子都不会给他留。
不过好在屈薄点菜的时候,还顾虑到他的想法,点了他喜欢的菜。
不然只怕这一顿饭后,李怅觉得自己都要跟屈薄绝交,不想在理会这个酒肉朋友了。
吃完喝足之后,几个躺在皮质的沙发上,李怅心情好多了,理智开始回归了。
李怅看向屈薄,屈薄翘着二郎腿,跟一个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耳朵上还戴着耳机,窗外的一缕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