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见到乔夏,已经对乔夏的印象很不好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打算放过乔夏。
乔夏竖起耳朵,见着两人议论起自己,就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打算悄悄地离开这里。
屈父屈母让人保守屈薄受伤的秘密,不让这件事给传出去,但不知为何,这件消息还是被媒体知道了,甚至在网上大肆报道和渲染这件事。
说屈氏继承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屈氏下一任继承人可能会花落谁家。
乔夏还没出院,医生说要观察两天,就刷到了这些消息。
看到网络铺天盖地关于屈薄消息的是,她气愤不已,人都还没死,这些人都给屈薄判了死刑。
有人说屈薄其实早就死了,不公开消息,是为了稳定局势,不然继承人的战争就可以会打起来。
还有人认为猜测谁会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甚至有网友们八卦在网上分析起最有希望的人选的。
是屈董事长身边的特助,还是现任屈董事长的亲侄儿屈笙,还或者是直接聘请职业经理人。
不过大多数网友认为多半是亲侄儿屈笙,毕竟是董事长的亲人,而且屈笙还在屈氏任要职。
似乎为了验证网友们说的话,屈笙竟然亲自上门要求看望屈薄的病情,只是他竟然还带上了记者。
屈母看到这个场景,面露不满:“屈笙你这是要做什么,来都来了,为什么要带这个多记者。”
屈父看到这个场景,脸色也很难看,他儿子还没死,就有人恨不得他早点死,那个老父亲会不生气。
屈笙见屈父也在,连忙放低姿势,伏低做小,赶紧道:“董事长,你别介意,是网上都在谣传屈薄死了,我就想着带记者们过来验证一下,这样谣言不就是不攻自破了。”
只是很可惜,没人相信他这话,屈父屈薄都冷哼一声,他也只能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屈笙对这些带来的记者们道:“都散了吧,这里是医院,你们该会哪里就回哪里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其他的病人了。”
被他这样驱散,记者们自然是不敢就这样离去,有的站在大门口,有的还悄悄地去采访医生和护士。
屈笙左顾右盼,似乎瞧见屈薄的身影。
“董事长,屈薄呢?”
话未说完,就是迎面一巴掌,屈父打了屈笙一巴掌,警告道:“收起的狼心野心,屈氏我想给谁,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屈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以前对他一向温和的屈父竟然会打他,他脸上不满的神情没有完全消退,就被屈父全都被看见了。
屈父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事情没遇到过,就屈笙那点小九九他怎么会不清楚。
如果这人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可不安分守己,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太过分了。
似乎察觉到屈父所想的问题,屈笙回去之后就和自己的父亲商量该怎么办?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让屈薄社会性死亡,死不死没关系,他们认定就好了。
于是,第二天闻悦就带着家里人来看望屈薄,他们一家子要求见屈薄,却被挡在门外。
闻悦很不满意:“叔叔阿姨,屈薄是生是死,你们总要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的父母也给她撑腰:“是呀,老屈,我们都是认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屈薄什么情况,你们也让我知道。如果真的死了,这婚约肯定是不能继续了。”
屈父和屈母两人对视一样,要是还不清楚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那他们也枉费活了几十年了。
这分明就是来探查情况。
“你们知道屈薄还在昏迷,我们怎么让你见他。”
可闻悦一家人就是不依不饶,僵持要见屈薄,不然就要接触婚约。
这一家人胡搅蛮缠,让屈父屈母很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关着的门突然就推开了,刺眼的光线从窗户照射到走廊里,大家都有些不大适应这晃眼的光线。
屈薄坐在轮椅上,有人推着他,缓缓地朝着他们走去。
闻悦看到屈薄,脸上还尽量保持着镇定的神色,内心却很慌乱,她小跑到屈薄面前。
一脸惊喜道:“屈,屈薄你真的没事,这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跟外面说的一样,出现什么意外了。”
她装成一副欣喜感动的样子,竟然没有表演的痕迹,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还真不错。
闻悦自顾自地说着,可是屈薄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根本就没看她。
闻悦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她打量着屈薄,屈薄的情况明显不大对劲,尤其是双眼舞无神,没有焦距,很是空洞。
她脑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挥着双手在屈薄的面前。
屈薄还是没有反应。
闻悦试探地问:“屈薄,你看得见我吗?”
“屈薄,这是几?”她还在他面前举起两根手指头。
屈薄没有动作,就这样目视前方,眼睛还是没有焦距,眼珠也不转动一下。
这样不大对劲的屈薄,不仅是闻悦发现,就赖你屈父屈母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走到屈薄面前,看到屈薄双眼呆滞,眼球也不转动,两人还没来得及因为屈薄醒来而喜悦,恐怕有一个更震惊的消息,会让他们接受不了。
屈母开口:“屈薄,你看得到我们吗?”
屈薄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屈母感觉晴天一个霹雳,差点没站稳,还是旁边的屈父扶着她。
闻悦回到自己的父母面前,对屈父屈母道:“屈叔叔屈阿姨,你们也看到了,屈薄都成了瞎子,我闻悦是不可能会嫁给一个瞎子的,所以婚约的事情还是算了。”
她父母虽然取消婚事不赞成,可想到闻悦说过的话,也算是沉默答应了。
而屈父屈母还接受不了这个答应,好好的儿子成这个样子也就算了,婚约的事情怎么就说算了就算了。
屈父道:“当初是你们求着我们答应屈薄和闻悦的婚事,现在屈薄这样子,你们就翻脸无情,你们可真是好得很。”
这话说的闻悦父母还挺难为情,面红耳赤,闻悦却不以为道:“叔叔阿姨,有句话叫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屈薄都这样子了,我自然是不能嫁了。”
闻悦话音一转:“不过闻家和屈家的婚事也不是不能继续,我要考虑换一个人了。”
在她看来,废了的屈薄自然是没什么用,以后的继承人肯定是屈笙,那么他们闻家和屈笙联姻,也就理所当然。
屈父屈母脸色更阴沉,很显然是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
可他们竟然没有反驳之力,屈薄这个情况,能不能治好都是位置。
却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屈薄,冷冷地开口,那声音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刺穿每一个的耳膜。
“是呀,那真是恭喜你了,祝愿你得逞所以,能够嫁一个得意郎君了。”
摆脱和闻悦婚约,他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以前无论如何他怎么说,父母都装聋作哑,没当回事。
现在知道闻悦和闻家是什么人,也算是死心了吧。
闻悦被这话激怒了,气急败坏:“屈薄你别得意,你现在是一个瞎子,一个废人,你很快就被人抛弃,所有人都会嫌弃你。你的继承人身份也保不住的。”
屈薄却道:“是吗?我瞎了,你就能得逞所以。”
他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朝着闻悦方向。
不知为何,闻悦总觉得他是在看自己的方向,心中很不安。
她安慰自己,一个瞎子而已,能看见什么。
屈父屈母把闻悦一家人赶走后,立刻就叫来医生给屈薄检查情况。
屈母看着屈薄这样子,也是摸着眼泪。
医生再三检查后,也是摇摇头。
第62章
屈母在这里着急, 再三和医生确认情况,得到的就是同样的答案。
屈父身为一家之主,倒是异常冷静,没有太大的神情展现在脸上。
他看向屈薄:“你有什么想法吗?”
屈薄抱着胳膊, 懒散道:“我现在都这样子, 屈氏的事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就麻烦爸了。”
他斜靠在病床,单手支撑着下颚,眼睛目视前方,眼球一片漆黑, 幽深不见底。
看着和正常人无异,一点都不像是视力受损。
屈父听闻这话,倒也没拒绝,点头道:“好,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傅氏就交给我跟你妈好了, 你就安心治眼睛。”
屈母还想说什么,可屈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一墙之隔, 乔夏站在门口,低着头瞧着自己的鞋尖,她心情复杂。
她本来是想来查看屈薄的情况, 从护士那里得到屈薄醒来的消息,她就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
她还没敲门,里面的对话声就传进了她耳朵里,她开始自己怀疑,屈薄怎么会眼睛瞎了呢, 她会不会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