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听到这话,乔夏手中拿着的东西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她慌手慌脚地就要去捡起东西,然后重新去拿了一双筷子。
乔夏捡起筷子,对她说了一声抱歉。
她这奇怪的行为, 也引起了赵希芸的警觉,她还和林霜窃窃私语。
“你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心不在焉,是不是知道一些屈总的事情, 才会这样子呢?”
林霜摊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私下非议屈总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赵希芸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 屈总这是也不是什么秘密,网上都传遍了,而且屈总也没露面,没来上班,这不就验证网上的那些谣言了吧。”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至于上面的那些大佬的事情,她也不清楚,更没有利益纠纷,最多不过是吃吃瓜,看看热闹而已,不带主观的个人想法。
就算要算账,也不会到她头上,想到这里,她心中就觉得安心许多了。
乔夏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窃窃私语,就听到在交头接耳。
赵希芸道:“就是那个屈笙,咱们屈总大伯家的儿子,在网上风头正盛,有不少的媒体和营销号都在发他的消息。说他不仅长得帅气,风度翩翩,而且学历高性格好,可能会是屈氏以后的继承人。”
“他那个嘴脸,一旦屈总有什么好歹,只怕下一句就是他继承屈氏了。”
赵希芸极为不屑:“这人真是讨厌,屈总这边还没什么消息,他那个样子,好像马上就要继承屈氏一样,屈氏就是他的东西。”
有句话叫做小人得志,屈笙原本是想要借着互联网的优势,打造出精英人士的人设,同时也给屈氏的人制造压力,尤其是屈父和其他股东压力,让他们放弃屈薄,从而选择他。
屈薄如今情况不明,健康条件也是一个疑问,更甚至要永远成为一个瞎子,这对于屈氏的股东们而言,就开始犯难了。
他们之所以会看好屈薄,是因为屈薄是屈董事长的唯一儿子,而且从小优秀,各方面都是接受继承人的培养,符合继承人的要求。
只有屈薄坐稳位置,屈氏越稳定,对他们的利益才是最好的。
可眼前他们也面临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屈薄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瞎了,那他们也将会考虑选择下一位更合适的继承人。
屈笙是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但最终是谁,还未定。
也因此,屈笙才会这样着急,不留余力地在网上买水军买营销,试图从舆论上,引导大家觉得他才是那么最合适的人。
但互联网也有聪明人士,能够看透这种局势,对屈笙这种行为不齿。
赵希芸就是刷到了太多这种营销号发的信息,才会如此逆反。
她在这边和林霜吐槽,乔夏却都听进去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这么严重,屈薄面临的压力竟然有这么大,而她竟然还在怀疑他的行为和动机,想到这里,她就很愧疚和心虚,手掐着自己的指纹。
看到她回来后,脸上却一脸沮丧的样子,像是饱受什么打击一样,赵希芸没忍住问。
“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乔夏正要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赵希芸。
“刚才我听到你再说,你在网上看到什么营销号,水军之类,这是怎么回事?”
林霜和赵希芸对视一眼,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她是听到了。
赵希芸拿出手机,翻开自己之前看过的一些视频。
视频果真是营销号发的,主要就是一些片段,是说屈笙学历高,人长得帅,而且能力很强,在屈氏这几年,就做出一番成绩。
除了这些还有些视频,则是一些恶意造谣屈薄,说他在国外留学时候,私生活不好,逃课留学开趴嗑药等等,更甚至还有人说,屈薄这次眼睛是瞎了,就是和其他人抢女人,被其他男人给打的,只是角度不好好,对着眼睛了。
网友这些营销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虽然没有知名道谢,可看着描述就是屈薄。
而且一两个营销号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成百上千后,总会有流量起来的账号。
看到这些视频,乔夏气得胸口都一阵阵的疼,她自己怎么也就算了,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屈薄呢。
屈薄从一个天之骄子成为这个样子,他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些,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为屈薄感到不值得,眼睛红红地,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她很心疼屈薄。
见她看得走神,赵希芸忍不住合上手机,她看着乔夏,察觉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夏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千算万算都没往其他方向想过,也因此没有怀疑乔夏是因为屈薄的事情,或许她怀疑过,只是乔夏死不承认,她也就打消主意了。
乔夏摇摇头,暗示自己没事,心中却很不安。
在中午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给老钟发了消息,意思很简单,就是千万不要让屈薄使用手机,也不要让他听到网上那些营销号胡乱剪辑的视频。
老钟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按照她说的在做,没有让屈薄接触手机。
屈薄似乎耳朵格外的灵敏,能够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旁边的老钟拿着手指,手指碰触屏幕的声音,让他皱眉。
他问:“什么事?你在用手机。”
明知故问,但老钟也没反驳,反而很直接道:“是少夫人发的消息,让我监督您,让您不要使用手机。”
屈薄意味深长道:“不让我使用手机,这什么意思,手机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他摩擦着放在旁边的手机,似乎在揣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乔夏不让他看手机。
老钟道:“不知道,不过少夫人既然交代我这样做,一定有这样做的道理,您也不要看手机。”
屈薄没说话,反而是呵呵地笑出声,想着乔夏用意到底是什么。
下午,乔夏实在是忍不住去找屈董事长,毕竟是屈薄的父亲,只有他,才能让乔夏放心。
乔夏被堵在门口,挡在他面前的是屈董事长的助理,他目光不善地盯着乔夏。
乔夏张张嘴道:“我要见董事长,我有事要跟他说。”
助理却同大山一样巍然不动:“董事长也不是谁说要见就能见,你有什么事要跟董事长说嘛?”
乔夏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然而真的是遇到了,心情难免会不愉快。
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屋内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助理也只好让开,让乔夏进去。
乔夏推开,走了进去,坐在桌子后面的屈董事长抬头看向乔夏,目光之中带着审视和打量。
乔夏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像屈董事长这种大人物,哪里看得上他们这种小人物,也就不当回事。
这是她和屈薄结婚后,第一次见到屈董事长,上次在医院,面对着屈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两人目光威胁,她只觉得压力很大,头都不敢抬,更甚至不敢直视他们。
如今她跟屈薄结婚了,是真正地结婚了,屈董事长就是她绕不过去的人。
屈董事长是看不上乔夏这种长相普通,家世普通,出身也一般,他期待屈薄未来的妻子门当户对,能够对屈薄的事业添砖加瓦,增添许多的助力。
绝对不是乔夏这个样子,他对乔夏是生不起任何满意。
乔夏来见他,他对乔夏的态度也不算是很好,不冷不淡,无比地淡漠,乔夏是挺发怵,可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鼓起勇气。
“董事长,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跟您说。”
这话倒是让屈董事长多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哼一声。
“那我倒要听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倒是说来听听的。”
乔夏深呼吸,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最近在网上有一大批的营销在胡乱剪辑关于屈薄的事,更甚至是造谣污蔑,只怕对屈薄的名声有很大影响,您看着……”
她实在是心疼被那些营销号胡乱剪辑,恶意揣测屈薄,她没办法,只好求助屈董事长。
屈董事长是屈薄的儿子,他肯定会心疼自己的儿子,而做出一些行动。
乔夏说完之后,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屈董事长,倒是屈董事长,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他似乎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竟然会这样维护屈薄,在得知屈薄的情况后,主动找他帮忙,甚至是要他出手。
他对乔夏的那点不好观感,也稍微有所改善。
乔夏见对方没理会自己,还有些紧张,以为屈董事长对她的话不满意,就更加紧张。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紧张到嗓子眼,就在她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的时候。